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嫡女的腹黑之路 > 重生之嫡女的腹黑之路 > 

33.33

33.33

二人踩着馬紮上了馬車,夏清宜一雙眼睛雖仍泛着紅腫,可心情卻是不錯。方坐穩,只見她整了整略皺的裙襬,又理了理髮髻,似是早已忘卻了與說書人爭執惹來的不快,悠悠道,“妹妹,你怎麼也來了這迎客樓?”

夏沅芷還未來得及答話,夏清宜已是又接了下句,聽着像是自言自語,“原來,吳公子還有這樣一面。原以爲他是個粗魯莽夫,竟不想,還讀過書。”話語中那一抹似有若無的小嬌羞不經意間顯了出來。

夏沅芷莞爾一笑,靠着軟團,懶得去接她的話。之前還訴說着她心中對孫靖凌那不可散去的春思,吳成東爲她解了這麼一個小圍,才這麼一會兒工夫,曾經的吳某人已是成了吳公子。女人心,真是如海底針,看來表哥的那副好皮囊到底比不過英勇的男子氣概。

“聽二哥講,吳公子的武藝在軍營中也算是數一數二,又識文斷字,難怪,三房那位硬拽着吳公子非要嫁了,唉,可惜,三房那位到底是個愛攀高枝兒的,真是委屈吳公子了。”

夏沅芷聽着這位四姑娘已是爲吳公子鳴不平了,真想接一句,既然你如此可憐他,倒不如以身相許,以撫慰吳公子受傷之心。

只聽得,車轂一陣聲響後,馬車戛然而止。片刻後,一向無甚表情的月華,面色凝重地掀開了簾子,道,“小姐,馬車壞了,車伕已尋人來修,小姐許是要等一會兒。”

夏沅芷點點頭。馬車壞在中途偶爾有發生,不算什麼大事,可夏沅芷這次心跳得厲害,莫名的心慌難平。掀開簾子一角,只見得馬車停頓之處,有些偏僻,無人經過也就罷了,懸着的引路燈籠也不知是被風吹滅,還是蠟燭燃完,早已滅了,僅月華手中執着的那一盞小燈籠,隨着夜風輕輕擺動,燈光時暗時明。

夏清宜倚在靠墊上,因是心情舒暢的緣故,馬車雖然壞在了途中,倒是一點也不介意。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麼,嘴角微微上揚,似是在回味。

夏沅芷在馬車着實待不下去,復又戴上惟帽,下了馬車。一下馬車只覺得周遭一股肅殺之氣,瑟瑟的夜風之中似又夾雜着若有若無的輕微話聲。月華顯然也是感覺到了,只見她皺着眉,一副防備之態,手中雖是執着燈籠,另一隻手已是摸向了藏着匕首的暗袋處。初慶坐在馬車邊沿上,抱着臂,倚着木杆,已是打起了瞌睡。

夏沅芷走至突然壞掉的車輪一側,蹲下去察看壞掉的原因。

還未看清車轂,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幾名蒙面黑衣匪徒,突然衝出來,一把拉開了打着瞌睡的初慶。初慶不明所以,倒在地上,揉了揉眼睛,待發現是三個蒙面黑衣匪徒,頓時尖叫一聲,隨後竟是暈了過去。

夏清宜自然是聽見了聲音,着急忙慌地掀開簾子,方探出頭來,一名匪徒拿了早已備好的麻布塞入她的口中,另一名匪徒則拿了只麻袋照她的腦袋一套,順勢將她整個人裝入了麻袋中。見已得手,幾名匪徒合力一道扛着夏清宜迅速隱入了夜色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彷彿一瞬間的事。夏沅芷蹲在車輪旁,還未回過神來。

月華執着燈籠,便要追上那幾個匪徒,可跑了幾步,又折了回來,護在夏沅芷身旁。

“小姐,這會兒怎麼辦?”

月華略微顫抖的聲音,將夏沅芷拉了回來,只是腦中一片空白,驚懼令人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來,“回...回酒樓去找...找...二哥。”

夏沅芷扶着馬車試圖站起,可發現雙腿綿軟,根本使不出力氣。月華見狀,將她背起,朝着迎客樓跑去。

夏沅芷慢慢靜下心來,逐漸恢復了思索的能力。她明白,這夥匪徒要劫的定然是她,不會是夏清宜,可陰差陽錯將夏清宜認成了她。可到底是誰想害她?今天一天便已是下了兩次局,這一次竟是直接擄人,也太過猖狂。

月華奔跑着,一陣後怕,卻也慶幸着,今日出府,小姐穿着簡單,只像是一般富戶人家姑娘,可那四姑娘卻精心打扮,讓人一瞧,便知是達官貴人家的姑娘,誰又能想到平平無奇的女子纔是夏府千金。

迎客樓外,夏沅芷已是穩了情緒,從凡華背上下來,顧不得端莊禮儀,提起裙襬便往夏源辰的包間而去。

一推開包間門,一股刺鼻的酒味迎面撲來,仍能舉着頭、看着還算清醒的,除了自稱千杯不倒的孫靖凌,便只有吳成東了。

孫靖凌似是早已習以爲常,毫不驚訝夏沅芷的突然到來,倒了一杯酒,站了起來,身形有些晃動,面頰如霞,但話語倒是如常,“圓圓來了?來,陪表哥喝一杯,表哥今日高興。”

“我不找你,二哥呢?”夏沅芷一把推開了孫靖凌送上來的酒杯。

夏沅芷的不給面子,讓孫靖凌有些不開心,可看其焦急的話音,孫靖凌倒也沒多揪着,指了指酒桌下。

夏沅芷掀開了面紗,看清了正在酒桌下酣睡的夏源辰,咬緊了嘴脣。這一羣糙漢們竟然將他灌成了這樣。夏沅芷呆立着,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夏小姐,可是有事?”吳成東看出夏沅芷面目中的焦灼之色,開口問道。

夏沅芷講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她不想將此事張揚。可如今,酒桌上醒着的一個是孫靖凌,可惜手無縛雞之力,也就只有吳成東了。想至此,夏沅芷直直走過去,拉住吳成東的袖口,道,“吳公子是否是可信之人?”

吳成東看着夏沅芷那一雙滿含期待的秋水眼睛,雖是不明所以,卻是下意識點頭道,“在下雖不是什麼名人賢士,可忠義二字,在下自認還擔得起。”

“好,吳公子隨我來!”

吳成東不知這夏沅芷到底何事,可見着這夏沅芷利落瀟灑之姿,竟是不自覺地跟着她的命令行事。

二人騎着馬沿着方纔來時的路趕回去,夏沅芷這才道,“方纔回去時,奴家與四姐遇到一夥歹人,竟不想,他們劫走了四姐,奴家知吳公子武藝高強,還請吳公子追回四姐,幫此一忙。”

吳成東聞言,心下一凜,看向夏沅芷,“夏小姐可有事?”

夏沅芷搖搖頭,“奴家無礙。還請吳公子盡心尋回奴家四姐。”

吳成東內心的保護欲被激起,點頭鄭重道,“夏小姐,還請放心,在下定當盡心盡力。”

車伕已是帶了人過來修馬車,見到馬車中空無一人,只有初慶一人倒在馬車旁。車伕舉着馬鞭心中暗叫不好,八成是出事了。待拍醒了初慶,才知道,方纔來了一夥兒匪徒。

馬伕一屁股坐在地上便要嚎啕大哭,只見着英姿颯爽地騎馬而來的夏沅芷完好無損地從馬上下來,頓時馬伕感到自己的命又保住了。

“方纔,那夥兒匪徒便是在這兒突然出來,而後從那個方向逃竄而去。”夏沅芷指了方向。

吳成東看了看那幽深的巷子,點點頭,便揮了馬鞭追過去。

“今日之事,你們只當不知,不可多言。”夏沅芷厲聲對着那馬伕和修車伕道。

二人立即點頭。

孫靖凌步伐不甚穩健地小跑着過來,月華在他身後看照着,見到夏沅芷,孫靖凌便道,“你個壞丫頭,奪了我的馬,害我只能跑過來...”

可一見那周遭的場景,孫靖凌酒已是醒了一半,問向身後的月華,“怎麼回事?”

“四姑娘被劫了。”

孫靖凌幾步走至夏沅芷身前,細細看了她的臉,才舒了口氣,“還好不是你。”

夏沅芷瞪了他一眼。隨後,又翻身上馬,“我先回去,表哥,你與月華還是坐着馬車回來。”

孫靖凌與月華哪敢放心。

夏沅芷卻是道,“他們今日既是劫走了夏清宜,哪還有工夫再來劫一次我。”說罷,已是揮了馬鞭,朝着夏府而去。

夏雄先還未歸,夏沅芷步履匆匆走向文清齋,僕役見着她面容嚴肅,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夏沅芷在書房外站了半個時辰,夏雄先終是回來了,許是僕役報了信,夏雄先來書房的腳步很是匆忙。

“芷兒,發生了何事?”

夏沅芷道了聲“父親”,卻是閉口不言其他。

二人進了書房,夏沅芷這才道,夏清宜被匪徒劫走一事。

夏雄先揹着手走了一圈,神色嚴肅,他也是知道,誰會無緣無故劫走毫無價值的庶女,定是衝着他的芷兒而來。如今,竟是敢朝着他的女兒下手了。夏雄先心中惱怒,卻是不形於色,一時之間,又猜不出誰會下如此狠手。

夏清宜偷偷出府,又久久不回,二姨娘焦慮不安,已是派了小廝出去尋一尋。

夏清宜被劫之事終究是瞞不住,也不知哪個碎嘴的僕役把話傳了出去,到了二姨娘耳中,才知道夏清宜竟是被劫了。而老爺正和小姐商量對策。

二姨娘差點沒暈過去,匆匆忙忙地跑到前院書房,不顧小廝的阻攔,一下推開了房門,只見夏雄先是一臉凝重。

二姨娘痛哭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爺,此事萬不能報官!”

夏雄先自是不會先報官,若是普通匪徒,定是爲財,到時定然會索要贖金,不報官,將她贖回,此事也就算了了。可若是有別的想法,怕是隻能犧牲這麼一個女兒了,想至此,夏雄先嘆了口氣。如今之計,只能先靜觀其變。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