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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痛不過心痛

再痛不過心痛

兩位神將離開後,光門立刻關上,將華冉冉震到一旁。她的腳踩到水坑裡,一股鑽心的痛沿着腳底蔓延到心臟,痛得她瞬間失去語言。

沒過多久,大量的黑水從她頂上傾倒下來,浸滿了她全身。疼痛瞬間充滿她的全身,她尖叫出聲,躺在黑水裡面翻滾。

“好痛!啊——”

這些黑水是死水,魔族專門用來對付仙界之人的東西。只要你是仙體,便會受到萬蟻噬心之痛。這種痛,連實力強悍的上仙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失去鳳凰真身的她。

整個離恨天裡很快就下起了黑水雨。黑水從她的腳踝延伸到膝蓋,可還是沒有停的趨勢。華冉冉躺在黑水裡,嗓子都叫啞了。可是痛苦只增不減,整個離恨天裡都是她淒厲的叫聲。

她不停的用頭上的簪子刺手臂,企圖用手上的痛轉移那種噬心的痛。兩天過去了,她的左手臂已經刺爛,臉色更是蒼白,看上去好像地獄裡厲鬼。疼痛已經開始摧毀她的意識,她開始說胡話了。

“阿星,我沒有,我沒有殺他。他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求求你放我出去,好痛、好痛……”

“父親,我好想你,冉冉好想你……”

第三天的時候,伏在案桌上的極無傷有些煩躁的講桌上的東西全部伏在地上。他本事想出門散散心,沒想到轉來轉去竟然是回到了凌霄殿。

站在門前,極無傷突然停住了,剛準備推門的手一頓。

他究竟是在做什麼?

自嘲的笑了笑,極無傷轉身離開。眼角瞥見窗臺上那盆桃花。失去了主人的照料,葉子也焉了,花骨朵落了一地,離死亡也快不遠了。不知爲何,他突然想到了華冉冉。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個念頭,她會不會死在離恨天?

那一瞬間,他感覺呼吸不過來了。幾乎是毫無多留,他立馬去了離恨天。可是,到了門口,他卻突然不敢進去。

三十三天,離恨天最苦。他當時的是有多絕情,纔會把她扔到這裡?失去了鳳凰真身,她怎麼可能抵禦住黑水的痛苦?那種痛,連他都難以忍受。

越是到裡面,他的手腳越發冰涼。直至到了結界前,他臉色瞬間一變,揮手打開結界,幾乎是衝了進去。

腳剛踏進黑水裡,一種鑽心的痛從腳底傳到心臟,然後蔓延到他的全身。他緊緊地捂住胸口,壓着牙忍着沒出聲。走到中間的時候,他高傲的脊樑再也忍不住彎了下去,低低地**出聲。

可這些痛,都比不得來自心臟一陣陣抽搐的痛。

短短几十米的距離,他硬是走了大半個時辰。華冉冉蜷縮在一個角落,全身溼透,披散着頭髮,埋住了整張臉。零零碎碎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極無傷聽了好幾遍才聽清她在說什麼。

她說她好痛。

她還說不是她。

極少申身上畢竟留了他的血,而且還是他第一個孩子。就算他在怎麼厭惡極少申的母親,對這個孩子始終還是比較疼愛的。聽到他的死訊,當時他真的是被憤怒衝昏了腦袋,纔會認爲這件事情是華冉冉做的。失去鳳凰真身的華冉冉連普通的仙人都不是,怎麼都不可能是極少申的對手,更別提下殺手了。

“對不起。”

極無傷慢慢將手伸向她的頭,指尖微顫。

剛碰到她,華冉冉突然大叫出聲,這時候極無傷也看到了她的臉。

彷彿回到了華冉冉見到受重傷的極無傷的那刻,只是這次受傷的人換了個位置,可心疼的程度是一樣的。華冉冉的臉色青白,眼中的血絲紅的滴血,比起地獄裡的厲鬼還要可怕。短短三天,她的臉就瘦了一圈,看的極無傷一陣心疼。

極無傷猛地把她抱在懷裡,緊緊地,彷彿失而復得的珍寶。這時他才發現她身上的溫度高的可怕,伸手探了她的額頭。

這麼燙?!

他心裡十分害怕,飛快的離開離恨天,一息之內來到凌霄殿,將她放在牀上。替她換上乾淨的衣服後,極無傷開始檢查她的身體。他發現華冉冉左手臂上滿是腐肉,沒有任何心疼的將整瓶鹿靈液倒在她的手臂上。

鹿靈液,白骨生肌的仙藥。即便是仙界,也找不出三瓶。

等了半柱香的時間,預料中的效果仍是沒有出現。華冉冉的手臂不僅沒有任何好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極無傷立馬給

火爐星君傳消息讓他三息之內趕來。火爐星君聽到仙帝憤怒的聲音,正在煉的丹也來不及管,立馬趕去凌霄殿,幸好在三息之內趕到了。還來不及喘口氣,極無傷就把他丟到牀邊,問:“本帝剛纔用了鹿靈液,爲何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傷口加重了?”

火爐星君一點都不敢怠慢,迅速開始查看華冉冉的傷口,越看越皺緊了眉,一旁的極無傷很快沉不住氣了,“帝后怎麼樣了?”

火爐星君內心忐忑不安,伏在地上顫着聲說:“帝帝后體質特殊,鹿靈液的藥效進進不了她的體內,小小仙無能。”

極無傷一聽,瞬間火冒三丈,旁邊的萬年沉木立刻化爲了齏粉。火爐星君嚇得身子一顫,急忙說:“帝后手臂裡有離恨天的死水,若是不及時清除,恐怕會蔓延到全身。”

極無傷重重的呼吸了幾下,纔將心頭的怒火給壓了下去,問:“有什麼辦法嗎?”

“辦法只有一個,只是……”火爐星君支吾着。

“說,本帝饒你不死!”

“辦法就是,把帝后那隻受傷的手臂給、給砍下來。”話語剛落,火爐星君整個人被扔出了房間,重重的關上了門。

極無傷悄悄的握緊了拳頭,盯着華冉冉蒼白的臉看了許久,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內心掙扎了許久,極無傷拖着沉重的步子來到窗前,低低地說:“當年我因你失了一條腿,現在我斷你一臂,算是扯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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