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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5.5

夏浣語站在院子門口是左等右等也不見自己的娘和妹妹回來,心是又焦又急。

待到過了晚飯的時辰,二姨娘才帶着夏清宜怡步履匆匆地回到了琴竹院。

夏浣語迎上去,“娘,你和妹妹可吃過飯了?”

二姨娘搖搖頭,神色凜重,“語兒,娘這次怕是幫不了你了。”

夏清宜也是一副憤憤的模樣,“那個下賤坯子!仗着副好皮囊,背後使出這樣的下作手段!”

“住嘴!你看看你說的話,像什麼樣子!”二姨娘訓斥了一句,夏清宜委屈地跺了跺腳,跑回自己的屋裡,屋門“砰”地一關。

夏浣語聽到二姨娘方纔說的話,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娘,你到我屋裡來,我有些話要與你說。”

眼見着夏浣語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憂愁,反倒是一副開心的模樣,二姨娘心裡起了疑,這丫頭可別是傷了心腦子也糊塗了。

到了屋裡,夏浣語關好了門,輕聲道,“娘,你可知李家的那個嫡公子?”

二姨娘一愣,“那個瘸子?”

夏浣語一聽這話,皺了皺眉。想起畫上那位清絕出塵的男子,又羞紅了臉。

這夏浣語臉色變了幾變,二姨娘是她的娘,自然看出了她的一些心思,“語兒,你這話意思,我怎麼聽着有些不對?”

夏浣語也不繞彎子,“今日你們走後,小姐便來找了我。她告知我,李家的那位嫡公子雖有腿疾,卻不是瘸子,而且他才高八斗,那位庶子可與他比不得,若不是嫡公子無心仕途,憑他的才學,早就入朝爲官了。如今,他雖已二十有五,可還未曾娶親。”

錢氏皺緊了眉,心下壓根不信服,夏沅芷一介深閨女子,哪裡知道外頭的事。她尚且不知,何況那個還未及笄的黃毛丫頭。雖說她是夏府嫡女,身份尊貴,自然會有人爲她辦事,可她回帝都半年未滿,這帝都各家族的牽連糾葛,她又怎麼會知道?

“你信了她的話?”

“她說話的模樣並不像是在說謊,我便信她了,況且,她又爲何欺騙我?”夏浣語回想着夏沅芷說話的模樣,並無覺得她是在拿她取樂,而後又想到夏沅芷臨走時說出的那句話,便說道,“娘,二哥不是從復州回來了?不如,讓他打聽打聽?”

錢氏聽完,皺緊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若是這事是真的,她倒也是不反對這門親事,反倒是高攀了,畢竟自己的女兒說到底也纔是庶女,況且李家的當家主母是沄州的王家。現如今,只擔心李家嫡公子是不是個瘸子,自己好好的女兒是萬不能嫁給瘸子的。

三月初八

天未亮,凡華便開始催促夏沅芷起牀。

夏沅芷正是好眠,被擾了睡意,迷迷糊糊地問道,“什麼時辰了?”

凡華也是急了,掀開了她的被子,將她扶了起來,“小姐,你倒是快些,都五更天了,叫了好幾聲,可你睡得沉,怎麼都叫不醒。”

伺候着夏沅芷下了牀,凡華一拍手,只見早在外室等候着的春霞,秋露一人端着鹽和柳枝,一人端着痰盂,進來了。

夏沅芷拿過柳枝蘸着鹽,刷洗了牙齒。春霞又遞過來漱口茶,夏沅芷含了一口,片刻之後,吐在了秋露遞過來的痰盂中。

這般弄好,只見冬雪端着洗面的清水進來,夏沅芷捧了清水輕輕擦洗之後,伸出手,一塊桂花香的胰子遞到了她的手中。

夏沅芷拿着桂花胰子擦洗完了臉,又見着玉芸端着一盆乾淨的清水過來淨面。

待清洗好,凡華早已理好了她的牀榻,在挑着今日賞花會上要穿的衣裙。

凡華挑了海棠紅色彩蝶紋滾邊雲錦春衫,下裙則是靛藍色嵌金線的百褶裙。顏色出挑,做工精細,這一身穿於身,定不會丟了夏府的臉面。

只是方拿了過來,夏沅芷搖搖頭。

“小姐,這身衣裙,可是輔國公夫人贈的,這顏色花紋還有布料都是上品,輔國公府的那幾個小姐姑娘見着了,哪個不眼紅?今日穿這身,是再合適不過了。”

夏沅芷打了個呵欠,仍舊是搖搖頭。

前世不知玲瓏郡主的喜好,衝撞了她幾回。一直以爲這玲瓏郡主是真心待自己,可哪曾想,夏府落魄時,這玲瓏郡主將心底對她的厭惡一一吐露出來,她這才知道,一樁樁微不足道的小事,玲瓏郡主皆記在心,只等這夏府落魄,她踩上一腳。

現如今,自己已重生了,玲瓏郡主的品行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負且善妒。她自認爲自己美貌,不喜她人着裝過於華豔,而搶過她的風頭。

若是今天她穿了這身,比那玲瓏郡主還華麗了三分,這不是明擺着讓玲瓏郡主又怨恨上自己?

玲瓏郡主的父親是睿親王,與先王是親兄弟,當今皇帝的親叔叔。當今皇帝能順利登基,這位睿親王功不可沒,又因爲皇帝登基一年都未滿,根基不穩,正好這親叔叔獨攬了大權。

睿親王此時風頭無兩,這平清城的官家女子自然巴結着這玲瓏郡主。

今日這花宴,夏沅芷不想讓她心裡舒坦,這觸黴頭的事,自然得有人去做。

“凡華,那身衣裙可送去給我五姐姐了?”

凡華皺着眉,看着手裡的這身華麗衣裙,“前日便送去了。可小姐爲何要送那麼一身好看的衣裙過去?那一身,小姐穿起來定是比她還好看些。”

夏沅芷沒有回答她的話,卻突然記起,“湘嬤嬤不是在我生辰時做了一身衣裙送我嗎?穿它吧。”

凡華一愣,有些記不起到底是哪一身,待翻出來一看,垮着臉,“這一身未免也太清淡,這怎麼能穿出去?平日裡穿穿也就罷了,這賞花會......小姐,你是不是在打趣奴婢?”

夏沅芷又打了個呵欠,懶懶地道,“這衣裙不在華麗,在於爲何人所穿。”

凡華不懂,細細地打量了那一身衣裙,袖口的文竹青翠,衣身上的桃花粉嫩,布料雖是一般的綢緞,可上面的刺繡精緻,看起來添了幾分淡雅。

凡華服侍着夏沅芷穿上了衣裙,這一上身,才發現這衣裙竟是極爲合身。

“湘嬤嬤可好些了?”

凡華理着她的衣裙,回道,“風寒是好了,可還有些咳嗽,怕過給小姐,所以這些天就沒過來伺候。”

湘嬤嬤是夏沅芷乳母。夏沅芷自一出生便由湘嬤嬤撫養,按理,她與乳母應是情誼深厚,可前世,並不如此。

夏沅芷六歲時,母親孫嵐已是病重的陷入了昏迷。父親從定源州趕回平清城,想見最後一面。

可夏沅芷還祈禱着父親的回來能讓母親的身體好起來,只是她的願望並未能實現。父親回來的第二天,母親又吐了血,她害怕地去尋找自己的乳母,以求得安慰。

可推開那間下人屋子的時候,被自己視作英雄的父親正靠在自己慈愛的乳母懷中哭泣。

夏沅芷怒不可遏,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父親與乳母同時背叛了自己的母親。

不久之後,母親病逝了。夏沅芷恨自己的父親,在母親病危的時候沒有陪伴在她的身旁,而是與自己的乳母在下人房中偷情。但她更恨自己的乳母,她那麼卑賤,竟然勾引了自己的父親,才導致自己母親的死去。

她一直怨恨自己的乳母,直至那一天,乳母爲她而死時,她才知道,乳母是將她當做自己的孩子般來疼愛。

也是後來,無意中得知,乳母與自己的父親竟是青梅竹馬,相識於幼時,乳母的母親與父親的母親皆是沄州的官妓。

達官貴人的□□愉,她們竟是先後懷有孕。只是夏雄先的母親命運悲涼,在他十二歲時便去世。原本如草芥的命運,竟因爲母親的去世而發生了轉折,他的親生父親已是瑤州的知府,只是懼妻不曾納過妾室,但正室卻無所出,眼見已至不惑之年,老母親也已併入膏肓。尋到了剛剛失母的夏雄先,帶入了夏府,正式過繼到了正室名下。一介賤民至此竟是成了夏府的嫡子。

而湘嬤嬤就不那麼好運,她如草芥般生長,甚至連個姓都不曾有過,官妓們皆叫她湘兒,後來她被配給了僕役,只是命運不濟,夫君身死,留下了遺腹子。

湘兒想起了幼時一直護着自己的軒哥哥,便偷偷去瑤州尋他。後來才得知,他已成親,搬至了平清城,湘兒無奈,可自己無所依靠,只能又徒步走向平清城。

湘兒挺着大肚到平清城之後,腹中陣痛竟是要當街生產,幸虧得去廟裡還願的孫氏的救助,才平安產下孩子,只是孩子早夭。

孫氏可憐她,想着自己也剛生下孩子,便讓她做了乳母。

夏雄先歸府,自然認出了她,憶起幼時,憐她命運悲苦,想給她一個妾室的名分,但是乳孃拒絕了,她是不潔之身,又是賤民,此生只想好好照顧孫氏的孩子,以報答她的大恩。

湘嬤嬤在夏沅芷的身邊二十餘年,夏沅芷卻恨了她十五年。

凡華手也是快,一會兒的功夫,畫了妝面,又挽了個流雲髻,見着那丫頭挑了個鎏金鑲玉金雀步搖,就要插入她的髮髻。

夏沅芷趕緊偏過頭去,從梳妝盒裡挑了個鎏金點翠釵,遞過給身後的凡華。

凡華一看,又垮了臉,“小姐!你這也太素淨了!”

“這衣裙清淡,你配個花哨的步搖,不覺得瞧着像只野山雞?”

凡華一聽這話,笑着道,“哪有小姐這麼打趣自己的?”

凡華無奈地將釵插進了發間,這剛插完,夏沅芷已是站了起來,朝着外室走去了。

凡華急了,“小姐!這還沒好呢!你去哪兒?”

一邊說着,一邊急着在梳妝盒裡挑了條翡翠瓔珞,又挑了條青色流蘇綴着和田玉的禁步。追上夏沅芷,把瓔珞掛與她的脖子,又把禁步系在她的腰間。

屋外,天已是亮了,那夏汐如竟是還未出現。

“那五姑娘怎麼是個不守時的,這都卯時了,竟然還未來,讓我家小姐等着,她哪來的臉。”凡華在一旁小聲埋怨着。

“馬車備好了?”夏沅芷一邊問着,一邊朝院外走去。

“備好了,在側門外候着呢。”

這話剛說完,便見得一打扮豔麗的少女匆匆而來,可不就是那夏汐如。

只見她上身彤色繡杜鵑花短襖,下身寶藍色的月華裙,頭上簪了只金色雀步搖,不用細看,便知是三姨娘的那支。也不知哪尋來的花簪絹花是戴滿了整個髮髻。

夏汐如見到夏沅芷還未離開,面上一喜,“還以爲妹妹走了,可巧,正好趕上了。”

她的臉擦得如同白絹,可嘴脣畫得腥紅,這妝容,顯然是青樓花魁的打扮。

也難爲三姨娘在夏府十幾年,自己的妝扮是一塵不變,還教會了女兒青樓花娘的妝容。

夏沅芷很滿意地夏汐如這一身打扮,故作驚喜地道,“五姐姐今日可真是漂亮!你這麼一打扮,害得妹妹都快認不出來了呢。”

夏汐如顯是很享受這恭維,滿眼帶笑,看了一眼夏沅芷的妝扮,心下也是得意,就夏沅芷那打扮,哪能與她相比,實在是素淨。

“這可多虧妹妹送來的這身衣裙,真是謝謝妹妹了。”

夏汐如又理了理身上的豔麗衣裙,心中歡喜,這衣裙着實是美。再對比夏沅芷的那身,倒也是有些感激夏沅芷的大方了。本來還愁着沒有衣裙去賞花會上,沒多久,夏沅芷竟讓丫鬟送來了一身。本以爲是不值錢的東西,可一看,這衣裙竟是極美,穿上身也是極爲合身。

“我們還是出發吧,婉兒許是等了許久了。”

夏汐如聽見“婉兒”二字,本是揚着笑的,臉也沉了下來,“妹妹也是太心善,帶着她去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陶婉兒戴着帷帽已是在正門外候着了,她一身青色纏枝紋襖裙,見着夏府的馬車緩緩而來,摘下了帷帽,遞過給一旁的丫鬟,又朝着她說了幾句,才自己一人到了馬車前。

夏沅芷掀開簾子,帶着歉意道,“婉兒可是等很久了,也怪我,今日起晚了。”

陶婉兒在凡華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見到夏汐如一身華麗妝扮,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略是尷尬,再看向夏沅芷,見她亦是一身清雅的衣裙,心下才略放鬆,紅着一張臉,對着夏沅芷道,“不礙事的,我也沒等多長時間。”

夏汐如見陶婉兒這一身打扮,只覺得寒酸,不想與她多言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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