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四個人慢悠悠地來到了縣城的中心街道上。
夕陽被高大的樓宇擋住了,但是,西邊滿天紅霞,還是穿過了高樓大廈的間隙,撒上了斑斑紅光。
早已厭倦城市浮躁生活的嶽如霜,跟在了景無限身後,只是個勾頭疾走,根本就不去張望喧囂的街道,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商販。
撲通,一下。
嶽如霜直接撞在了景無限身上,整個前胸很猛烈地緊貼在了他的後背上,而且,還是非常用力的相撞。
呃!低沉的驚呼聲。
景無限慢慢的轉過身子,很小心地盯着剛剛撤離身子的嶽如霜。
“沒事吧!”
輕聲一問的瞬間,又是一個徹底地轉身,直接站成了正面面對。
緩緩擡頭的嶽如霜,彎眉微皺的時候,輕聲問了一句。
“你走的好好的,怎麼不打招呼就突然停止了呢!”
她好像很是納悶地盯着景無限。
“我不知道你跟得這麼緊,這裡不是有一家酒店嘛!我想徵求你們的意見,不行就住這兒得了。”
景無限說着,轉頭望了一眼沈汝,一隻手已經扶在了嶽如霜的胳膊上。其實,根本就不用扶着,她連揹包都沒有背。
轉頭盯着嶽如霜的沈汝,在景無限的擡頭注視下,好像猛然間想起了他的說話。微笑着的瞬間,又轉過了臉,對着眼前的酒店仰着頭開始了仔細觀看。
“別看了,這酒店太離譜了,一晚上一個房間,至少是千兒八百的,沒人能承受得住。”
餘浩只是仰着頭掃了一眼,就淡淡地說了一句。
從最高的樓層慢慢移動着視線,一直看到門廳的時候,沈汝算是徹底看結束了。但是,並沒有數清楚有多少層。
“你的意思是太貴了?”
他完全就是一副懵楞的樣子。
“你別聽他的胡咧咧,不就是千兒八百嘛!那根本就不算是貴,只是我們這些上班的銀子太少。”
景無限一邊說着,一邊拉着嶽如霜疾步站到了沈汝的面前。
“這麼高的酒店我倒是沒住過,咱們就決定住這兒吧!讓我也徹底感受一下土豪的滋味吧!”
沈汝說着,臉上露出非常羨慕的神情。還沒有等景無限說話,他的腳步已經邁開了。
“你倒是等等呀!咱們一起進吧!”
景無限喊着的時候,沈汝已經步上了寬闊的大理石臺階。
“先生好,請您這邊來。”
一聲嬌聲嬌氣的說話,門童已經帶着沈汝向着電動全景式大門走去。在進入門欄的時候,還暢笑着回頭看了一眼。
急忙跟着小跑步的景無限,卻被嶽如霜拉了一把。
“你這表弟不會真的沒有住過酒店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給你分擔一部分,就開個最豪華的大套,讓他享受一下。”
嶽如霜輕聲細語地說着,卻急急地抓住了景無限揹着自己的揹包。也不顧腳尖的磕磕碰碰,硬是從揹包裡掏出了自己的小包。
沈汝被門童帶着,徑直走到了吧檯前,就在放下揹包的瞬間,很利索,顯得非常嫺熟地從屁股後面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嶄新的錢包。
景無限和嶽如霜是從後面疾步趕着的,所以看得特別的清晰。
“四個單人間,先開兩天,直接刷卡……”
“服務員,等等,先別開。”
吃力地奔跑着的景無限大喊着打斷了沈汝的說話,也驚嚇住了正在開房的服務員。
他一站到前臺的時候,直接從服務員手裡搶過了沈汝的銀行卡。
“你這是幹什麼?都說好了的事情,別再給我和如霜添亂了。”
景無限說着的時候,很嚴肅地瞅了一眼沈汝,將銀行卡塞進了沈汝的手裡。一邊推着離開的時候,一邊取下了自己的揹包遞給了他。
“快帶着揹包到餘浩坐着的那裡等我們,開好之後我喊你們。”
他說着的時候指了指已經坐在休閒區的餘浩。
“你先聽我說,雖然我不是土豪,但是,至少我的收入要比你們兩個拿工資的高。所以,這次我先請你們,等下次了你們在請我。”
沈汝一字一頓地說着,又將手裡的揹包,遞給了嶽如霜。
“這不是要比誰收入高的事情,之前說好了,必須得由我去做。否則,這裡我還就不住了,重新去選地方。”
景無限說着就要轉身了,卻被微笑着的嶽如霜剛好攔住了。
“沈師傅,就別爲難我倆了,快點去休息一會兒,我們給你開一間讓你驚訝的房間。”
嶽如霜一邊說着,一邊推着沈汝離開了前臺,向着餘浩的方向走了幾步。鬆手的一剎那,急急地返身碎步跑到了景無限的身邊。
“給,這是我的工資卡。”
她說着的時候,直接將銀行卡遞給了服務員。
景無限回頭瞪眼的瞬間,伸手從服務員手裡抽回了銀行卡。
“你們一個一個的,是不是都在顯擺着自己有卡呀!我就沒卡,但是我有現金,你能把我怎麼滴!”
他混聲喊說着的同時,向後一仰頭,完全就是一副耍賴的樣子。
“好好!你厲害,先別發怒,我收起來就是了。”
嶽如霜急急地接過銀行卡,回頭看了看四周,好在並沒有多少人。
“我開三個單間,一個豪華套。”
景無限轉眼的時候,狠狠地大睜了一下雙眼,卻壓低了聲音說話。
“套間是你倆住吧!我們可以給你送套個人護理……”
服務員是轉過頭,很喜悅說着,還想好好的介紹一下護理的過程,卻被打斷了說話。
“你那來的那麼多話,誰說要我們住了!”
景無限說着的時候,臉上開始浮出了一層紅暈。他撫着寸發的時候,偷着看了一眼嶽如霜。
而嶽如霜聽了服務員的問話之後,很早的時候,就已經低下了頭。
“先生,包括押金總計需要支付五千,結賬時多退少補。”
服務員擡起了頭,繼續是之前的那種神情,不過,這次笑得有些非常的虔誠。
“你們沒有打折優惠嘛!現在又不是旺季呀!”
嶽如霜急急地喊了一句,但是,說話的聲音並不高,臉上卻出現非常詫異的表情。
“已經打過折了,是六點五折,包含着押金。”
服務員微笑着解釋了一遍。
“你等等,我要付現金。”
景無限轉身一看,自己的揹包被沈汝帶走了。連忙笑着向服務員按了下等等的手勢,轉身就是急奔。
他怕嶽如霜又開始結賬,所以,臨轉身的時候,一把抽走了嶽如霜手裡抓着的小包。
當抓住自己揹包的時候,景無限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態。
“真是不好意思,錢在裡面裝着,卻讓你給帶走了。”
他說着的時候,也不等沈汝驚愕的表情恢復過來,轉身又是急奔。
“你太沒有意思了吧!你走你的嘛!竟然還要限制我的自由。”
嶽如霜非常清楚景無限那樣做的目的,但是,很擔心哪有這麼多的現金,誰也不會真的土豪到揹着現金東奔西跑。
雙手舉起的同時,景無限將揹包直接放到了吧檯上,拉開拉鍊的時候,轉頭向着嶽如霜神秘地一笑。
一手伸進揹包裡,一陣胡亂摸抓,抽出手的時候,竟然是一疊未拆封的人民幣新票。
哦!一聲驚呼。
“你怎麼能帶着這麼多現金到處亂跑,是不是有些過分的土豪了?你不會傻到連銀行都找不到吧!”
嶽如霜說完的時候,急急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覺得說錯了,畢竟面前還站幾位非常漂亮的小妹。
“你還真別說,就眼下的情況,憑現金的數量,我可能真是咱們幾個人當中的土豪。但是,憑銀行卡,我可能就是最後一個了。”
景無限說着,將揹包拉開,向着嶽如霜敞開了一下。
啊!大吃一驚。
“你難道真的瘋了嘛!這樣很不安全,也有點累吧!”
嶽如霜被揹包裡幾疊人民幣給嚇蒙了。
“安全不安全我倒是沒有想過,但是揹着有些沉是大實話。”
景無限和嶽如霜是面對着面,小聲得幾乎只有他兩個人聽得到。
“這就是上次給土豪的父親治好病之後的酬金,我表弟的一份早早就存銀行了,這次我一定要擱銀行裡,不能再這麼累了。”
“什麼病竟然要花這麼多的酬勞,不會是要命的絕症吧!”
“那裡是絕症,其實,就是土豪盜走了女丑之屍封印的玉石鎮碑,被女丑怨煞衝了。”
“你們的本事夠大滴,就這種病,你們也能治好?”
嶽如霜的臉上已經驚恐到了不敢想象的地步了。
“其實,這種病最好治了,只要將那件玉石鎮碑從他家裡拿上,遣送着女丑之屍的怨煞,再次封印之後就沒事了。”
景無限微笑着說完,看了一眼還在打印票據的服務員問了一句。
“還沒有好嘛!”
“馬上就好了,這是你們的房卡,爻七零四是豪華大套間,另外的三個都是一樣的單間。先生,順便說一下,本酒店的房費裡含着早餐,早餐廳在六樓左手的大廳裡。”
服務員說着的時候,遞過了四張房卡。
“你們進電梯的時候,順便刷一下身份證,這樣前臺就不用一個一個的登記了。”
一直是微笑着說話的服務員,在看到景無限的時候,差點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