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冥教教主。
那一年,她十歲。
只知唯唯諾諾的低下頭,細若蚊聲的答道:“我叫月芊芊。”
她十五歲時,已成了是教中下下人人敬畏的大小姐。
她的衣服只有紅色的。
他說,你說紅衣最好看。
十八歲那年,一個電閃雷鳴的風雨夜,她闖進了教中的禁地。
那個只一眼,便烙記一生的一幕。
諾大的一個房間裡,滿滿的全是一個紅衣女子的畫像,那女子與她有八九分相像,唯獨眉間比她多了一個火焰印記。
或者說,她與那女子像罷了。
她發了瘋似的將牆上的女子的畫像撕掉。
恍惚間,牆上那個巧笑倩兮的女子正一遍遍不停的說道,“你是個替代品…你是個替代品…”
似來自地獄的惡魔般恐怖的聲音,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
她連身上穿的紅衣外衣也撕了下來。
那一刻,她恨極了紅色…
她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痛心欲狂的跑下山去。
怪不得她一次次的向他表明心意,他都只是笑笑迴應。
原來…原來在他眼中她就只是個替代品…
一個笑話而已…
待他追上她時,只看到她招術凌亂的與一羣人激打,身上血跡斑駁。
是前來圍剿的官兵。
那一刻,他慌了心神,許久未曾有過的害怕。
他提起腳便使着輕功急奔去救她,一手將她摟在懷裡,一手拿着劍不停的變幻招式,大開殺戒。
將一干官兵全數滅盡。
“芊芊不怕,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你不會有事的。”
她早已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他的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恐慌,是又把她當成那個女子了嗎。“放開我…我…不是她,不是你心心念念…想的那個女子。”
“不是,芊芊,我沒有把你當成她,你不要說話了。”他現在只是滿心的自責和害怕,抱着她疾步衝向教中。
他真的好怕她會離自己而去,他恨自己爲何沒保護好她讓她傷成這樣,更是痛恨自己爲何沒早點清楚自己的心意。
“不要…再…騙我了…”她艱難的擡着眼皮,似乎快撐不住了。
“不要,芊芊不要離開我,堅持下,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他一遍遍的向她灌輸內力,懷中的人兒卻是再也睜不開眼了。
他早已泣不成聲,只是緊緊抱着她,不知疲倦的灌輸內力,在她耳朵輕輕說道:“我喜歡的是你…”
可惜,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