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m.3 噩夢
“喵嗚”一陣貓叫,一個黑影嗖嗖嗖地向樓下跑去。
呵,還真是一隻貓!沈濤站在門口愣了半天才關門進了屋。
就在他躺下身子,打算繼續睡覺的時候,那令人討厭的“嘶嘶”聲又來了。
不會又是那隻死貓吧?還有完沒完了?
但事實證明,這次製造嘶嘶聲的不是那隻貓,因爲…….
“嘶嘶”聲是從陽臺上的窗戶傳來的。
沈濤住的是五樓,什麼東西,會深更半夜的跑到五樓陽臺的窗戶上,撓玻璃?
沈濤強壓住內心的恐懼,他把頭慢慢地扭向陽臺。
儘管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嘴巴張了很大,很大。
他不是不想叫,而是他根本就叫不出聲來。
只見窗外飄着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留着一頭長髮的女子。她的四肢變得異常的畸形,右臉也因爲受到重創而變得潰爛不堪,天靈蓋也被拋掉一半,白色的**和血液順着她那極其醜陋的臉吧嗒吧嗒地往下留着。
這女孩就是被劉剛撞死,被他們四人埋掉的那個。
她伸出她那血淋淋的右手,不停地撓着玻璃。見沈濤的臉色被嚇得慘無人色,那女孩笑了,噁心的屍蟲在她嘴裡進進出出地爬着。
她的嘴一張一合,彷彿在說什麼。此刻的沈濤根本判斷不出來,他現在心裡又怕又悔。早知女孩會找來,當初他死也不會和劉剛他們埋屍體了。
但現在一切都沒有用了,那女孩輕輕地揮了一下手,本來關得緊緊窗戶“叭”的一聲開了,她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飄了進來。
望着露着猙獰的笑容,漸漸逼近的女孩,沈濤終於發出了驚天動地叫聲。
“啊!!!!!!!”
他大汗淋漓地從牀上爬了起來,原來是一個夢。他扭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才2:10。自己睡了還不到半個小時,居然就做了這麼長的一個夢。
他用手使勁地揉了揉腦袋,然後走進衛生間洗起了臉。
他還沒洗幾下,就聽見客廳了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房間裡有人!
不可能,自己進門的時候明明把門關的好好的,客廳裡怎麼會有人呢?
沈濤擰住了水龍頭,隔着衛生間的門,側着耳朵聽了一會兒,客廳又沒動靜了。
難不成剛纔是自己聽錯了?
沈濤不敢大意,又順手拿起衛生間的掃把,向着客廳慢慢地走去。
雖然是黑夜,但今晚的月色特別好,或許下完雨的夜都是這樣。
藉着明亮的月色,沈濤沒在客廳裡發現什麼東西。
他不放心,又跑到自己的臥室裡去看。窗簾後,寫字檯下,牀下等等,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他一一不放過。
就在他滿頭大汗地找着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個聲音問“:你是在找我嗎?”
沈濤順着聲音一看,只見他平鋪在牀上的被子漸漸的隆起,然後一張異常恐怖的臉從被子裡探了出來。
又是那女孩!
沈濤大叫一聲,腿一軟,但他的意識依舊清醒。他扭頭便跑,誰知還沒跑幾步,就被桌腿給絆倒了。
“呯”的一聲,沈濤摸着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冷汗,看了看一片靜悄悄的臥室,什麼也沒有。原來又是做夢。這次可好,居然從牀上掉下來了。就在沈濤伸手要去那桌子上的可樂的時候,枕邊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又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深更半夜的,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進來,肯定沒什麼好事。但是沈濤不管,他此刻太害怕了,急需找個人聊聊天,緩減一下內心的恐懼。
電話接通了,但是沒人說話。話筒對面傳來呼呼的風聲,顯然打電話的人此刻在室外。
“喂喂!”沈濤連喊了幾聲,迴應他的只有那“呼呼”的風聲。
就在他感到異常失望,想要把電話掛斷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劉剛的聲音。
“喂,濤子啊!”
劉剛?!此刻的沈濤差點激動地哭出聲來,剛剛對他的埋怨瞬間變得一乾二淨。
就在他打算和劉剛說些什麼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又傳來肖延亭的聲音。
“喂,濤子嗎?”
“是,是我!”沈濤怕肖延亭聽不到自己說話,連忙答道。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下來。
就在沈濤極其鬱悶的時候,又有人說話了。這次是潘恩。
“喂,濤子啊!”
“是我,是我。潘子,你們三個怎麼在一起啊?”沈濤疑惑地問。
“怎麼在一起?”這次是三人齊聲在說。
“哈哈哈,哈哈哈…..”三人沒頭沒腦的笑了起來。
漸漸的,三個大男人的笑聲變成了一個女人在尖笑。沈濤嚇得手一哆嗦,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
手機雖然掉了,但通話還在繼續。
突然電話裡的女人不笑了,她厲聲尖叫道“:看身後!”
沈濤雖然不想看,但腦袋還是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身後。
映入他眼簾的,依舊是那異常畸形,臉高度潰爛的女孩。
她咬着牙,惡狠狠地說道“:你們一個也別想逃!”
沈濤連叫也叫不出聲來。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當沈濤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四周一片白色,難道又是夢?他掐了自己一把,很疼,應該不是了。就在這時,一個戴着白色口罩的女護士走了過來,她隔着口罩,含糊不清地責備道“:不要亂動,你的身體還很虛”。
“這是哪?”沈濤覺得自己的頭很痛。
“醫院”。護士冷冷地說。
“我怎麼會在這裡?”
護士說“:是一位老太太帶你來的”。
“老太太?!”
正說話間,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推門走了進來。沈濤認出了她,這位老太太就是住在他家樓下,喜歡養貓養狗的陳老太太。
“陳大娘,您怎麼會把我送來醫院?”沈濤問。
陳老太把手裡的早餐往他面前一放,然後慈祥地說道“:你先吃,邊吃我邊和你說”。
“昨天晚上啊,我家的黑仔(一隻黑色的貓)老是不停地叫着,我這人啊,神經衰弱,被一吵就睡不好。我起牀見黑仔顯得異常急躁,爪子還不停地撓着門,於是我便把門打開。門一開,黑仔嗖一下便竄到了樓上。我怕它走丟,就急急忙忙也跟着走了出來。”
“我爬上樓一看,只見黑仔伸着爪子,不停地在你家門上抓着。而且我聽見你似乎在裡面大喊大叫着。我試着喊了你幾聲,但你不答。屋內還傳來乒乒乓乓的摔打聲。我怕你你遇見壞人,就趕緊報警了。在民警和物業的合力幫助下,我們打開你家的門。一進門,我們就看見你家凌亂不堪,陽臺的窗戶還大開着,就像遭了賊似的。而你則一臉慘白地躺在臥室的地上,於是我們趕緊把你送到醫院來了”。
“這麼說?警察是知道昨晚我家發生的事嘍?”沈濤心虛地問。
陳老太說“:可不?民警同志對你的情況可是相當關心呢!一會兒他們還要來,你別怕,他們只是來調查的,你家發生了什麼,你如實地和他們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