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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撞死一個人(2)

第二十八章 撞死一個人(2)

Nom.2 心虛

還是肖延亭最先反應過來,他破口大罵道“:潘恩,你小子鬼叫什麼?”

潘恩顫微微地從車身後探出了一個腦袋,訕訕地笑道“:沒….沒什麼,手被劃破了…”

被嚇得最慘的劉剛從地上爬了起來,狠狠地罵了一句“:廢物!”三人又開始了清理工作。

終於把現場的血跡清理完畢了,在確認沒留下什麼證據之後,劉剛擺擺手,招呼大家上車。上了車之後,劉剛對肖延亭說“:當初是你極力要我撞死人,現在人也撞死了,你說屍體該怎麼處理吧。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們四個都得蹲監獄!”

肖延亭卻“嘿嘿”一笑,胸有成竹的說“:放心吧,我知道一個地方,那地方別說人了,就是鬼也很少去”。

坐在後座的潘恩小聲地說“: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鬼,我害怕……”

肖延亭回頭看了潘恩一眼,譏笑道“:沒出息的東西!”

在肖延亭的指引下,車子七拐八拐,來到一個極其荒蕪的地方,四周除了長滿了雜草和有幾顆孤樹之外,連個鬼影都沒有。真有肖延亭的,這麼偏僻的地方也能找到。

“有鐵鍬嗎?”肖延亭問。劉剛先把屍體扔了出來,然後在後備箱裡翻找了起來。找了一會兒,劉剛欣喜地說道“:找到了,但是隻有一把”。

“一把也行,咱們四個輪流來,一人挖坑,兩人放哨,另一人看屍體。”

沈濤看了看荒蕪的四周說道“:這個鬼地方,應該不會有人來吧?需要放哨嗎?”

“以防萬一!”肖延亭冷冷地說。

就這樣,肖延亭先開始挖坑,沈濤三人在周圍放哨。接着是劉剛,然後是潘恩,最後是沈濤。沈濤也巴不得趕緊挖坑,放哨還好,自己一個人看屍體太恐怖了。

到沈濤的時候,坑已經挖的差不多了,需要的也只是再清理一下而已。就在沈濤清土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咯咯咯”女人的笑聲,聲音十分尖銳,淒厲,就像是一個戲子在吟唱一樣。而且他的背後有聲音在“沙沙”作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向他急速奔來。

沈濤被嚇的一個激靈,扭頭轉身揮動鐵鍬就是一頓猛劈。“噗噗噗”,一個黑影飛向空中,盤旋了一陣,落在了旁邊的一棵枯樹上。

是一隻貓頭鷹,剛纔那“咯咯咯”的叫聲估計也是它發出的,只不過是沈濤太心虛了,把它的叫聲聽成了女人笑聲。沈濤暗自罵了自己一會兒,然後便拿起身邊的土坷垃,向貓頭鷹扔去,想把這個無事不來的夜貓子趕走。

誰知貓頭鷹很是敏捷,把他的攻擊一一避開了。而且它好像也看穿了沈濤的心思,偏偏就蹲落在樹上不走。

算了,懶得理它。沈濤也停止了攻擊,繼續清起了土。

整理好後,沈濤把其餘三人都叫了過來。四人合力把屍體扔進坑裡。在屍體剛進坑的那一霎那,貓頭鷹就像受了什麼驚嚇似的,撲棱棱地亂飛了起來,併發出一陣陣“咯咯”聲。肖延亭被嚇了一跳,他回頭看了一眼飛走的貓頭鷹大罵道“:哪來的鬼東西,要嚇死老子啊!”

在埋屍體的時候,劉剛堅持要他自己一個人來,他嫌四人輪流工作太慢了。沈濤發現,在埋的時候,劉剛的手一直抖個不停,完了之後,劉剛似乎還不放心,也顧不上滿臉的汗水,一個人蹦到土堆上猛烈地踩了起來。

好一會兒,劉剛纔停了下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這下,她就不會爬出來找我們了吧?”

劉剛的一番話,把在場的每個人都嚇了一跳。肖延亭笑了笑說“:怎麼會?死人哪能爬出來找人啊?”

劉剛也笑了笑說“:呵呵,我開個玩笑而已”。突然,他的眼神變得異常犀利起來,他惡狠狠地看着在場的每個人,一字一句說“:埋屍體的工作,大家都參與了。要說我是這場事件的主犯的話,那你們就是從犯,要是你們當中有一個人告密的話,那咱們四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知道了吧?你們最好把秘密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看着劉剛惡狠狠的眼神,沈濤感到不寒而慄。肖延亭變了,以前的他根本不會因爲自己的一絲私慾而殘忍地扼殺一條生命;劉剛也變了,他不在是把自己實實在在地當朋友來看,而是一個不能信任的對象,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這一刻,沈濤深切地意識到,人性的醜惡其實比厲鬼更加可怕!

因爲發生了這樣的事,誰也沒有心情再去找樂子了。好端端的一次同學聚會,就這樣鬧了個不歡而散。而且還都惹上了人命官司,四人心裡都惶惶不安。

沈濤回了自己的家裡就已經深夜1:40了。沈濤拖着疲倦的身體,倒牀就睡,連衣服也懶得脫。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沈濤覺得有人在敲門。他吃力地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窗外,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這麼晚了?是誰在敲門?

沈濤也懶得去理會那傢伙,矇頭繼續睡覺。但那人很有耐心,依舊不依不饒地敲着門,節奏沉重而又緩慢,彷彿敲門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一樣。

沈濤徹底地被這人給打敗了,他極不情願地從牀上爬起來,衝着門大吼道“:他媽的,誰啊?這麼晚了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被沈濤這麼一吼,那人反而不敲了,似乎被沈濤的氣勢給嚇住了。

沈濤嘟噥了一句“有病”便要繼續睡,不知又過了多久,他隱隱約約地聽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撓門,“嘶嘶,嘶嘶”的雜音令想要睡覺的沈濤感到異常的不舒服。

是什麼東西在撓門?是人嗎?不會,誰無這麼無聊,這麼晚了跑到自己家門口用指甲撓門?那是動物嗎?這倒有可能,沈濤的樓下住的一位老太太,因爲老伴去世的早,兒女們又長期不在家,老太太平時就喜歡養些小貓小狗來打發時間。說不定撓門的就是老太太家的貓。

這個老太太也真是的,自己的寵物不好好看着,這麼晚了讓它到處亂跑。自家的門可是剛換的優質木門,萬一被撓壞了怎麼辦?

沈濤越想越氣,於是他悄悄地爬下牀,向門走去。他決定要給這個不知好歹的貓一個教訓。雖然不一定能抓住,但打開門嚇它一嚇,也是相當解氣的。

就在沈濤走到門口之際,撓門聲突然停了下來。

嘿,這死貓,還挺有靈性的,居然還會和人玩游擊戰。那好,我就在這裡等着,要是你再撓門的話,我一開門,嚇死你!沈濤心想。

等了將近十分鐘,門外還是沒有動靜。就在沈濤要放棄,回牀上繼續睡覺的時候,撓門聲再次響起。

“嘶嘶,嘶嘶”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樓道中,彷彿有人躲在門外,偷偷地撕紙一樣。

在沈濤把手伸向門把的那一霎那,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涌上了心頭。

萬一門外撓門的不是貓,而是別的,不乾淨的東西呢?沈濤想。

想到這裡,他猶豫了起來。門外的東西似乎知道了他在猶豫,撓門的動靜變得越來越大。“嘶嘶,嘶嘶”的聲音,彷彿在催促他,開門啊,快來開門啊!

沈濤不敢開門,也不敢往外看,他怕自己隔着貓眼一看,一個只有眼白的人也隔着貓眼往裡看。

門依舊“嘶嘶,嘶嘶”地響個不停。

沈濤被內心的恐懼折磨的再也受不了了,他索性把心一橫,來到廚房操了一把菜刀,然後卯足全身的力氣,“呼”的一下把門給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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