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無傷也不放過她,蹲下身用手掐着她的脖子,強迫她看着自己。極無傷殘忍的笑着,“冉冉,你還是學不乖啊。”
華冉冉一張臉漲得通紅,卻笑得張狂,氣勢上不輸給他半分,“極無傷,只要我華冉冉在這世上一天,你就休想活得痛快!”
極無傷嘴角揚起的弧度冰冷。他看了華冉冉身上的嫁衣一眼,突然鬆開手,將她褶皺的衣領撫平,在她耳邊低語:“華冉冉,你不就是想嫁給本帝麼,那本帝就成全你!”
說完,他拽着華冉冉的手出了天牢。兩個人,一個半瘸子,一個病秧子,在仙界的路上堂而皇之的走着。極無傷絲毫不在意仙家和仙女們疑惑的目光,硬是拖着她走了半天的路。
凌霄殿的佈景還未換下,到處都是張燈結綵,一派喜慶。穿着嫁衣的華冉冉看的一陣恍惚,低低的笑出了聲。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嫁給極無傷的場景,千千萬萬種情況,唯獨不曾想到會是這樣。
極無傷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或許知道,也不願意去猜。他的心頭突然涌上一股煩躁感,讓他冷靜不下來。 他將華冉冉按在牆上,剛想嘲諷一番,卻在看見她的眼睛後,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的眼睛本來就好看,洗過之後就如同漂亮的水晶石,竟是比他的眼睛還亮。瞳孔裡映出他面目猙獰的臉,令他一怔。
他改爲抓着她的手臂,將她拽進了房間,門自動的關上了。他將她扔到牀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說:“華冉冉,新婚之夜,你覺得我們應該做點什麼?”
華冉冉好不容易回過神,被他一摔,整個人都蒙了。但聽到他這句話,又瞬間清醒過來了。
見她不說話,極無傷以爲她是羞澀,心中對她嗤之以鼻,用手挑起她的下巴,“回答?”
華冉冉對他突然一笑,宛如花苞綻開,美得不可方物。她突然捋起她的袖子,露出雪白的藕臂。本是該有硃砂痣的地方,卻空無一物!
極無傷的眼神徹底的冷了下來,手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齒的問:“那個男人是誰?”
他用力極大,顯然是想將她活活給掐死。她微微的揚了揚脖子,才得空說出一句話:“那麼多,記不得!”
她這句話顯然是在極無傷的怒火上添了一把火。華冉冉瞬間感覺掐着自己脖子的那隻手的力氣加大了許多,在他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極無傷像丟垃圾一樣將她丟下牀,背對着她大吼:“滾出去!”
這一摔,華冉冉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痛得她快昏厥過去。但是她還是站了起來,哪怕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子上,她也要驕傲的走出去。
華冉冉染走出房門後,屋內立馬響起一陣物品摔碎的聲音。她站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一邊笑着,一邊淚流。
華冉冉一身狼狽的走下凌霄殿,外面的仙婢只是遠遠的看着,沒有一個敢上前來幫忙。等到她走下最後一個臺階時,她眼前一黑,昏死過去了。
她夢到自己還在華府的時候,有父親、家人,還有極無傷。雖然極無傷一開始對她態度很惡劣,經常拒絕她的好意。但是後來她發現她送給極無傷的東西,他都會扔掉,之後又會撿回來好好的收着。他每次對她說話都兇巴巴的,但每句話都是爲她好。
她說他的眼睛好看,她就叫他阿星。
有次她故意跟他開玩笑,假裝失足掉下火焰山口,他卻也跟着跳了下來。上來的時候她哭着罵他:“阿星你這個傻子,我是鳳凰,鳳凰怎麼會怕這麼點火。我是故意嚇唬你的,你這個傻子!”
是什麼開始時候開始變得?
是他離開華府後吧。
她怕他受其他人的欺負,偷偷地教他法術。越到後來,他對她態度越是冷淡。有次他們去歷險,碰上了強大的妖怪,他怕死將她放在前面擋妖怪的攻擊。最後還是路過的一位仙家救了他們。事後極無傷跟她解釋,說他是失手。她不忍看他難過,也便信了。
那個救他們的仙家,收了極無傷作弟子,最後卻被極無傷利用,當做登上帝位的一個踏腳石。不僅如此,她的父親,她的家人,都是因爲她輕信極無傷的話,趕去救她,卻被當做篡位,全部慘死的天兵的刀刃下。
而他極無傷,毒死自己的親生父親,勾結朱雀和白虎兩大神獸將軍,血洗了凌霄殿,踩着衆人的白骨,登上了帝位。
“不要,不要……”躺在牀上的華冉冉睡得極不安分,不停地踢着被子。極無傷又替她將被子蓋好,抓着她的手道:“不要怕,我在。”
極無傷沒有發現,這個時候的他,眉眼極其溫柔。
華冉冉立馬不鬧了,但卻不停地說着夢話。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大聲叫了一句,然後哭的撕心裂肺。極無傷試着安撫她,但仍然沒有什麼效果。
“啊——我殺了你!”華冉冉猛地坐了起來,充滿恨意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他只覺一盆冷水從頭頂上澆下,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了。
他剛纔做了什麼?!
極無傷先發制人,“你是何人?華冉冉在哪?”
這次華冉冉沒有掩飾自己充滿恨意的眼睛,朝着他笑出了眼淚。她悲慼地說:“極無傷,這個世上沒有第二個華冉冉了。”
極無傷只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但說不出怪在哪裡。他又質問:“你的鳳凰真身在哪?”
“極無傷,我如今這個地步,都是拜你所賜,你還有臉提?”華冉冉臉色變得兇狠,恨不得將他給吞了。她有傷在身,說話激動時氣血上涌,很快便劇烈地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