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上電梯,很快就到了十七樓。
“不是給我開的房間是十六樓嘛!怎麼全部到了十七樓,不會是要我一個人住在十六樓吧!”
餘浩疑惑地搖擺着手裡的房卡,那盯着的眼神,好像非常的緊張。
提着兩個揹包的景無限,本來就已經很艱難地向前穿行着,聽到餘浩的怨言之後,猛然回頭瞅了一眼。
“你怎麼總是喜歡疑神疑鬼,十七樓是豪華大套,咱們都在十六樓,只有他一個人住這裡。”
他說話的語氣有些生澀的感覺。
呃!一聲驚呼。
沈汝突然抽出了房卡停止了走動,舉在眼前認真地看了一遍。
“你們這是幹嘛!怎麼能花這麼多錢呢!我還以爲和你們的一樣,都是單間而已。”
盯着景無限的視線,很快就移到了微笑着的嶽如霜臉上。
“不會是你出的主意吧!”
因爲在前臺的時候,嶽如霜說過一句話。沈汝這時候纔想起來,那時候,她們就商量好了,要開這樣的一間。但是,當時的他卻沒有細聽,更沒有想到會這麼的吃驚。
咯咯,咬着嘴脣的一陣笑。
“怎麼了?難道你不想入住嘛!”
向前急奔了一步的嶽如霜,從餘浩的面前擠過去,直接站到了沈汝的面前,偏着頭很悠閒地微笑着。
“其實除了房間大點,其它的倒是和單間沒多大的差別,你還是住下吧!也算是你表哥的一片好心了哦!”
她笑嘻嘻地一說完,就轉頭看了一眼景無限。
就在景無限也邁步剛要走的時候,沈汝卻拉着嶽如霜向後一轉,雙眼直勾勾地向着走廊頂上驚懼地瞅着。
“別說話,我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他說着的時候,已經是滿臉噤若寒蟬的表情。尤其是那一動不動的眼神,似乎在感受着什麼,卻又好像是在尋找着什麼。反正讓嶽如霜看了之後,不得不向着沈汝靠近了一步。
就這樣,所有人站到走廊上,卻沒有了一點聲息,大家都是屏息等待。餘浩甚至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從沈汝臉上撤離視線之後,直接緊閉了雙眼。
景無限雖然是驚懼萬分,但至少還沒有驚恐到讓臉色變白,只是不敢動,也不敢說話了。
突然,卡巴,一聲。
也不知道聲音從哪兒傳出來,所有人同時顫抖了一下,誰也不敢回頭或着轉頭去尋找聲音的發出地。
“好了,既然來了,咱們就住進去再說。”
沈汝等響聲完全消失之後,鬆開了拉着嶽如霜的手,轉身開始了走動。但是,每走一步的時候,朝後擺着手,示意着大家順着自己走過的直線上行進。
“沈師傅,到底怎麼了?剛纔的那聲響是不是不很正常。”
嶽如霜是緊跟着沈汝的,而身後本來是景無限,但是,被餘浩強行擠在了前面。所以,整個穿行過程中,景無限是被放在最後的一個。
“先別說了,等進入房間之後我跟你們說。”
沈汝小聲的說着,話音一落的時候,又急急地轉頭看了一眼走在最後面的景無限,連連招手着。
“你走快點,別拉開太大的距離,最好是人與人之間走動時,別留下空隙,也可以用揹包佔住中間的空隙位置。”
說這些的時候,他是停止了走動,說完之後纔開始邁步。
根據走廊的標識牌指示,應該是轉過前面的安全通道,也就是樓梯的旁邊,差不多就到一七零四號房間了。沈汝已經從房間的小門牌上,看到了一七三七。
景無限雖然走在最後,但是,從沈汝的神情上已經感覺到了一絲涼意。雖然他經常有些神經質,不過,對於陌生地方的感知,尤其是那些靈異的出現,他還是有先見之明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跑山陰陽行業的功力深厚,還是,因爲有特異功能。總之,沒有一次感知後而落虛的,都是能見到驚悚的前景浮現。
不過這一次是在縣城,又是大酒店,能不能看到那一幕,景無限還是有些疑惑。但是,即便如此,也讓他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
“到了,應該就是爻七零四了。”
沈汝說着的時候,一隻手臂又是急急地向後伸過來,搖擺着讓大家緊貼在了靠近房間的這邊牆面上。
而他回頭確認之後,用右腳向前擦着地面掃着走了一步,接着,又是不擡步子的掃着移步。雙腳就是那種不停地擦着地面,掃蕩着走了一圈之後,基本上對整個房間的門口前,掃着走了個遍。
接着,他站到門口先是擡頭張望,後面開始左右張望,又是個掃着地的移步。這時候,他又是背向着嶽如霜,站成了側着的身子,一手緊挨着門框,將房卡摁在了門鎖上。
欻拉,一聲,接着就是,叮咚,一聲。
誰都能聽得到,這是房間的門被解開了鎖芯。但是,沈汝並沒有着急着進去。而是,向後輕輕地退了一小步,讓出了整個的門口時。轉身用抱着門口牆壁的樣子,伸長了手臂,輕輕地推開了房門的瞬間,整個身子急速地向後一撤,差點踩在嶽如霜的腳面上。
嶽如霜一直小心謹微地瞅着沈汝的動作,幾次想問出來,但是當看到他那種嚴肅而又緊張的神情時,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
大家一直在沈汝的側視下,原位不動的緊貼着牆面,等了大概有六七分鐘之後。
“好了,現在可以進入了,但是進去之後,大家先彆着急着動裡面的所有東西,也不能直接落座。”
沈汝說完之後剛要回頭走的時候,餘浩向前跨了一步。
“那你讓我們站那兒呀?”
他非常的不理解,說話的聲音裡帶着很不高興的語氣。
“你們進入之後,就站到房間的中間,別亂動就行,我一會兒就好。這是爲你們好,別有怨言了。”
沈汝說着的時候,瞪了一眼餘浩,很猛然地轉過了身子。但是向裡邁着的步子,並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急切,完全就是在試探着走動。
豪華大套裡,確實要比普通的單間要大,而且,還是裡外套間。
沙發和茶几,還有一張寬大的平臺案桌,電腦顯示器和電視都是曲面的最新款式。
當所有人站到客房中間空地上的時候,沈汝躬身在沙發一個角上,開始雙手輕輕地拍打着。
“我們要入住了,你們還是讓讓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拍打着沙發一角。話是說了一遍,但是,拍打着的動作卻連續做了三次。
接着,他緩慢地移步,對着所有地方,包括平臺大案几和牀鋪,全部是那一句話,又是三次的拍打。做完這些的時候,他很快速地跨步站到了窗臺前。
唰,一聲,拉開了窗簾,接着就是急急地推開了窗戶。
“好了,現在可以隨便折騰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完全換成了喜悅的神情。
站在靠近門口的景無限,急急地走到了沈汝面前,很嚴肅地盯着。
“是不是房間裡不太乾淨?”
雖然是很輕聲的說話,但是,被餘浩完全聽到了。
“什麼叫不乾淨,你沒看到嘛!確實是一塵不染,就這樣的水準完全可以與五星級媲美了。”
餘浩一說完,跳着的一個動作,直接將整個身子,撂倒了牀上。
“你們說的不乾淨應該是指那一方面吧!”
嶽如霜雖然不是很講究這個,但是在多年的考古過程中,因爲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讓她慢慢的也有了些新的認識。
沈汝轉眼瞅了一下餘浩,重新轉正站姿的時候,撫了一把頭髮。
“其實在進入電梯的時候,我就有種感覺,但是,並不是很強烈。剛纔咱們在走廊上的時候,就碰到那些東西。本來呢!我也只是懷疑,但是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明顯地感覺到非常的陰森。”
他說着,慢慢地轉動了一下,對着四周再次掃視了一圈。
“這個房間裡,肯定是死過人,而且是個女人,還很年輕。”
啊!驚喊着的瞬間。
餘浩直接從牀上跳了起來,飛快地站到了沈汝的身後。
“別嚇唬我,我這膽子在那些事上算是小到了針尖那麼大。”
說話的時候,餘浩的渾身已經開始了瑟瑟發抖。
“我沒有要嚇唬你們,不過,你們也放心。酒店房間裡都是這樣的,沒有幾個是乾淨的。而這個房間裡,可能死過的這個人不是第一個,應該是離現在最近的一個,可能連一百天都沒有過。”
沈汝說到這裡的時候,微微地一笑。
“好了,有我在你們不必害怕,我已經請她們讓了出去。”
他說着,轉身很隨便地坐在了沙發上。
景無限與嶽如霜對視的時候,同時僵硬着笑了一下,也是非常默契地轉身走到了沈汝坐着的沙發前。相互再次對視的時候,又是很利索的一邊一個,緊挨着沈汝坐了下來。
“還是跟我們說說……”
“說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包括你剛纔都看到了什麼或者感知到了什麼?”
嶽如霜打斷景無限說話的時候,很優美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還是別說了吧!我說了怕你們晚上根本就不敢睡覺。”
沈汝微笑着左右轉動着腦袋,看了看景無限和嶽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