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嫡女的腹黑之路 > 重生之嫡女的腹黑之路 > 

44.44

44.44

莫道夏雄先看不清這局勢, 摻入這局勢者也是道不明,皇帝竟然能捨瞭如此好棋。只是這沒了夏雄先這一岳丈,皇帝之位更是岌岌可危。

婚訊傳出, 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穆王與太妃也是沒料到會是此番結果, 如果能提前料到煜王會得了這便宜, 倒不如隨了周千哲的願, 那麼與這夏家再怎麼也算是聯姻。憑藉着夏家兵力, 孫家的財力和名望,還有周家的家族之勢,這睿親王手握着兵符, 又有何懼。到時以清君側的名義,滅了那睿親王, 再廢黜沒用的傀儡皇帝, 這登上皇帝大位便指日可待。只是如今只能從常再議。

身爲禮部尚書的李峰兆, 對親家之女的婚嫁之事很是上心,事事辦得妥帖。不多久, 這過禮日子便是定了,二人合了八字後,煜王的聘禮便由管家寧良送至了夏府,這便算是定了親。

煜王自定親後,便啓程回了青州。再回來, 便要年末。而年後正月初八便爲婚期, 夏沅芷年尾及笄, 年初便嫁。算來算去, 還能在夏府的光景, 也就半年多。

七月,最是炎熱, 稍稍一動便是一身的汗,很是黏膩。院中的花草在毒日下也是顯得萎靡不振,可這天是連一絲雨點也見不到。

凡華將冰塊放入冰鑑中,嘆了口氣,嘟噥道,“在千州時,這冰塊隨意隨取隨用,夏日酷暑哪有那般難過。如今回了夏府,這冰塊給的少便罷了,每一次去要,皆要看那巧雀的臉色,好似一個乞丐,着實是氣人。曾經在夏府時,也不是這個模樣,怎麼輪到這個大姨娘掌家,就這般摳唆了呢?”

夏沅芷看了眼那冰鑑中的冰塊,的確甚小,心中不由嗤笑一聲,這大姨娘倒真是做得出來,一點沒改自己那貪小的毛病。呂嬤嬤手中也有一本賬本,卻只是記了支出收入,不記用來作何用處,取每月府中月例銀子時,大姨娘定是不敢多領,只能從用處下手,自然是隻有縮減了府中的用度,自己才能斂一些錢財。

凡華一提到那大姨娘,心中更是有氣,抱怨道,“自從大姨娘接管了這後院的事,這給的採買銀子是越來越少。前些日子郝廚娘還跟奴婢抱怨,說那些錢根本買不得新鮮的菜品,即便費心算着每一文,可到月末,還是捉襟見肘。莫說是小姐的這份少了,我們下人吃的便更是少了,先前還有兩葷兩素,大姨娘驀地給削減成了一葷兩素,這倒也罷了,連菜量都縮減了一半,還說什麼,若是吃得多了,人太飽便不尋思事做。大姨娘做出這事來,也實在過分,還虧她是一心向佛之人。”

夏沅芷聽罷,點點頭,對她道,“你去告訴玉芸姑娘身旁的小丫頭小霖,就說玉芸姑娘這懷孕也有些日子,難爲她了,既然累了,就好生歇着吧。”

凡華不知爲何意卻是領命去了。

翌日,便傳來玉芸姑娘小產了,而罪魁禍首之人便是那大姨娘。

玉芸拖着病體披頭散髮偎在夏瀾東懷中,在落晨院中哭鬧個不停,大姨娘穩坐太師椅一心念佛,任憑那玉芸哭啞了喉嚨。

夏瀾東也是淚一把,涕一把。

“奴妾知道大姨娘一心看奴妾不順眼,奴妾處處謹言甚微,就怕讓姨娘不開心,處處忍讓,全聽姨娘之言。可最後奴妾換得了什麼?是大少爺的孩子沒了!大姨娘你怎麼能那般忍心?它到底也是大少爺的骨血,你的親孫兒啊!少爺,是奴妾對不住你,沒有護住我們的孩子,奴妾已無顏再見你!”說罷,便要一頭撞牆尋死。

夏瀾東忙抱住她,哭着道,“玉芸,你說些什麼傻話,沒了你,可要讓我怎麼活?”

二人在院中這般痛哭流涕,卻又顯出二人那份恩愛繾綣,直把那大姨娘氣得要碾碎了佛珠。

正如往常,玉芸一早便會來落晨院問安,大姨娘一番冷嘲熱諷的訓話,早就令玉芸深恨於心。今日玉芸在聽罷大姨娘那番訓話之後,臨出來時竟是滑了一跤,當即便見了血,服侍玉芸姑娘的小霖見狀,忙去叫了大夫,待大夫來時,胎兒已是沒了。夏瀾東得知此事,匆匆趕來,卻是孩子沒了的噩耗,哪還能呆得住,怒氣橫衝地便去落晨院找大姨娘討個說法。

那小霖哭哭啼啼地道,是那大姨娘使了下作法子才令玉芸姑娘流的產。

因着大姨娘曾經做過此事,夏瀾東是深信不疑。到了落晨院便發現玉芸滑倒之處,被人用土遮蓋了,他踢開泥土,才發現竟是香油。大姨娘在菩薩像前點了一盞長明燈,除了她還能有誰有這香油。

此事大姨娘也不清楚到底何原因那玉芸就滑倒小產了,只知道肯定是那狐媚子玉芸的好手段。

“言氏!給我打死那個狐媚子!”大姨娘驀地將佛珠擲在地,橫眉冷目地從太師椅上站起,怒氣衝衝地命那言嬤嬤。

言嬤嬤立即抄起了牆角放着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子,便要往玉芸身上打去。

夏瀾東立即將玉芸護在懷中,言嬤嬤一時不敢下手,大姨娘更是怒道,“給我打那個不肖子!爲了一個狐媚子!這般作踐她親孃!”

眼見着言嬤嬤真要打下來,夏瀾東拉着玉芸便跑,直到了那前院夏雄先的書房處,二人便跪下哭訴大姨娘的惡行。

夏雄先皺了皺眉,一時間有些想不起夏瀾東何時納了妾,這妾竟然還有了身孕。

待那大姨娘也被叫到書房問話,哪還有方纔猙獰之色,早就是換了一副悽悽面容,像極了一位因兒子不肖而受盡了委屈的慈母。

夏雄先不免疑惑,直到那夏沅芷竟是領着那言嬤嬤的侄子言狗兒出現時,大姨娘面色一白,惶惶然也沒了言語。

夏沅芷朝她微微一笑,大姨娘只覺得仿如冬風過境,寒意深入骨髓。

言狗兒道出了這大姨娘託給他衆多珠玉金銀,行賄至那大理寺的各個官員,以爲夏瀾東打通關係。可大姨娘區區一孫府家奴,何來如此之多的稀罕物件?直到那言嬤嬤被盤問,此事才清晰,大姨娘竟偷偷拿了庫房之中的夏府女兒陪嫁之物,其中竟是包括孫嵐陪嫁,如今那是夏沅芷的嫁妝。

夏雄先聽罷已是勃然大怒,不觸及妻女之事,凡是皆能有商有量,可一觸即妻女,夏雄先便是不能忍受。本想將這孫翠娘逐出夏府,可夏瀾東苦苦哀求,夏雄先到底給了一份薄面,將她關於落晨院閉門思過,不得擅自離開。

夏雄先此話無異於將她關押於落晨院中,失了自由。大姨娘面色慘白,她知道,她的餘生也就真的只能長伴佛燈,靜坐等死了。

呂嬤嬤又將庫房鑰匙並着賬簿送來二房時,二姨娘不知爲何竟是想哭,她曾傷感地以爲,這輩子再無翻身之日,夫不愛,小女癡傻,兒子只爲庶子卻是武癡,不受夫君重用。連那區區青樓出身的賤婢也敢踩她一腳。現如今,這掌家之權重又回到她手裡,隱隱地又看到了希望。

“二姨娘此次能重掌夏府管事,還是小姐一力舉薦,這一點,還請二姨娘明白。”

二姨娘聽到那呂嬤嬤這般說話,點了點頭,前院的事她也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夏沅芷扶持了大姨娘上位,卻又將她拉下狠狠踩於泥地之中,不知她爲何這樣做?那孫翠娘,這麼多年,她還不曾看清她到底是何爲人。

二姨娘在琴竹院等了幾日,只是這位夏小姐卻是一直不登門,按捺不住,二姨娘只能親自去了聽晴院。

聽晴院內,夏沅芷正坐於榻上看書,她倒是清閒,而她的那幾個丫鬟卻是拿着繡花針繡着枕巾、鞋面。

二姨娘將茹雙手中捧着的幾件夏衣接過,遞過給凡華,“差了繡娘隨意做了幾件夏裝,全是照了小姐入府時的尺寸來做,小姐到時試試是否合身。若是不合身,讓凡華送來,我再讓那繡娘改改。”

夏沅芷闔上書,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幾件天藍色輕紗夏裝,問道,“二姨娘重又接手夏府後院之事,正是忙碌的時候,怎麼有空親自來敝院?”

“正巧路過,便將衣物送來。”

“那就謝過二姨娘了,親自跑這一趟。”

說罷便又坐下,打開了闔着的書。

二姨娘卻是立在那兒,不說告辭。

“二姨娘可是有事?”

“曾經之事...”

“曾經之事?曾經所爲何事?二姨娘,我只想請你明白,我所做之事並無針對你之意。夏府後院,我只信二姨娘是真心待我父親。況且二姨娘的品行,我更是信得過,當年我母親親自代夫登門求娶,這足以證明,二姨娘確實賢德。自我母親生病後,由你打理夏府後院,一直井井有條,才使得父親能安心忙於朝廷之事。如今我已是待嫁之身,在夏府也待不了多少光景,在此,還請二姨娘能繼續操持後院之事,助我父親一臂之力。”說罷,夏沅芷竟是起身,朝她深深福了一身。

二姨娘何時受她如此大禮,仿似受寵若驚,不知用何言語來形容。她不知道在這位夏家嫡女的眼中,她竟是如此重要的存在,頓時覺得曾經自己被偏見遮住了眼睛,看不到這位小姐的珍珠般的心。

“小姐,你此話言重,這是我分內之事...還請小姐放心,今後我一定盡心打理好夏府,不讓老爺煩心。”

“關於四姐一事,我向你推薦一人,便是你女婿李卓晟,他有一好友,人稱妙手先生,想必二姨娘也有所耳聞,若是請他醫治四姐,想必四姐定能恢復神智。”

“此話當真?”二姨娘聽聞此話便想離開,直接去李府找女婿李卓晟。

可夏沅芷卻是叫住她道,“文淵閣大學士孫女王若依品行賢德,容止大方,二哥若是能娶得她爲妻,想必賢妻扶助,定當一飛沖天。”

“王家孫女?”二姨娘腦中搜索了番,卻是沒有印象。只是夏浣語婚事由她出謀劃策,果真,如今她最放心的莫過於這個大女兒了。聽聞她如此道,立即點頭道,“多謝小姐如此費心。”

二姨娘下午登了李府的門,翌日,夏清宜便被接入了醫廬之中。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