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步上了,邢風知道自己想推脫也推脫不掉了,只好點頭,說道:“既然你們信我,我就盡力而爲,不過我不是法師,只是和外婆學了一點應對鬼的方法,行不行我可不敢保證!”
焦天恆一瞪眼睛:“我希望你是在謙虛。”
邢風問道:“焦先生,我想問一下,你對你女兒一個小孩子說的話深信不疑,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焦天恆深吸一口煙說:“那天晚上在太平間的人,除了你和琳琳之外,另外兩個也都死了,死的莫名其妙,而且死狀極慘。一個叫常大偉的孩子,臉都被啃沒了,可以說是體無完膚。另外一個死在見門口,腦袋被揪了下來,扔到了樓下。”
邢風現在感到了壓力了,他沒想到那隻鬼行動這麼快,一共殺了三個人了,說不定已經變成厲鬼了。
邢風眉頭緊緊皺起:“這樣一來可不好辦了,真的不好辦了。”
焦天恆站起來說:“小夥子,死的還不止這些人,你跟我來。”
焦天恆帶着邢風出了別墅,來到外面的車庫。兩個打手模樣的大個子男人從一輛車的後備箱裡擡出一個蛇皮麻袋,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具屍體!一具滿臉驚恐的男人屍體,穿着一身道袍,臉上還有一顆黑痔。
“這是我知道那些孩子死了之後,爲琳琳請來的道士,據說他會驅邪捉鬼,這混蛋鬼沒捉到,反被嚇死了。”焦天恆沉聲說。
邢風望了望屍體被擡出來的地方,那裡有一箇中年人,一身道袍臉上一顆黑痔,正一臉茫然的看着兩個壯漢,似乎想過來,但又不知在畏懼着什麼。
邢風搖頭嘆了口氣,對焦天恆說:“叔叔,人死爲大,還請爲他燒些香火冥錢,讓他早點投胎,不然也是會害人的。”
聽邢風這麼說,焦天恆看向邢風,眼神帶着詢問。邢風微微的點了一下頭,眼神向道士的鬼魂那邊掃了一下。焦天恆心中一寒,明白了邢風的意思,揚聲道:“你說的對,我會好好安葬他的。”
邢風掃了一眼左右,忽然發現焦琳琳不見了,連忙問道:“焦先生,琳琳呢,剛纔好像還在呢?”
原來剛纔往出走的時候,焦琳琳本來跟在後邊的,但是到了別墅門口,她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接了起來,自然而然停住了腳步,她“喂”了兩聲,話筒裡傳來了粗重的喘息聲,在沒有其他聲音。
焦琳琳渾身一僵,那種極度的恐懼感再次襲來,使她手腳冰涼,她彷彿看到身子旁邊站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她嚇得大叫一聲就要往出跑,但是在門口地毯上忽然多出一個人來,一下子把焦琳琳給絆到了,那人趴在那裡,身子老長,是個大個子,他擡起頭來,一張臉血肉模糊,看不見眉眼,兩隻枯骨一般的爪子向焦琳琳伸過來。
焦琳琳嚇得嘴巴張的老大卻發不出聲音,牙齒在劇烈的顫抖,發出“咯咯”的聲音。雖然這人沒有臉,但是她還是認得出他的衣服和身形,這不是已經死了的常大偉麼!
常大偉向她爬來,一路上血跡斑斑,焦琳琳蹬着腿後退,最後一咬牙站了起來,門口被常大偉擋住了,她回身想上樓,但是就在這時樓梯上正有一個人慢慢地爬下來,這個人全身裹着厚厚的塑料布,根本看不清楚是誰,只能看到塑料布被血成了暗紅色。
塑料布緊緊包裹着的人,一點一點的爬了下來,離焦琳琳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常大偉也爬了過來,血肉模糊的手也已經快要伸到她的腿上,可是她卻動彈不得,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極度的恐懼,已經讓她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塑料布里的人探出了頭,竟然是林寶義!他臉色蒼白,兩個眼珠子掉了下來,只有一點點皮肉連着,他一邊爬一邊說:“琳琳姐,爲什麼不來陪我們……我們好難過呀……”
常大偉的手已經抓到了她雪白的小腿上……
焦琳琳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她多麼希望這一刻她能昏過去,然而事與願違,此時她不是一般的清醒,她試圖甩開常大偉的手站起來,但是手腳根本不聽使喚,她的身體沉重之極,似乎有什麼東西壓在身上,讓她無力反抗。她張大了嘴試圖呼救,嘴張開卻沒有聲音發出來,只有刺骨的寒風不知從哪裡吹來,灌進了她的肚子裡。
兩個恐怖的死屍身上不住地流血,血水遍佈客廳,然後開始一點一點的上漲,先是淹沒了焦琳琳的腳,然後淹沒了常大偉的身體,林寶義的眼睛變的跟血水一樣紅,死死的看着焦琳琳。
血水繼續上漲,淹沒了她的膝蓋,淹沒了她的胸口,淹沒了她的脖子,她已經感到呼吸困難,心跳變慢。血水終於淹沒了她的臉,她絕望的用手捂住口鼻,漸漸的意識離她而去,隱約中似乎聽到林寶義高興的聲音:“太好了,琳琳姐,你可以來陪我們了……”
整個房間逐漸起了霧,濃霧遮掩了人的視線,近在咫尺卻看不清身邊的景象。院子裡也是大霧瀰漫,邢風飛快的奔跑,身後緊跟着焦天恆和幾個手下。車庫到別墅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可是幾個人跑着跑着就走散了。幾個手下不見了蹤影,只剩邢風和焦天恆兩個人了。焦天恆低聲問道:“邢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它來了?”
邢風沉着臉說:“是的,它來了,不過我還沒看到它在哪裡。它現在已經成爲惡鬼了,不然不會大白天的還就敢出來害人。”
“那怎麼辦?琳琳會不會有危險?”焦天恆聞言焦急的說。
邢風覺得焦天恆身上似乎有些神奇的地方,怪異的現象好像是對他沒多大影響,邢風對這個明州市都聞名的人物有所耳聞,知道他身上一定是帶有煞氣,所以一般鬼魂是不願意招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