NOM.6 保安
當警察趕到的時候,現在已經被火車乘警給保護起來了。因爲王峰身體支離破碎,首要任務就是尋找他的身體。經過很長時間的搜救,身體的其他部位都找到了,但就是腦袋沒有了。警察給出的解釋是——可能被野狗什麼給叼走了。
因爲王峰的死亡和李洲有着直接的關係,所以王峰的父母要求李洲對其進行賠償。直到李洲的父親把500萬元打到對方的賬戶下,又進行了各種賠禮道歉,這事情纔算得到了解決。李王二家多年的交情也算完了。
至於那個宿舍,李洲是再也住不下去了。他怕王峰的怨靈會找回來,他更怕那個舉止怪異的快遞還有神經兮兮的老頭。
李洲和學校請了假,回家去修養去了。在他離開學校的那天,他又遇到了那個收廢品的老人。他正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見李洲瞅了過來,那老頭一低頭,繼續忙乎起來。嘴裡繼續哼着兔子童謠。李洲再次覺得他的動作十分的怪異,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呢?李洲一邊走一邊想,突然間,他醒悟了過來,老年人行動起來的確是遲鈍而緩慢,但那個人的動作十分做作,不像是自然而然做出來的,更像是裝出來…..
閒在家的李洲,整天無所事事,除了上網,就是開着家裡的豪車兜風。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緩減他內心的恐懼。
桑原要報復的三個人中,已經死了兩個了,恐怕接下來的那個,就是自己了。
每次開車回小區的時候,李洲總會感到一絲絲不對勁。這一天,李洲特意留個心,他在過門禁的時候,多注意了一下。他終於發現了哪裡不對勁了,一般的保安亭,只有一個人在看守,而他家小區裡的保安亭,裡面居然有兩個人,一個是負責開門的,另一個則無所事事。李洲感覺到,在負責開門的保安給自己開門的時候,那個無所事事地保安在一直盯着自己看……
這天,李洲因爲約了幾個朋友喝酒,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晚上11點了,這次他發現,給他開門的時候只有一個保安,這個保安一邊給他開門,一邊和他閒聊着。
“你們這裡怎麼會有兩個保安一起值班?”李洲問。
“沒有啊,怎麼會?”
“但我經常會看到亭子裡會站着兩個保安啊,一個負責開門,一個無所事事”。
“哦,你說這個啊,其實我們這裡不像其他地方那麼要求嚴格,保安下班後,還可以到正在上班的崗位上來探望朋友,所以您纔會看到這種現象”。
“哦?是嗎?”
“恩,是的。門開了”。
“哦,謝謝”。
“不客氣”。
這天晚上,李洲又一次晚歸了,保安亭裡依舊是隻有一個保安,但奇怪的是,這個保安沒開燈,只是一個坐在黑乎乎的保安亭裡,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李洲隱隱覺得,這個保安有問題。
但他依舊從容不迫地過去遞卡,等待着保安給他開門。
這個保安也不多話,把卡在門禁上一刷,門就橫欄門就開。但他沒有直接把卡還給李洲,而是振振地看着李洲。
“看什麼?!”李洲有些不高興了。
保安淡淡地說“:沒什麼,只是覺得……先生您的臉皮真的很不錯呢!”
聽了保安陰陽怪氣的話,李洲的頭皮有些發炸了,他故意裝作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麼?”
保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又轉而說道“:先生,您不覺我們認識嗎?”
“恩?”
“呵呵,我現在這樣您當然不認識了”。說完那保安伸出手,竟生生把自己的臉皮給撕下來,頓時一張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臉呈現在李洲眼前。
是已經死去的王峰!
“王峰”看着李洲錯愕而又恐懼的神情,笑了笑,繼續說“:那這樣呢?”
說完他又把臉皮撕了下來,這次的臉皮,是粗糙的,醜陋的,而且還有一塊硬幣大小的胎記…..
李洲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踩油門,車嗖的衝了出去。但李洲沒有發現,離車不到10米的地方,不知何時立了一塊大石頭,要是車徑直衝上去,肯定會翻的。在這危急關頭,李洲突然冷靜了不少,他握緊方向盤,飛快地打着轉,終於在車快要撞上石頭之際,避開了。但他還是衝進了一個花壇裡,把成羣的花給壓死了…
驚魂未定的李洲回頭看了一眼保安亭,發現那個恐怖的保安早已不知去向…..
第二天,李洲去保安大隊去找那個保安,發現他已經離職,是連夜離開的。李洲問隊長“:那人叫什麼?”隊長翻了翻花名冊,說道“:桑原”。
李洲頓時感到後背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