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慧師太給葉傾城的話堵住了,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丞相夫人本就是,找她一起來陷害這個大小姐。如今這不知爲何,毒粉的功效卻在, 她的身上體現出來了。看着周圍人盯着她的眼神, 靜慧師太暗自抹了一把汗。特別是一旁的太子殿下, 看着她的眼神, 讓靜慧師太感到十分驚恐。
如今是騎虎難下, 靜慧師太對着葉傾城道,“大小姐考慮的也對,但是也有可能夫人只是簡單的被附身了。這……”
“這什麼?如今太子殿下, 還在這裡。我竟不知在靜慧師太的心裡,我這個皇家媳婦的身份竟還抵不過, 母親這個丞相夫人的身份。靜慧師太擡頭看了一眼, 依舊神態如常的太子殿下。雖然他沒有動怒的表現, 但是看在靜慧師太的眼裡,這才更加的恐怖。
又看了一眼在一旁, 用着心痛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一雙兒女的劉氏。靜慧師太狠了下心道,“妖孽,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不然有你好受的。”
劉氏本就被, 葉冰嵐和葉墨軒傷了心。如今聽着靜慧師太這麼說, 就乾脆撕破臉皮道, “靜慧你這個慣會坑蒙拐騙的人, 休要污衊本夫人。”說着她急忙朝, 葉老太太的身邊走去。想對葉老太太,揭發靜慧只是一個騙子。但是葉老太太看着劉氏就要過來, 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害怕,急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劉氏見着葉老太太這個樣子,也就識趣的停下的腳步。只是在原地委屈的道,“母親,媳婦冤枉呀。這個靜慧師太,根本就不是什麼得道高人。她就是一個,專門騙人的騙子而已。
聽着劉氏這麼說,慕容宇隨意的,玩弄這自己胸前的碎髮。然後冷冷的開口道,“本太子記得,剛剛夫人才對我說,這個靜慧師太,是皇城裡有名的得道高人。這怎麼就又說,她是一個騙子了。這欺騙當朝太子,的罪名可不輕呢?”
雖然當朝太子這麼說,劉氏還是不得不和靜慧撕破臉皮。要不然這個靜慧,就真的把自己當做水鬼給處置了。而這個太子,既然如此偏袒葉傾城,看來他心裡是在意她的。那麼他就不好動,自己這個身爲葉傾城的嫡母的人了。
想明白了劉氏就繼續道,“太子殿下,如今你在這裡,可就要主持公道呀。剛剛這個賊尼,說我的女兒傾城是水鬼的時候,妾身心裡就是很懷疑的。但是想着傾城前段日子,確實落了水。而且她說的,傾城的牡丹閣的方位也是正確的。這爲了府里人的安危,才委屈了傾城。現在看來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騙子。”
靜慧師太見着劉氏,一口咬定了自己,哪裡願意就這麼被動。立馬就和劉氏對質起來,“你這個爲非作歹的鬼魅,竟然還隨意毀壞本尼的聲譽。”說着就從懷裡拿出一張符咒,就要朝劉氏貼去。當初劉氏和靜慧師太,商量的時候,就談到了這個符咒。靜慧師太告訴劉氏,只要先在葉傾城的身上,撒下毒粉。然後大家看見花草枯萎了,劉氏再適時的煽風點火。大家自然就會相信,這個大小姐是被水鬼附身。到時她只需把這個,有着特殊藥粉的符咒,貼在葉傾城的身上。葉傾城的全身就會浮腫,並且會全身無力。到時候只需對其他人說,這是水鬼已經被靜慧師太,的道法給制服了即可。並且這個符咒,單獨來看,並不能查出裡面的藥粉。因爲它只會和灑在葉傾城身上的毒粉,一起纔會起作用。
見着靜慧師太居然拿這個符咒,往自己的身上招呼來,劉氏心裡是真的怕了。她可不想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卻被人,當做水鬼而處置了。她急忙朝旁邊躲去,同時對着葉墨軒喊道,“軒兒,快來救救母親。”
葉墨軒見着眼前的劉氏,這麼失態的樣子,心裡感到很是丟臉,“你這妖孽,還不快快從我母親的身體裡出去。到了這個地步,你以爲本少爺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葉墨軒的話,讓劉氏如同寒冬臘月,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下。看着就要靠近她的靜慧師太,她直接道,“靜慧賊尼,你若是再敢胡來。本夫人就把你的老底,全給揭出來。”劉氏的話一出,靜慧不由的止住了動作。
見此,院子裡的人,都是在後宅裡生活久了的。剛剛也是因爲,鬼怪之說而亂了心神。如今緩過神來,再看看自己府裡的夫人與靜慧師太、大小姐之間的氣氛,就嗅出些味道來了。看來這多半就是一出,後宅裡常上演的,繼母和前妻的女兒之間的爭鬥。
葉老太太也明白過來了,看着一旁的太子,就這麼眯眼看着劉氏與靜慧師太。她的心裡真是,感到羞愧不已。葉老太太看着一旁的劉氏道,“小劉氏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有半點隱瞞,可不要怪我,這個做母親的對你心狠。”
聽着葉老太太這麼一說,劉氏心裡倒不知該怎麼說了。若是實話說的話,這個陷害嫡姐,留下的唯一女兒一事傳出。自己這個丞相夫人,也是做到頭了。而且還有眼前這位太子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他站在這裡雖然不說話,但是任誰看不出,他是在爲葉傾城撐腰。
一旁的靜慧師太以前小坑小騙的,哪裡見過今天的這個陣仗。心裡早就害怕莫名,現在看着這個丞相夫人,似乎快要說出整個事件的樣子。心裡就想着,要是自己先坦白,還能求得這些貴人從輕處罰。看了看這裡最大的就是太子了,於是她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慕容宇的跟前。然後撲騰的就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今天這事都是丞相夫人叫我做的。是她叫我陷害你未來的妃子傾城小姐。貧尼只是一個小小的道姑,哪裡敢違抗丞相夫人的話,現在我知道錯了,求求太子爺你就饒了我吧!”
劉氏聽見靜慧,全把髒水往她的身上潑,氣得直接上前就要和靜慧廝打起來。葉傾城看着這樣的劉氏,不由的掩嘴偷笑起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很是迷人。這是慕容宇,第一次見着葉傾城笑得這麼開懷。以前的她雖然總是在人前,保持客氣而疏離的笑容。但是那樣的笑容是禮節性的,讓人看着雖然挑不出什麼差錯來。但總是感覺那樣的她,總是對人保持着距離。這樣偷偷樂着的葉傾城,讓慕容宇感到心跳莫名的加速,這種感覺對於慕容宇來說,是陌生的。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他知道現在他的心情不錯。
連帶着看着周圍的人,都順眼了不少。葉老太太看着廝打在一起的兩人,臉都氣青了。對着身邊的丫鬟婆子們一示意,她們就趕緊上前把這兩人拉開。此時的劉氏髮髻早就看不出來,是梳的何種髻了。而發叉斜斜的掉在衣襟上,臉上還有讓靜慧師太抓出的血痕,衣服也是皺巴巴的。看着就如同一個癲癇狀的婦人,哪裡有她平時的貴夫人樣子。
柳姨娘看着這樣的劉氏,一時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來。柳姨娘這麼一笑,府裡的其他人,也都有點忍不住了。這裡的人,平時大都是受過劉氏的氣的。看着這樣狼狽的夫人,心裡都感到很是解氣。葉老太太真的感到,自己丞相府的面子,都給這個小劉氏給丟光了。
但是如今這事太子插足了,自己又不好管了。畢竟這小劉氏陷害的,不僅僅是她家的孫女,還是當今太子的側妃。她走到慕容宇的跟前,“太子殿下,你看這件事?”
慕容宇挑了挑斜長的鳳眼,看着葉傾城道,“城兒,這事你就看着辦吧,放心無論你做什麼事,我都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聽着這個一向表現得,放蕩不羈的太子殿下,總是這麼叫着自己。葉傾城表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真不明白,今天這個太子殿下,是抽了什麼風。不過這也好,要不是他這樣,自己倒還不能這麼順利的,躲過劉氏的算計。既然你要裝恩愛,我就陪你裝裝又何妨?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慕容宇道,“宇,謝謝你。”
柔柔的話語,飄進慕容宇的耳中,像什麼東西在他的心上撓了撓。慕容宇看着眼前這個,語氣溫柔的女子,頓時一愣。然後邪魅一笑,“城兒,你叫我宇可真是好聽。今後你就這麼叫我吧。”
葉傾城真是有點裝不下去了,以前她嫁給眼前這位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發現這個人,竟是如此的孟浪。不過她面上還是,繼續羞澀的低頭一笑,但是心裡卻是把這個人問候了N遍。院子裡的其他人,看着這兩位就這麼不顧其他的大秀恩愛,都瞪大了雙眼,怔愣的看着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