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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窗戶上趴着兩個小孩,或者說是兩個鬼魂,它們倆五六歲的樣子,眼睛都很大,臉色慘白如紙,正緊貼着窗玻璃往屋裡窺視。

如果緊緊只是鬼魂我也並不害怕,但那兩個小鬼卻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魂魄,它們額頭全印有一個字,看不清究竟是什麼字,但有字就意味着它們曾被人給封印過,而這種鬼魂要麼只爲求財而來,要麼就是索命。

我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兩個孩子並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我太困了,懶得管它們,就躺下睡了。剛睡着,竟就開始做起了夢。夢裡自己走進了一所民國風格的院子裡,院裡有一個乳白色的三層洋樓,樓前的院子裡栽種着幾棵洋槐,地上還有一個不大的花圃,花圃裡種着幾種花卉,大大小小地開着十幾朵不同顏色的花。

一樓房間的大門敞開着,我信步走了進去,發現進去是間很大的客廳,客廳裡的擺設都是民國時期的風格。客廳右邊是樓梯,鋪着茶色地毯。

房間裡空無一人,除了座鐘的嘀嗒聲之外再無別的聲響。

我好奇心驅使轉身就上了樓梯,二樓樓梯右側的牆壁上掛着一張放大的照片,照片裡有個穿綠色旗袍的女人,身邊站着一胖一瘦兩個男孩子。

我繼續往上走,到了三樓後發現有一架通往天台的木梯,就擡腿蹬了上去。

天台上空無一物,我走到欄杆處往院裡看了看,發現院裡竟有兩個小男孩在玩耍,好像就是照片裡的那兩個孩子。

我看了一會兒,就返身下樓,我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鍾,越走越感覺不對,按我的速度,六樓都應該下到底了。

我疑惑地轉身又往樓上走,到了三樓,發現通往天台的門竟然沒了!於是我再次下樓,依舊是沒有盡頭,總無法到達一樓!

我直覺認爲這是鬼打牆了,於是趕緊唸了禁咒,念過之後就見周圍發生了變化,本來光滑的牆壁逐漸變得斑駁不堪,樓梯上的地毯也突然就褪色變得慘白起來。

而我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樓的客廳裡,當我正準備走出去時,門外突然走進了三個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三個人!女的身穿一身白底繡有紅牡丹的旗袍,她拉着兩個小男孩走到了我面前。

“幹嗎急着走?坐會兒吧!”她笑着招呼讓我坐下。

我觀察着她,發現她的臉發青發白,而她的手也是枯槁發黑。

“你是誰?”我問道。

她說自己是某個國民黨部隊一個師長的三姨太,自己和兩個孩子住這太孤單了,想讓我留下來陪她們。

“不可能,你們已經死了,我是活人,怎麼能陪!”我說完就往門外走,女人聽完突然變了模樣。

她的臉逐漸扭曲變形,旗袍上的牡丹花變成了斑斑血跡,而那兩個孩子也變得渾身是血!她們一起朝我撲了過來。

我扭身繞過她們迅速衝出了房子,到了院門口時,我忍不住回頭往房子裡看去,見房間裡多了三個人,兩女一男,他們手持木棒正在瘋狂地打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女人努力護着兩個孩子,邊哭邊喊着饒命。

我詫異地看着,眼看女人和孩子要被打死,就忍不住喊了一聲:“快停下!”

剛喊出口,感覺一股力量猛地就把我從夢裡拉了出來。

醒來後出了一身的細汗,我拿出手機看了看,五點十三分,天快亮了!我又喝了一通水,然後就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建平一直睡到快八點了才起牀,匡妍妍在他醒之前的十分鐘就騎自行車上班去了,我問她怎麼不開車上班,她說自己笨學不會!然後就讓我等建平醒後到街上吃點東西,因爲她是從不吃早飯的,也不會做飯。

建平醒來後就說他晚上睡得特別好,是這半月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那你以後就別要媳婦了,咱倆過得了!”我邊開玩笑邊在院裡轉悠。

“走吧,到街上吃點東西,然後我拉你到處轉轉,東明縣能入眼的地方你以前幾乎都看完了,要不咱去菏澤,玩它一天。”

我正想說不用,手機響了,拿出一看,一個陌生號碼,於是就直接掛斷了。

“怎麼不接?你相好的?躲情債吧?”建平嘻皮笑臉地問道。

“躲你個頭!陌生號碼我一般都不接的,習慣而已!”說着我就上了建平的車,然後我們倆就驅車上了街找吃飯的地方。

吃過早飯剛上車,手機又響,還是那個號碼,我有點煩躁,隨手又掛斷了。正想裝兜裡,發現信息提示有十幾條,於是就打開看了。

第一條是這樣寫的:臭師弟,竟敢掛我電話,限你一分鐘之內給我回電話,否則後果很嚴重...

接下來的幾條語氣一步步升級,到最後一條連“混蛋”、“死人”這樣的詞都出來了。

我趕忙找出那個號碼撥了過去,剛說了一句:“師姐...”,聽筒裡突然高亢地響起了華儀的喊叫:“你是不是活膩歪了?竟敢掛我的電話!是不是正和不三不四的女人辦壞事呢?你給我等着...”

我趕緊把胳膊伸直,好讓手機離耳朵遠一點,同時忍不住吐了下舌頭。建平哈哈地笑了起來。

“老弟,看你這會兒,我覺得自己真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哈哈哈哈!”

“喂!喂!你給我說話!”

我趕緊把手機貼在耳邊說:“師姐我在!我在!”

“你是不是把手機拿開故意不聽我說話?是不是?”華儀氣呼呼地質問。

“哪有!我一直在聽呢!”

建平這時喊道:“他沒有聽,他剛把手機伸到車窗外了!”

我給了建平一拳,朝他使了使眼色。

“誰在說話?誰在你旁邊呢?你在哪?”

“我在山東省東明縣呢,替一個朋友看看院子,剛纔說話的就是他。”

“啊?真的呀?太好了,你猜我在哪?”

“你?你在哪?不會也在東明吧?”我詫異地問。

“怎麼可能!不過也不遠,我在鄄城,和東明縣挨着呢!這樣,我去找你去,我現在就去坐車,到了給你電話!不許不接電話更不許關機,不然我揍死你!”

“好,保證隨時接電話,師姐放心,那我等你電話哈!”

掛了電話,建平一臉壞笑地看着我,我讓他不要亂想,同門師姐而已。

“老弟,別瞞我,一個男人可以遷就一個女人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怕她,要麼就是愛她。”

我一笑,問建平有沒有第三種選擇。

“有啊,又怕又愛的,比如你對你媽!快說,你對你師姐是哪一種?”

“少套我的話,我還就不告訴你,自己杜撰去吧!”

我們回到建平的住處,泡上茶後又開始聊天。

“建平,你知道西邊那座墳是誰的嗎?就是正對你西排房子的那座墳。”

“我還真不清楚,搬進來時那墳就在那了,看着也彆扭,想找主家商量讓他們遷墳,可問了很多人,都說不知道。”

“必須要問清,這墳如果埋的是枉死之人,就太不妙了,會對你極爲不利。”

建平問什麼算枉死?是不是就是像車禍的那種死法。

“是啊!不是正常自然死亡的,特別像車禍、自殺、被謀殺等等的都是枉死,魂魄怨氣很大。這種死者的墳地離陽宅過近本身就屬於犯煞,墓碑又這樣正對,是會死人的。”

“那沒找到主家之前你得想辦法化解一下呀!”

我點點頭,說正好師姐過來了,等她來了商量一下,到時制定一個比較穩妥些的辦法。

“你師姐比你厲害嗎?”建平嬉皮笑臉地問。

“電話裡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這麼說她比你厲害?跟我說說你爲啥那麼怕你師姐啊?”

我聳了聳肩,說不知道!

“唉!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能讓你阿杰變得這麼乖的女人,少,太少了,也只有你師姐能做到了!我這會兒倒有點迫不及待想見她了,她有妍妍長得好看不?”

我不知道爲何突然就升起一股怒火,聲音有些顫抖着說道:“不許你拿我師姐和妍妍比!”

建平一愣,問我咋了,她們倆爲什麼就不能比啊?

我心說你那個匡妍妍是什麼東西也敢和我師姐比!簡直就是侮辱我師姐的人格!

建平有點憤憤不平,說在他心裡沒幾個人能比得上妍妍的美貌。

我突然有點可憐建平,真正疼愛他的女人丟在一邊,卻把一個淫蕩的女人當成寶貝兒一樣供着,這人都是在作死!

上午十點多一點,華儀打來了電話,讓我去東明汽車站接她。

我就讓建平在家等着,自己開車去了車站。

到了車站門口,就見華儀身着一身粉色緊身連衣裙,腳穿一對咖啡色長靴,腳邊放着一隻小巧的粉色手拉皮箱,肩上還挎着一個短帶的粉色坤包。

我把車猛一下停在了華儀面前,然後按下車窗玻璃看着副駕駛車窗外一臉慌亂的她。

當她看清是我,馬上臉色大變。

“臭傢伙,你想嚇死人哪?快下來給我提箱子,過份!”

我趕緊下車把她的皮箱放進了後備箱,然後拉開後排車門讓師姐坐了進去。

“師姐,你沒跟師傅在一塊兒啊?”我邊開車邊問。

她說師傅去廣州了,她這次是獨自到一個朋友家處理一塊墳地的。

“師弟,你這次的工作弄完沒?”她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歪着頭問我。

“有些棘手,正好你來了,咱們商量一下看下一步怎麼做。”

然後我就把事情的全部經過和細節都說了,但匡妍妍的事情並沒說,師姐畢竟還沒結婚,我不想讓她覺得尷尬。

進了建平的院子後,看到建平已經早早的等在院子裡了,他等車停穩就忙跑過來拉開了後排車門。

華儀下了車,然後建平就忙伸出手,一邊還做起了自我介紹。

華儀沒動地方,也沒有伸手,它盯着建平看着,然後突然說了句:“你殺過人,殺過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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