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走幾步想追上他,但到了院子裡卻不見了那人!
是幻覺嗎?好像不是!肯定不是!那麼剛剛接我詩句的究竟是什麼呢?鬼魂?妖邪?
古村給我的印象在這一刻突然發生了變化,不僅僅只是神秘,還有一份難以名狀的憂鬱,這憂鬱就像古代遺留給世人那種淡淡的情節,總讓人在某種特定的時刻突然就困惑於今世的真實!
有人說,我們生活的世界是三維的,再加一個時間軸,就構成了這個光怪陸離的陽間。但我覺得,時間本來是不存在的,是人類創造了時間而已。時間只以物質的移動而存在,沒有物質,也就無所謂時間。
而我也始終相信,在我們人類之外還有其他的空間存在,空間與空間之間不可穿越,但總有特殊情況存在,特殊情況下,鬼會從二維的空間來到我們的三維空間,而人也會進入到二維空間,鬼見人,人見鬼,如此而已。
這只是我自己的一己之談,對與否無法驗證。
也許只有黃爺爺可以說的清這一切吧!對,黃爺爺,反正睡不着,把黃爺爺喊醒去,讓他陪我聊聊。
我上了樓,卻怎麼都找不到住的房間了!明明就是在樓梯右轉第三個房間的,可第三個房間鎖的死死的,鎖鏽跡斑斑,看着已經好久都沒打開過了。
我來來回回地找了三趟,但每一趟都會在第三間房間這感到一陣眩暈,我急躁地左右觀望着,正在我急的掏出手機要給黃爺爺撥打電話時,身後突然響起了開門聲。
“阿杰,你半夜不睡在這溜達個啥?”
我轉過身,是黃爺爺!他站在門口詫異地看着我。
我忙跑到樓梯口,然後往右查着:“1,2,3!”
不錯呀!就是第三間啊!可剛纔...
“咋了阿杰?”黃爺爺看着我奇怪的行爲頗感困惑。
“爺爺,咱進屋再說。”
我讓黃爺爺先進屋,然後我也走了進去。
進屋後,我把自己晚上經歷的事都告訴了黃爺爺。
黃爺爺認真聽完後站起來在屋裡來來回回地走着,我看到他的表情那麼嚴肅,就也不再說話,定定地看着他。
“阿杰,這事對誰都不要講,明天咱們在村裡好好轉轉,多瞭解些情況再說,現在快去睡吧!”
再次躺下,我依舊難以入睡,就像喝了太多的咖啡般異常精神。
過了有二十分鐘左右,隱隱傳來有人上樓的聲音,我沒太在意,繼續想自己的心事。
但幾分鐘後,上樓聲卻依舊在持續!短短的幾級樓梯,會走這麼久?
我側耳細聽,“砰!砰!砰....”的上樓聲頑強地在進行着。
我煩躁地把頭蒙在了被子裡,又用手捂住了耳朵,可那種聲音卻像無孔不入的流沙,我所有的防禦都成了徒勞。
我露出頭看了看阿成和黃爺爺,他們倆的鼾聲均勻地在房間裡飄蕩着,他們聽不到那聲音嗎?
正在我被那聲音折磨得快要發瘋時,突然聽到有人聲嘶力竭地喊道:“死人了!死人了!快來人哪!”
我猛地坐起身,黃爺爺和阿成也醒了,我們又聽了聽,那人還在喊着。
“走,出去看看!”黃爺爺下牀就往外走。
到了外邊,發現凡是有人住的房間的門都打開了,都在尋找着聲音的來源。
奇怪的是,喊聲沒了,大家也都找不出呼喊着究竟是誰!
“大家看看有沒有住人卻沒打開的房間,如果有,就說一聲。”黃爺爺站在陽臺上對樓上樓下的說道。
於是大家都忙活起來,分別在自己房間左右查看着。
“這個房間沒開!”有人喊了一聲,我忙看了過去,是一樓!
二樓的人都下到了一樓,那人說的沒開的房間是樓梯口右邊的第三間,也就是我們房間的正下邊!
“這房間有人住?”黃爺爺問。
“是啊!晚飯時我還見娟子呢!”一箇中年婦女回答道。
黃爺爺走到門前敲了敲,沒人迴應,又敲,依舊沒人回答。黃爺爺加重了敲門的力道,足足敲了一分多鐘,屋裡依舊不見回答。
“阿成,把門弄開,我擔心裡邊的人有危險!大夥也做個見證,我們是怕房間裡的人出啥事了!”
門前圍着的租住戶們都點了點頭。
阿成從另外一間房子裡找到了一把撬槓,然後在我的幫忙下“咔吧”一聲撬開了房門。
黃爺爺走到門口,伸手摸到了開關,“啪嗒”一聲後燈隨即亮了。
站在門口的幾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叫,我探頭往房間裡看去,見一個女人被吊在了屋頂的吊扇之上,眼睛凸出,舌頭伸出很長,身體還在輕輕地蕩着。
黃爺爺似乎也吃了一驚,但他隨即便鎮定了,說都別進房間,趕緊報警。
阿成打電話報了警,警察到來後沒多久,房主楊萬秋也趕了過來。
這一折騰就到了早上8點多,我們所有在場的人均被警察做了筆錄,尤其是黃爺爺和阿成,當然還有我!我們被告知,一月內不準離開,要隨時聽候問詢。
楊萬秋一臉愁容,拉着黃爺爺進了房間,我和阿成跟在後面。
楊萬秋拉着黃爺爺坐下後說:“黃師傅,這個人死法和前段時間死的那個一模一樣,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黴呢?一接手就連着出事。”
“凡事都有因果,你也不用着急,我們一定查清楚的。”
“我能不急嗎黃師傅!經過這次,估計剩餘這些租住戶都得給嚇跑了,唉!愁人哪!黃師傅,就拜託您了。”
他說着就從衣兜裡拿出一個信封說:“一點心意,事成後還有重謝!”
黃爺爺擺了擺手,說道:“不必,等一切都完結後再說這事。”
楊萬秋猶豫着,阿成說道:“你也不必擔憂,我師傅既然說幫就一定會給你個明確的答案和交代,到時只會向你索要辛苦費的。”
阿成一番話讓楊萬秋釋然了,他笑着說:“沒有沒有,我並沒多想,也相信黃師傅一定會查出來的,只要能讓古宅安定下來,錢不是問題,不是問題!”
楊萬秋離開古宅後,院子裡也跟着熱鬧起來,租住戶們紛紛開始往外搬東西。
“黃爺爺,看來被楊萬秋算對了,晚上住在這的,恐怕就剩咱們三個人了。”我站在陽臺看着忙碌的人們和黃爺爺說道。
黃爺爺捋着小鬍子,看着人羣想了想,然後喊來阿成說道:“去,把死了人那個房間隔壁的那個中年婦女找過來,我有話問她。”
阿成趕忙跑下樓去找那女人去了。
“阿杰,這件事你怎麼看?”黃爺爺問我。
“爺爺,到現在還看不出眉目,不過我覺得這肯定不是陽世人所爲。不知您發現沒,那個女子的房間裡,根本就沒有足以讓她把脖子放進繩套內的凳子之類的東西,繩套那麼高,結打得又那麼專業,我覺得...”
“你覺得是邪物所爲?”黃爺爺問。
“反正不會是人乾的!我看警察們也不會查出什麼來。”
正說着,阿成帶着那中年婦女走了過來。
黃爺爺掏出一百元遞給那女人,女人看了看黃爺爺。
“別怕,我只問你點事!”
“老先生您問就是了,這錢俺不收。”
黃爺爺愣了一下,然後收起錢後問:“你覺得,你那個鄰居死的蹊蹺不?”
中年婦女往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說:“最晚有十點多吧,我看見楊萬秋偷偷從那個房間走了出來!”
一句話讓我們三個人同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