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思是說,楊萬秋殺了那女的?”黃爺爺問她。
“俺可沒有這麼說,還得去收拾東西,俺得走了!”這女人說完抹身就走。
“哎你...”阿成喊了聲讓她回來,越喊她反而跑得越快。
“爺爺,照她所說,楊萬秋可能是殺人兇手?”
“阿杰,你昨晚也看到了,門是從裡邊反鎖的...”黃爺爺看着我說。
“也就是說,不可能是楊萬秋殺了那女的。”我若有所思地說。
“一個反鎖在房間裡的女人,自己又不可能爬那麼高上吊,卻吊絲在了房間裡...”黃爺爺自言自語着。
“阿杰,阿成,晚上咱們去樓下的房間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黃爺爺,現在那屋裡還有警察在翻箱倒櫃地找線索呢,等咱們去了估計啥線索都沒了,而且,咱們去了會留下腳印什麼的,警察若發現了會更懷疑咱們的。”
“咱們找的線索可是和警察找的不一樣,至於留下痕跡嘛...小心點就是了,應該沒事的。”
入夜時分,我們三個在楊萬秋安排的一個定點小飯館吃飯。
小飯店名叫古來香!坐落在古村街巷的中間,坐北向南的兩間小門臉,桌椅板凳古色古香的很有些情趣。
經營飯店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男的是廚師,女的是收銀、傳菜一人單挑。
我們進去時屋內的六張桌子已經有五張坐了人,老闆娘趕緊招呼我們說:“三位師傅快坐,來來來,坐這坐這!”
這位女老闆身材頗好,燙着捲髮,膚色白皙,瓜子臉,小眼睛小鼻子小嘴的很是耐看。
“三位,這是菜單!”她拎來一壺水後順手遞上來一張菜單。
“楊萬秋說,我們三個在這吃飯可以記賬,他最後和你結賬,他跟你說過沒?”黃爺爺轉身對着老闆娘說道。
“哦!楊老闆說的原來就是你們啊,敢問這位老爺子,您貴姓?”
“免貴姓黃!”
“對上了對上了,就是你們!聽他說你們是從河南過來的,正好,我家那口子做的一手好豫菜,你們點幾個愛吃的,嚐嚐咱們小店的手藝如何。”
老闆娘說話語速很快,一聽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個直爽脾氣。
我們點了四個菜,要了一瓶二鍋頭,然後就邊喝水邊等着。
我觀察着屋內的吃客,有兩桌像是外地的遊客,另外三桌則是本地人,這些本地人時不時地和老闆娘開着玩笑,他們把老闆娘換做“阿香”,而老闆娘對玩笑話都能從容應付,還能適度地還以顏色,惹得那些人大笑不止。
我們身後一桌坐着五個本地人,此時正在邊喝邊低聲談論着。
其中一個說:“楊家古宅又出事了,聽說又死了人!上次死人警察還沒查出原因呢,就又死了人,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繼續死人,個楊家古宅,以後恐怕是沒人敢住了吧?”
“小聲點,那三個外地人據說是他請來捉鬼的,咱別在這亂說話。”
“怕啥?咱說咱的,就是傳他耳朵裡能咋地?”
“我覺得吧,這人死的邪乎,以前咋就不出事?咋他楊萬秋一接手就出事?”
“我覺得這就是報應,人家楊老大經營的好好的,這楊萬秋眼饞,就花錢買通律師,非說這古宅是他們家祖上的房子,把楊老大也給氣死了,楊萬秋最後得了這古宅,這靠不光彩手段得來的房子,肯定得出事,這叫因果報應。”
老闆娘這時正好走過,就在說話那人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說:“你小子,喝酒還堵不住你那張臭嘴,別在老孃這胡咧咧,要不一會兒讓你哥把你跺出去。”
那人一吐舌頭,說道:“香妹子,我的嘴可不臭,不信你過來嚐嚐,香死個人呢!”
老闆娘上前一把擰住了那人的耳朵,疼的那男人哀嚎不已,連喊饒命。老闆娘說:“喊一句親孃,就饒了你!”
“俺又沒吃過你的奶,你咋能當俺娘哩,俺不幹!”
老闆娘手一用力,男人頓時掂起了腳尖,他殺豬般地忙喊:“親孃,親孃饒命吧!”
飯店裡的客人均笑得捧腹,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
酒和菜都上齊了,我們三個開始邊喝邊聊。
黃爺爺一直都不太說話,滿面的愁容。阿成喝了幾杯酒後話多了起來,問黃爺爺是不是覺得這個楊家古宅真有…
“你給我好好吃飯,在外邊少議論古宅的事。”
阿成被訓了一頓,悶頭不再說話了。
由於我們三人來的最晚,所以當其它五桌人都結賬走人後,我們的一瓶酒卻纔下了一半。
老闆娘收拾完東西后,就在櫃檯那坐着嗑瓜子。
這時黃爺爺放下了酒杯後對老闆娘說:“老闆娘,你是本地人,對這楊家古宅一定很熟悉吧!”
老闆娘忙陪着笑說:“熟悉談不上,不過也大概知道一些楊家的事,說白了都是爲錢。楊老大和楊萬秋是堂兄弟,至於這古宅...咱是外人,不好說,不好說啊!”
無論我們再怎麼問,老闆娘都守口如瓶不願透露。
www▲ Tтkд n▲ ¢ ○
吃過飯回到古宅,站在院子裡見諾大個四合院沒有一絲亮光,空洞洞的陰森感覺瞬間就把我們給圍了起來。
“人真的都走完了?”黃爺爺問。
“看樣子是的,就剩我們三個了!”阿成望四周看了看回答道。
我掏了支菸點上後說:“走吧,回房間,站這怎麼感覺身上冷颼颼的。”
到了房間後,黃爺爺讓我們先睡一會兒,說到了後半夜再下一樓去那個房間。
“爺爺,還真去啊?”
“當然得去,要不咱們幹嗎來了!”
“傑哥,你是不是怕了?”阿成對我擠了擠眼問。
“跟爺爺去陰間都不怕,會怕這個嗎?”我裝做毫無畏懼的樣子說。
“陽間見鬼和陰間見鬼會一樣嗎?哈哈,傑哥,你要是真怕了可以不去哈!”
“阿成,在這種地方你怎麼總提那個字啊?就是沒有也被你招來了。”黃爺爺訓斥了阿成。
“就是,今晚真遇到...那東西,也是被你招來的!”我幸災樂禍地朝阿成聳了聳肩。
阿成撅着嘴沒再言語,躺下去睡了。
睡得正香,被黃爺爺給拍醒了,說凌晨一點了,該去幹活了。
我睡眼惺忪地跟着黃爺爺和阿成往樓下走。
到了樓下那個死人的房間門前後,阿成打開了小手電,門關着,黃爺爺用手一擰,竟然開了。
“怎麼警察不打封條?鎖都不鎖,是不是他們已經徹底查完了?”阿成問道。
“先不管這些,阿杰,你在門外守着,有人來的話就咳嗽一聲,我和阿成進去看看。”
黃爺爺說完就和阿成進去了,而且關上了門。我就靠在房門右側的牆上等着。
今晚不見月亮的影子,連一顆星星都找不到。我無聊地望了會兒一樣漆黑的夜空,然後就閉上眼睛準備養會精神,由於還沒徹底醒,所以閉上眼就泛起了迷糊。
到了似睡非睡時,感覺“吱扭”響了一聲,是開門的聲音。於是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隱約看見房門前站着一個人影,似乎正在定定地看着我。
“爺爺,您出來了?”我問道。
那人影沒動,也沒回答。
我隨即拿出手機打開了電筒功能,然後朝那人影照了過去。
我剛舉起手機,身後突然響起黃爺爺的聲音!他說:“阿杰,你在幹嗎?”
我趕忙回過身,見黃爺爺和阿成剛從房間裡走出來。
我隨即又突然轉過身朝剛剛的人影照了過去,這下看到了,而我,則被嚇得倒退了一步,手機同時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