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之行結束後,我在家安靜地呆了兩個多月,體重增加了十斤。
期間師傅曾打電話想讓我陪他去安陽,我以忙爲藉口回絕了,因爲師傅說是去收妖,我對收妖有些厭倦,更主要的原因,是覺得和師傅在一起有些束手束腳,不能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
一天,我正在街邊小店獨飲,兩個小菜,半斤老白乾,以此打法漫長的無聊時光。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了起來,我瞄了一眼,是邵俊!
我隨意地按下了免提,手機裡傳來邵俊熟悉的聲音:“傑哥啊,好久不見了,你在家嗎?”
“我在非洲,正看黑人跳舞呢!”
“嘿嘿,別開玩笑傑哥,有個收鬼的活,幹不?幹成了分你三萬!”
我趕緊點成了聽筒模式,拿起手機問道:“你在哪?”
“我現在在鄭州呢。”
“是收妖還是捉鬼啊?”我又問。
“應該是鬼魂,有興趣沒傑哥?弟弟可是有啥好事都想着傑哥你呢!”
“你快拉倒吧!你開着車沒?哦!那你來找我吧,我最近無聊死了...你來了再說,好的,那我等你!”我放下電話,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酒。
兩個小時後,邵俊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他開了一輛嶄新的黑色豹子,身穿黑色皮夾克,戴了副墨鏡,頭髮梳得狗舔的一樣。
“傑哥,這是給你和嫂子帶的禮物!”他從後備箱搬出一堆東西。
“走吧,進屋再談!東西讓你嫂子收拾。”
在臥室坐下後,邵俊點了支菸,翹着二郎腿問:“傑哥,你這房子也該換了,弄個二百平,多氣派啊!”
“邵俊,你小子成土豪了?以前可是一盤花生米都能喝下去一瓶二鍋頭啊!”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嘛!兄弟前段時間冒死救了一個*官員,敲了他這個數!”他伸出五個手指。
“五萬?”
“再猜!”
“五十萬哪?你小子真夠狠的!”
“看你那出息,是五百萬!”
“啊?你敲他這麼多?不會有啥事吧?”我擔心地問。
“貪官的錢,不敲白不敲,再說了,我可是真救了他一命,要不,他就早被那個討債鬼給弄死了。”
“好了,你給我說說這次究竟啥情況?不會還是跟那個周口西華的陶罐一樣吧?”
“傑哥,這次這個你絕對感興趣。我一個朋友,接手了一個網吧,從接手到現在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都是午夜上網時死在衛生間裡的,而且死時都是一臉詭異的笑。”
“三個人的性別是?”我問。
“都是男的,小年輕。傑哥,你懷疑鬼魂是女的?”
“沒調查清楚之前,我不敢猜測!”
“那你去還是不去啊傑哥?”
“去,而且馬上就走!”
我向家人交代後就坐上邵俊的車出發了,目的地就在鄭州西區,一個名叫“任我行”的網絡會所。
“傑哥,這個網吧的老總叫程廣斌,和我有些私交,人不錯,所以纔打算幫他。”邵俊邊開車邊聊着。
“邵俊,先說好,我不要什麼酬勞,只是悶得慌就當出來散散心吧!”
邵俊看了看我,笑着說:“傑哥,我覺得你活的怪無聊的,整天圍着家轉,圍着孩子老婆轉,每天爲盡你所謂的什麼義務啦責任啦忙個不停,就不能換種活法嗎?”
我點了支菸,抽了一口後淡淡地說:“命不同,如何生活由不得我們選擇。把心態放平,苦也就不苦了!知足,都會說,做到者寥寥無幾,所以人大多都活的不開心。”
“傑哥,爲啥我就每天都像過年哪?我應該就是特別知足的人,苦也樂呵,甜也樂呵,有錢樂呵,沒錢照樣樂呵。”
“你是命中帶福祿的,一生都會生活得悠閒自在,這是你上輩子積攢下來的福德,也是你父母一輩子行善積德的結果。”
邵俊擺了擺手說:“傑哥,暫停!嘿嘿,你一說這我就犯困!還是聽歌吧哈!”他說着打開了cd。
“小子,說真的,你也該找個女孩了,不能一輩子就這麼飄着啊!”
“我的哥啊,別跟我提女人!我對女人這種生物排斥。”
我瞪了他一眼,說道:“排斥?那你還到處沾花惹草!”
“嘿嘿,她情我願,再說也是逢場作戲,倘若想跟俺玩真的,恕不奉陪!”
“邵俊,你這是糟踐自己的福報,遲早有報應...”
“傑哥你又來了,我就怕你這樣,你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還總教訓我!嘻嘻,傑哥,我可知道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你犯戒,改天弟弟給你物色一個如何?”
“你給我滾一邊去!好好開你的車,我睡會兒!”我懶得理他,把座椅調低躺下閉上了眼睛。
“看!每次一說到你的軟肋你就不讓說,嘿嘿!”邵俊說着加大油門向前飛馳而去。
邵俊直接把車開到了西區的一家酒店。
“傑哥,下車吧!廣斌老弟在酒店大廳等着呢!”邵俊喊醒了我。
我和邵俊一前一後地進了酒店。
“邵俊!”大廳左邊一個人招着手站了起來。
我們走了過去,邵俊忙着介紹道:“傑哥,這位高大帥氣的就是程廣斌。廣斌老弟,這位就是哥哥經常跟你談起的傑哥!”
“傑哥啊,久仰久仰,早就聽俊哥說起你,誇的無可無不可,今日一見,的確氣度不凡......”
程廣斌的確和邵俊是一路人,嘴皮子功夫那是超一流的水準,我被他恭維得有些飄飄然了。
“傑哥,房間給你和俊哥開好了,這是房卡,你看...”
邵俊接過房卡看了看,說道:“還是傑哥面子大,直接給整個帶按摩水牀的房間,傑哥,咱住一起吧,那牀睡六個人都不擠,行不?”
“俊哥,是你讓好好招待傑哥的嘛!這樣,我再給俊哥你開間水牀房。”程廣斌不好意思地說道。
“傻弟弟,哥是想和傑哥住一起聊天,沒別的意思哈!咱哥們沒那麼多說道。”
“走吧兩位哥哥,上三樓餐廳咱們邊吃邊聊。”
聊天中,得知程廣斌是從去年年底接手網吧的,接手後生意一直不錯,但從過了年後,二樓的衛生間裡就接二連三地死人。還有,就是網吧監控發現,大廳裡的44號電腦到了每月的陰曆初十夜裡十一點,凳子會自動拉開,然後電腦啓動,鼠標器移動!
“每月如此嗎?”我問廣斌。
“是啊!特別準時,起初沒在意,換過主機、鼠標器,甚至桌椅都換過一次,還偷偷請道士捉過鬼,沒用!”
“你接手前網吧死過人沒有?”
“沒聽說死過人。不過...”
“什麼?”我問道。
邵俊這時說:“廣斌接手後,發現以前的監控錄像資料全部都刪除了,當時並沒在意,如今出了事,才懷疑是不是故意刪掉的。”
“吃過飯咱們就去你的網吧,查看一下視頻。”
“好的傑哥!”
到了網吧門前下車後,我站在門前往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網吧大門的設計,然後笑着問廣斌:“這門是你接手後找人改的吧?”
“傑哥好眼力,的確是我找人改的,你看改後有什麼效果?”
這小子這是考我呢!我微微一笑,說道:“改之前此門雖然也吸財,但財吸了後會反彈出一部分,所以進財不少,破財也多,總體平平。但改過後就不同了,如漏斗狀把財氣全部吸進店裡,不掙錢是不可能的,再有門前馬路的高低,恰好營造了財如流水盡被我收的陣法,不錯,這是高手給你布的局啊!”
“嘿嘿,傑哥不愧是高手,和那人說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