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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 送走了這對新婚燕爾,二姨娘頭風又發作,綁着頭巾, 又纏綿於病榻中。夏浣語生活的如意, 令二姨娘了卻了一樁心事, 可還有小女兒夏清宜令她更是憂思忡忡。夏清宜醒來之後, 沉默寡言, 不苟言笑,彷彿被那妖魔鬼怪吸了三魂六魄,只剩了一具軀殼。

夏雄先不曾說過什麼, 還賞了好些珠玉寶石布匹算是安慰。可夏府之中那麼些個僕役丫鬟豈會可憐她?暗地裡嚼舌根便也罷了,可這說話辦事對着她皆是帶了嘲諷。

前些日子, 初慶跟着她去花園吹風, 恰巧碰到了五姑娘夏汐如, 那壞心眼的丫頭竟然用帕子捂着鼻子,從她身旁疾步而過, 說是那她這身子骯髒帶了病的,若是離得近了,興許會傳上毛病。初慶哭訴着將這話傳給了二姨娘,二姨娘哭了一宿這苦命的丫頭可要如何是好?如今之計,也只能求父親在他的學生中尋一個老實沉穩的書生做夫君, 不求他家世如何, 只求能不嫌棄清宜。這信送出去了幾日, 到如今還不曾有回信。

二姨娘此番一病, 倒令三姨娘活絡了起來。

後院之事本就繁瑣, 幾位姨娘姑娘少爺的吃穿月例得有人算,出府採買的吃的用的得有人看着, 是否僕役們中飽私囊,買了些差的東西以次充好。眼見着天熱,這府裡的僕役丫鬟們,再不濟,這夏衣也得給他們備上兩身,別讓外人說夏家摳索虧待下人。

這些事以往都是二姨娘安排,後院的大小事宜皆得問過她。可如今她這病了都近一個月了,十來天的工夫,下人們還能各司其職,可這都一個月了,總是有新事兒出來,下人們又不敢隨意拿了主意。

如此這番,三姨娘義不容辭地站了出來,一會兒指着這邊如何做,一會兒又教着那邊如何應。這忙得腳不沾地,可總歸有那麼些個不服她的,不聽她的命令便罷了,還敢甩她臉子,說她牝雞司晨。三姨娘不知這話何意,後來得知其義,那叫一個氣。又不敢尋了夏雄先直言,自己想接管了二姨娘的職責,來管着夏府後院。

最後端着也不知從何處尋來的什麼中藥秘方去了聽晴院,說是治夢魘。夏沅芷的夢魘之症,府中之人皆是知道一些,因而僕役奴婢們也不敢隨意上了聽晴院來擾她。

三姨娘還未邁進聽晴院,其諂媚的笑聲便已入了院內。

“小姐,我這兒得了一個秘方,你喝了這藥,這夢魘之症立即就好,百試百靈。”

夏沅芷放下手中的筆,走出屋,只見三姨娘手中端着的那碗漆黑黑的中藥散着一股腥味,皺了皺眉,卻是輕輕一笑,柔和地道,“那就謝過三姨娘了。”說罷,示意那月華接過。

三姨娘這才坐下,眼珠轉了兩轉,倒也沒廢話,“小姐,這幾日你沒出院子,你可是不知道,咱們這府裡可是亂了套了。就像昨兒個,可不就是廚娘出去採買的日子?她竟是買些爛菜幫子來糊弄人,還有生了蟲的米麪,更是不用說,天天吃這些東西可不就吃壞?我瞧着二姨娘這病一直不好,八成就是吃了這些髒東西。再說那布匹,也不知那些下人怎麼做的事,這布外表看着好好的,扯開來看,那裡頭可還有幾個破洞,你說這要如何做衣裳?這就是缺一個人看着管着,才讓這些下人們成了這幅德行。”

“三姨娘此話有理,這二姨娘久病不愈,的確是件大事。後院之事不寧,父親又如何靜心處理朝中之事。三姨娘的意思,我也是懂了。”

三姨娘聽罷此話,欣喜地道,“小姐就是明事理知輕重,難怪老爺一直疼着你。這藥可是好藥,你趁熱喝,若是好,我再叫人送來。”

夏沅芷微笑着點頭,親自送了這喜笑顏開的三姨娘出了院子。

不多久,派去打聽消息的小廝便來傳話,說小姐已是去了前院書房和老爺似是商量什麼事,一個時辰都不曾出來。

三姨娘聽完,興奮不已。一想至這夏府後院將到了她周麗姬的手中,更是激動難言。舉着絹扇一邊輕哼小曲兒,一邊舞起了扇舞。三姨娘這扇舞曾在妓館中獨佔鰲頭數年,如今舞起來還有當年的風韻。

只是可惜,夏沅芷出來後不久,一向協助二姨娘管理後院之事的管事嬤嬤呂氏並未朝着她的院中而來,反倒直接去了西院最偏僻的院子落晨院。

待知曉此事,已是塵埃落定,這後院之事由大姨娘暫代接管。三姨娘恨不能氣得吐出一口血來,夏漪蘭在一旁冷言冷語,“她若是將你賣了,你可會幫她數錢?”

三姨娘內心憋悶,可又尋不出理由來去找那位嫡小姐夏沅芷撒氣。這鬧了半天,反倒給大房那個老婆子做了嫁衣。

當賬簿和庫房鑰匙交至大姨娘手中時,大姨娘仍是不可置信。這些日子一直忙着與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鬧氣,也不知怎麼被那狐媚子玉芸迷住了眼,吃了秤砣鐵了心地要納她爲妾。雖然自己應了孫大公子,是要稟了老爺,若是老爺應了便迎她入門。可這能拖一日便是一日,想着新鮮勁過了,這事就當不曾發生過。

大姨娘看着手中的那本賬簿還有鑰匙,恍恍惚惚,這天上竟還真是能掉下餡餅來。掌管夏府後院,她從孫嵐重病時便一直盼望已久,可孫嵐竟是將二姨娘叫至了牀前,命她管好夏府事宜。這一交代便是近十年,她幾乎已是絕了這心思。

呂嬤嬤前腳剛走,夏沅芷院裡的丫鬟秋露竟是來了,拿着一個紫褐色的木盒子,打開一看,竟是一隻小巧的玉如意。

“小姐爲大姨娘道喜,夙願得償。”

大姨娘頭一次大方地從袖袋中掏出一小錠銀子,慈祥地笑着道,“替我謝謝小姐,她的心意,我收下了。”

“小姐還交代,因孫大公子離府時,對大姨娘說的話嚴厲了些,這些也算是補償。只是這孫大公子交代的事,大姨娘還是能踐行,到時孫大公子問起來,小姐也是不好交代。還請大姨娘體諒小姐。”

大姨娘心知,這一次怕是隻能讓那個小狐狸精入房了。但是,在自己管教下,這小狐狸精還能翻了天不成。當即便應下,“還請小姐放心,這事明日我便去稟報老爺。”

這一次,大姨娘倒也不再食言,畢竟這掌管夏府後院的權利着實吸引人,稟報了夏雄先夏瀾東想納妾一事。

夏雄先這幾日忙於朝中之事,這夏瀾東之事,也不曾說什麼,便應下了,連要納的妾是誰,都不曾問起,只交代大姨娘自己去操持。

大姨娘雖難過夏雄先絲毫不關心自己的兒子,但仍舊選了個吉日,將玉芸納入了夏瀾東的房中,這下玉芸婢女,成了玉芸姑娘。

二姨娘被奪了權,休養中的凡華得知此事,高興小姐爲她好好治了那二姨娘,可一想至二少爺夏源辰是二姨娘親生兒子,自己卻推了她,害她受了傷。怕是以後自己入不得二姨娘的眼了。凡華也明白,這次事若不是小姐擔着,單憑她弄傷了主子,這夏府是待不下去,八成是要被賣給人牙子去了。

琴竹院較往日,冷清了不少,一片蕭瑟之態。

二姨娘病倒又失了權,還有一位似是得了瘋病的四姑娘,沒人敢隨便進了這院子,連着本要途徑此處的丫鬟僕役們也是繞道而行,誰也不想沾染了晦氣。

院中竟是沒有一個僕婢,主屋的大門半闔着,偏房卻是大門緊閉。

還未踏入屋內,聽得迷迷糊糊的一聲,“水。”

夏沅芷邁入屋內,倒了一杯水,端着茶水掀開了簾子。

室內窗戶緊閉,很是悶熱,二姨娘綁着頭巾,側臥在牀榻上,面色悽白,神情很是痛苦。

夏沅芷將手中的茶水遞過去,二姨娘迷糊不甚清醒,口中仍囈語着“水...水...”

夏沅芷扶起她,輕輕地餵了她一口水。

許是水的滋潤,二姨娘好了許多,只見她慢慢睜開眼睛,當看到喂她水之人竟是夏沅芷,一怔,隨即似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將她一推,怒斥道,“你還來此處做什麼!你如今倒是好了,我女兒被你害到如此下場,我又因你沒了掌家之權。府中之人皆是作踐我!你現在還想如何?看我到了如此地步你可是心滿意足了?夏家小姐!”

“二姨娘又何必如此說這些話來諷刺我。我今日來,是真心誠意來探望二姨娘,你用小人之心揣度我,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二姨娘顯得不那麼君子了。四姐姐今日如此,非我所願,你強加罪名於我,對我不公。再者,二姨娘拖着這病軀又如何掌管後院?倒不如讓身體康健者代管。我可是不存半點私心。”

二姨娘嗤笑一聲,“曾以爲你只是個貪玩頑童,不懂世事,如今看來,這夏府的所有人事皆在你掌握中。真是我輕看了你。”

“常聞二姨娘教導子女謹言慎行,可我覺着二姨娘並不領悟這四字含義,二姨娘倒不如趁着此機會好生領悟。別到時又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今日,我便不叨擾了,待他日得了空,再探望二姨娘。”

二姨娘瞪着她,卻是說不出話來。

剛出了屋門,只見着沈嬤嬤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藥入了院子,見到夏沅芷,這位沈嬤嬤可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夏沅芷倒是不介意,還未出院子,便聽得沈嬤嬤一聲驚呼,“姨娘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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