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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 驚魂

第十四 驚魂

這個黑衣人身形甚是高大,頭上被一塊黑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着一雙通紅似血的怪眼,散發着野獸一樣的兇光。

那雙眼向我掃了一下,血紅的目光竟突然凌厲起來,一步步,竟直向我直走了過來,而身上的骨節,格格作響,只聽他一聲低吼,象是一頭髮威的怪獸,一雙黑黑的巨手慢慢擡起。

我嚇得不住倒退,我的手已摸手了槍柄,卻聽一陣環飾聲響,一個俏麗婀娜的女子,擋在我身前。

護在我身前的自是納姜,卻聽她道:“白先生,你不要嚇壞他,他是主人請來的客人!”

“主人的客人!主人的客人!”這個怪物顯是對主人很是忌憚,他沙啞着嗓子沉聲說着,但眼裡血紅的兇光,也漸漸黯淡下來。

這時一雙柔軟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只是小手涼涼的,沒有半點體溫,卻聽納姜低聲道:“我們走,不用理他!”說着竟拉着我,向黑色的大門走去。

跨過門檻,卻是一道深深的門洞,壁上燃着燈火,將這條幽幽的路徑照得雪亮,卻見兩側壁上,全是鏤空石雕,雖然只是勿勿一看,但工藝之精,雕琢之細,當真是美侖美奐。

走出門洞,甬道兩邊是架起的燈火,直伸向前方一處石牌坊前,而院子裡空空落落一片死寂。

穿過牌坊,卻見甬道盡頭出現一座門樓,卻見起脊飛檐,碧瓦朱戶,被兩側燈光照射得,當真是金壁輝煌,灼灼生輝。

越過門樓,裡面是座宮殿,遊木四望,明柱朱戶,甚是雄偉。

卻見門口站立着兩個黑衣人,見納姜同我走近,連忙迎了過來道:“客人來了麼,主人已經問過好幾次了!”

納姜應了一聲,連忙推開殿門,引我走了進去,我此時,猶在雲裡霧中,心裡滿是疑團,這個姓彭的王爺是誰,爲什麼會居住這裡,不與世人接觸,難道納姜的主人,也學桃花源中的隱士,避世來到這裡的吧!

我正在疑惑,卻見紅光一閃,一條黑影已撲向納姜,我驚呼一聲,我曾在棺材溝看過這條黑影,當時被老孫稱作“血眼貓妖”,我正駭異,卻聽納姜格格一聲嬌笑道:“朵絲麗讓你嚇了我一跳!”

那知這隻黑貓一雙紅紅的怪眼,直勾勾的盯着我,頸上的黑毛竟根根炸起,口中“嗚嗚”的發着威脅之聲,顯是這隻怪貓,對我充滿敵意,就要立時撲向我。

“朵絲麗不要這樣,他是主人請來的客人!”納姜輕輕的用手拍打了一下貓頭,那知,她的這一下真是管用,那怪貓竟“喵嗚”一聲輕叫,一雙本已如血的眸子漸漸黯淡,然後,閉上眼,伸出脖子,在納姜手背上蹭氧,邊蹭邊呼嚕呼嚕發出睡去的聲音。

我正在看貓,卻聽一個聲音來自殿的深處:“納姜在和誰說話?”

我順着聲音看去,那裡是一處漢白玉高臺,上面懸着一道珠簾,而聲音正是來自珠簾之後。卻見納姜身子一抖,連忙跪倒道:“主人,是您要請的客人,朵絲麗和他認生,剛纔竟要咬他!”

卻聽臺上那個聲音又起,竟然呵呵笑道:“它就是愛多管閒事,納姜管好它,不要嚇着客人!”

納姜應了聲是,抱着貓,立向高臺的一邊,雙目向我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簾,那一眼中盡是惶恐、怨艾的神情。

“客人讓我好等啊!”簾後的聲音向我問道,但語聲平和,讓人聽了十分親切。

我連忙應是,卻聽那人在簾後道:“客人從那裡來,怎麼會跑到我的舍下?”

我便將我的身份說了一下,然後如何遇到怪魚,如何被水衝到這裡,一一向他說了。

那人在高臺上,默不作聲的聽我講完,略一沉吟後,向我又問道:“考古隊,什麼是考古隊,做什麼的?”但聲音已然漸冷。

wωω⊙ тtkan⊙ C〇“考古隊,就是考察保護古代文物的!因爲在這山上發現一處古墓,需要發掘,讓我們先潛進來,做一下先期考察!”我的話還沒說完。

卻聽高臺上,那個聲音冷笑一聲道:“說的好,說得好,文物考察保護,你們是想盜墓纔是真!只是你誤打誤撞,不明所以,卻向我說了真話,我就是你所說的墓主,枉我拿你當貴客待誠,那知卻是一夥盜墓賊,你們是來破我陵寢,毀我骨殖的,讓我死也不能安生!那我也只能對不起你了,拿你的魂魄做倀鬼,精血爲我這羣孩子們受用了,來人,給我一併拿了!”

說到最後,他一聲怒吼話,聽耳朵裡,恰似一記劈靂,我立時便給震懵了。我無奈將一雙目光投向納姜,希望他能爲我說句好話。卻見納姜也已是面色煞白,瞪向我的目光中盡是怒火。

突然,又一聲嘶吼聲起於背後:“直娘賊,我早就看你不是東西,受死吧!”我聽出來,這聲怒罵是那個叫白先生所發,我剛要逃避,立時只覺後腰一陣巨痛,身子似又跌入剛纔的瀑布,手腳一陣亂抓,竟然驚醒,卻是南柯一夢,而背後已是冷汗涔涔!

夢雖然醒了,可我還是一陣陣迷茫,心頭依舊是款款而去窕窈的背影,依舊是孤獨落寞幽怨的眼神。就在我方纔,身後這條黑沉沉的甬道上,那個女孩,那個叫納姜的苗家女孩,伴我走過一段永遠銘心刻骨的路程。多美妙的夢,多驚奇的夢,在我的心頭回蕩不絕。

這個夢是真的嗎?這個世上真的有納姜這個女子嗎?我一遍遍不停的在心裡問自己。同她相逢時的驚異與羞澀,和她分離時那滿眼中的怒火,我爲什麼要醒來,既使我被那個白先生殺了,那也是件十分美妙的事情,至少能看着她,或許,在我閉上眼的剎那,她能爲我流下眼淚。

但在心底深處,我又希望這是假的,那樣我會少一份牽掛與傷心,可是,如果是假的,爲什麼我的後腰,還是隱隱作疼,那個白先生狠辣的一擊,正是打在這裡呀。想到這裡,我的手不禁去撫摸腰部的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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