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靜慧師太把目光, 放在了葉傾城的身上。見此劉氏就開口了,“靜慧師太難道大小姐她?”
劉氏的話一出,府裡的其他人都立馬站起來, 遠遠的離開了葉傾城。唯獨坐在她旁邊的葉詩妍, 依舊神色如常的, 坐在葉傾城的旁邊。見此葉傾城對着葉詩妍笑了笑, 然後對着靜慧師太道, “師太這是何意?”
靜慧師太對着葉傾城道,“妖孽,你還在這裡裝。貧尼早就看穿了你的真身。”說完她看着屋裡的衆人道, ”貴府的大小姐,前段日子是不是落水了?”
一聽靜慧師太問起, 屋裡的衆人都急忙答道, “是的, 是的。”
“那就好解釋了,這大小姐在落水的時候, 就已經死去了。如今是水鬼附在她的軀體裡面,最近相府裡發生許多不好的事,都是這個水鬼在作怪。”靜慧師太一說完,屋裡的衆人都相信了幾分。
而葉傾城本來開始聽到,靜慧師太那麼說, 還真以爲府裡來了個得道高人, 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擔憂。但是靜慧師太的水鬼一詞, 一出來後, 她的心裡就冷笑一聲。看來這是有人使計害她呢?什麼得到高人, 不過就是一個虛僞的貪財小人罷了。
一旁的葉老太太,聽見自己這個頗爲喜歡的嫡孫女, 居然是水鬼,心裡還是有點懷疑,“靜慧師太不知你可有證據說明?”
靜慧師太胸有成竹的一笑,對着葉傾城道,“雖然你道行高深,不像一般的水鬼,上岸就法力很弱。但是今天你遇見我靜慧了,那就是你的死期。”
“靜慧師太,傾城敬重你是個得道的高人,這才一直沒有對你不敬。可是現在你如此污衊傾城,看來你在皇城的名聲,也不過是虛傳罷了。”說完她對着葉老太太,恭敬的行禮道,“還請祖母爲孫女做主,這等小人膽敢污衊孫女的名聲。要知道如今傾城,雖然還沒有正式嫁入太子府,可是這聖旨已經下來了。現在孫女可是皇家的媳婦,哪裡能讓人如此隨便亂言!”
聽着葉傾城這麼說,葉老太太不由的陷入了沉思。這個孫女要說確實是,落水之後性情就變了許多。但是真說是水鬼的原因,葉老太太還是有些不信的。並且就如她說的一樣,現在她可是已經,許給了太子殿下,自己也是不能隨意處置她的。
但是對於靜慧師太的話,葉老太太還是頗爲忌憚。若是靜慧師太說的是真的,那麼自己和相府不就是很危險了?想到這葉老太太,就對着葉傾城慈愛道,“傾城祖母知道你很委屈,可是如今靜慧師太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不讓靜慧師太把原因說明,這對於你也是不好的。到時候流言傳出,可就是白口莫辯了。”雖然葉老太太說的是,處處爲葉傾城考慮,但是人卻離得葉傾城遠遠的。
見此葉傾城笑了笑,“既然祖母這麼說,傾城就讓這個人,道出個緣由來。若是她沒有拿出證據,可就不要怪傾城把這件事鬧大了。靜慧師太,希望你能夠拿出證據來,這污衊皇族之人的罪名,恐怕你是承受不了的。”說完葉傾城就又回到座位上坐下,然後冷眼看着屋裡的衆人。
靜慧師太見着這個小姐到這個地步,還是如此自信滿滿的樣子。加上聽完剛剛她的一番話後,心裡還是有些害怕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想着屋裡的丞相夫人,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就又開口道,“不知這傾城小姐,可是住的屋裡東南這個方位。我看那裡死氣沉沉,周圍的靈氣都被這個水鬼,吸取得差不多了。”
靜慧師太是第一次來丞相府,而她卻直接道出了這大小姐的住處。見此屋裡的人,不由的又信了一分,於是又向後退了一步。見着屋裡人的樣子,葉傾城心裡倒不甚在意,畢竟她又不在乎這些人。而自己的貼身婢女和劉嬤嬤,都沒有離開自己,這就已經夠了。
“靜慧師太這麼說,可是我的院裡有什麼證據?那大家就快去看看吧,傾城的心裡也很好奇呢。”
於是這相府的一大羣人,就來到了葉傾城的牡丹閣。正是春暖花開的好時光,牡丹閣裡的花都打起了花苞,柳枝也抽出了嫩芽。看着如此生機盎然的牡丹閣,衆人的心裡都不解起來。此時靜慧師太就開口道,“這裡的東西實際上,早就枯敗了。現在我們看見的,都是這個水鬼施展的幻境。”
劉氏接口道,“難道這大小姐真是已經去了,我們看見的,都是水鬼附身的軀體。”
聽見劉氏這麼說,葉傾城朗聲接話道,“母親,傾城叫你一聲母親,你可要擔得起這個稱呼。哪裡有人,這麼詛咒自己的女兒的?”
劉氏見着屋裡的衆人都看着她,就訕訕的道,“這靜慧師太是這麼說的,我也是爲相府裡的人,的安危擔憂。”
靜慧師太,把手裡的佛塵朝四周一甩,然後又唸了一些咒語。見着靜慧師太這個樣子,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盯着。沒過多久,靜慧師太就轉身對着葉老太太道,“老夫人這妖孽的幻境,我已經破除了一些。現在只要她所到之處,就都會看見萬物枯萎。”
聽着靜慧師太這麼說,葉傾城笑了笑,“靜慧師太你確定,這水鬼所到的地方就會萬物枯萎?”
“哼,妖孽你就不要再心存僥倖了。貧尼是修道之人,既然發現你爲禍人間,就不得不替天行道。”
葉傾城言笑晏晏的朝着靜慧師太走來,看着這個相府小姐,到了這個地步還能笑得出來。靜慧師太不由的,後退了幾步。眼見葉傾城就要走到她的面前,靜慧師太就欲,拿佛塵襲擊葉傾城。見到靜慧師太的動作,冬梅剛想出手攔住。可是卻有人先一步,攔住了靜慧師太的佛塵。
“老身參見太子殿下。”院裡衆人都因懼怕水鬼,而沒有反應過來。可是一旁的葉老太太,是見過大風浪的。見着太子慕容宇的面容,就趕緊行禮道。葉老太太的聲音一落,院裡的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都急忙下跪行禮。
慕容宇見着院裡跪了一地的人,也不開口叫他們起身。只是拿着邪魅的眸子,盯着靜慧師太道,“本太子倒不知道,這裡這麼多人,就都來欺負我的妃子來了。”
靜慧師太以前就是在,一般的貴族裡面坑蒙拐騙,哪裡見過太子這樣的勳貴。頓時心裡就害怕起來。可是自己剛剛的話,已經說出來了。如今只有落實,這個相府大小姐,就是水鬼自己才能夠逃過一劫。這樣想着,她就穩穩心神,對着太子慕容宇道,“貧尼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可能是誤會了。眼前的人,並不是傾城小姐。真正的傾城小姐,早就落水身亡了。”
聽到靜慧師太的話,慕容宇眯了眯好看的眸子,“你這賊尼,膽敢胡言。本宮的妃子,是人還是鬼,本宮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一旁的劉氏,見着這個太子,是執意要偏袒葉傾城。就急忙上前道,“稟太子殿下,這靜慧師太是皇城裡,有名的得道高人。妾身身爲傾城的嫡母,知道這事還是很傷心的。還請太子殿下,不要被這個水妖給騙了。”
對於相府後宅裡的事,太子慕容宇還是知道一些。劉氏那假惺惺的樣子,哪裡能騙過,慣會做戲的他。看了看周圍,慕容宇心裡頓時就明瞭,這多半又是一出後宅裡的爭鬥。再看看一旁,這個即將成爲自己側妃的女子。她依舊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慕容宇嘴角一揚,我就說嘛,這個丫頭哪裡會吃虧。看她這個樣子,多半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轉過身來慕容宇,對着劉氏語氣冷淡的道,“本太子的判斷標準,還輪不上你來多言。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倒要聽聽城兒是怎麼說的。”說完他轉身對着葉傾城深情的道,“城兒,你有什麼想說的就儘管說。雖然你還沒有正式進太子府,但是我皇家的玉蝶上,已經有了你的名字。你就是我慕容宇的人。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你。”說完慕容宇就大步走到,葉傾城的身後。然後雙手背在身後,不再言語。
對於慕容宇的出現,葉傾城是始料未及的。但是這樣也好,到時候這劉氏一夥,就休想把這件事草草揭過。葉傾城對着葉老太太道,“祖母剛剛聽見了,靜慧師太說的話,可是你看孫女走了這幾步。這周圍的花草,可都有生機得很呀。”
葉傾城這麼一說,靜慧師太和劉氏等人這才注意到異常。剛剛她們被這個太子的出現打亂了手腳,竟然都忘了看,這花草是否已經枯萎。見着這樣靜慧師太,可就慌了神。這個毒粉可是自己從,唐門的一個叛徒手裡得來的,會配製這個毒粉的人幾乎爲零。知道的,可就更加少之又少。爲什麼把毒粉,灑在這個大小姐的身上卻沒有反應?這如今可該如何圓這個謊!
不等院裡的人反應過來,葉傾城就指着劉氏道,“母親,怎麼你身邊的,花草樹木都死去了。”
大家順着葉傾城的手指看去,見着果然自家夫人,身邊的花草等物都已經死去。劉氏身邊的人,頓時都往旁邊散開。就連劉氏的寶貝兒女,都跟着衆人走開了。劉氏見着這樣,心裡是焦急不已。她昨天就和這個靜慧師太商量好了,眼看就要讓葉傾城,成爲人人唾罵的鬼魅。沒有想到到事情峰迴路轉,居然這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
葉傾城對着靜慧師太道,“看來是師太認錯人了,我們府裡真正作怪的人原來是……呵呵,我就說師太,在皇城裡的名聲那麼好。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污衊傾城。現在看來是這個水鬼的道行太高,才讓師太一時認錯了人了。”
聽葉傾城這麼說,靜慧師太知道,要是自己不能找一個水鬼出來,是難逃此劫了。於是她就指着劉氏道,“你這妖孽剛剛居然施展妖法,讓貧尼認錯了人。不過如今你已經露出馬腳,貧尼是不會放過你的。”
靜慧師太的話,讓劉氏一下子就急紅了眼。“靜慧師太,你怎麼可以隨意的污衊本夫人。你要知道,我可是堂堂的丞相夫人,若是你亂說的話,相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葉傾城拿着帕子,掩嘴笑了,“靜慧師太,剛剛你誤以爲我是水鬼。連我是皇家媳婦的身份,都不懼怕。可見師太你真是一個,不畏權貴的得道高人。”被葉傾城的話一堵,靜慧師太的臉色一白,現在她可真是,心裡後悔死了。可是就算這樣,她也必須把眼前的戲給演下去。不然她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對着劉氏靜慧師太開口道,“你這水鬼,什麼時候附身到丞相夫人身上了。還不快快離去,若是再作祟的話,可不要怪貧尼把你打得魂飛魄散。”說着她還偷偷對着劉氏,使了下眼色。
一旁的葉傾城見到,心裡譏誚道,想就這麼給瞭解了,沒那麼容易。“靜慧師太剛剛你以爲我被水鬼附身,就說我已經死了。這如今被附身的是母親,看來母親已經仙去了。既然這樣,你可不要放過這個水鬼,一定要爲我的母親報仇!”說完葉傾城還拿着手帕,假裝抹了下淚。
站在葉傾城身後的慕容宇,見着做戲的這個小女子,不由的一笑。這個女子可真是,古靈精怪的。每次見她,似乎都能讓我吃驚一番。這有世上,又有誰能讓她吃虧呀?
而劉氏看見衆人,都已經把她認定爲水鬼了,心裡那是焦急不已。再看看自己的一雙兒女,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盯着自己,頓時劉氏感到心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