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華儀聽到建平喊都是一愣,忙問他看到什麼了。
“王民生,被人殺了!”建平一句話驚得我們目瞪口呆。
“先別進去,趕緊報警!”我拉住想進去的華儀,讓建平打電話報警。
十幾分鍾後,院子裡就站滿了警察,院外巷子裡則站滿了圍觀的羣衆。
我們很快被帶到了刑警隊,每個人都錄了筆錄,錄筆錄的警察最後告訴我和華儀,一個月之內最好不要離開東明縣,手機保持24小時開機,隨叫隨到。
走出刑警隊,建平就給一個公安系統的朋友打電話,問調查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那個朋友說王民生被人捅了六刀,刀刀致命,不過不像圖財,仇殺的可能性大。
“一個收破爛的單身老漢能有什麼仇家?”
我們坐上車後建平疑惑地說道。
我說這事有點蹊蹺,爲啥我們正要找他問情況他就被殺了?這一點不能不讓人懷疑。
建平扭頭看着我問:“你是說,殺他的人知道咱們的行蹤?”
我就把在墓地時發現那個可疑人影的情形講了。
華儀也說:“阿杰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這兩天似乎有個人總是在院子周圍轉悠,扭頭去看時,人卻又不見了。”
“你們是說,有人在監視我?”建平邊開車邊問。
“恐怕不只是你,還包括我和華儀,我們如今都在被監視之內。”
“設法找出這個人,也許無主墳的事情就能解決了。”華儀說道。
我嘆了口氣,說唯一知道些情況的人也死了,還怎麼找。
“阿杰你忘了咱們是幹哪行的了?”華儀俏皮地笑着說道。
“師姐,你意思是...”
“把那個王民生的魂魄找到不就行了!”
我恍然大悟,是啊!王民生是被殺死的,不被超度是無法進入輪迴的,他只能做孤魂野鬼。
到了建平家,我們坐在院子裡繼續討論如何和王民生魂魄溝通的事。
“孤魂野鬼不如被正規編冊的魂魄好找,但被入冊的魂魄又是很難見到的。師姐,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華儀微笑着說:“阿杰,這好像是你的拿手好戲!你去過陰間兩次,比我更有經驗纔是啊!”
建平和妍妍聽到華儀這樣說,全用驚詫的目光看着我。
“老弟,你真的去過陰間?”
“是!不可想象對吧?呵呵,一般都不信!”
建平忙搖着頭說:“我信!通過這兩天這些事,還能不信嗎?”
華儀問我,是不是先試着把王民生的魂魄招來問問。
我說那就試試吧!不過需要一件死者用過的東西。
“王民生用過的東西呀?這可不好辦,他們家應該已經被公安部門封了。”建平爲難地說。
“今天估計還不會,要不...咱們晚上去,找一件他用過的東西。”
建平瞪大眼睛看着我,說我膽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剛死過人的房子!
華儀笑着說:“建平哥,這和阿杰以前經歷的那些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一會兒咱先去看看他家周圍的環境,然後晚上再去找東西。”
“明白,就是先去踩點,然後再去偷東西嘛!”
建平的話把我們一下逗樂了,我說不要說那麼難聽,我們把他請過來問過話會把他超度的,所以是在行善積德。
說幹就幹,建平開車帶着我,又去了王民生家所在的那條巷子,然後我們下車圍着巷子周圍轉了幾圈,發現王民生家的東院牆處有個缺口,缺口處的院牆很矮,應該一邁腿就可以進去了。
找好晚上進院的位置後我們就回去了。
吃過晚飯,我正在房間裡檢查建平給的一個小手電的電量,華儀走了進來,問我忙什麼呢?
“看看手電電量,一會兒半夜過去要用的,師姐你快坐!”
華儀坐下後,說她晚上想和我一起去。
“去那麼多人幹嗎?這種事不會有危險的。你早點休息,等我拿回東西再喊你起來一起招魂。”
“可,我就是擔心...就讓我陪你一塊去吧!”她低着頭,聲音很小。
我發現這時的師姐美極了,女人嬌羞時的模樣會讓男人心生疼憐之心。
“師姐,你真的很美!”我由衷讚美道。
“以後咱們單獨在一起時不要叫我師姐,就叫我華儀!阿杰,你真的覺得我美嗎?”
“是啊!你真的很美!”
“阿杰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啊?是不是特別溫柔的那種?”
我看着師姐,覺得她此時有點怪怪的,但我似乎很享受她這時的樣子。
“華儀,你這會兒的模樣...我就喜歡...”
師姐臉紅了,很開心的樣子,但她的臉色突然又沉了下來。
“你對曉昕是不是也這樣說過?”
“啊?曉昕?華儀你怎麼突然提她?”我有點意外地問。
“你心裡還在想着她對不對?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不了她?”
“華儀,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和你說過了,我只是當她是個小妹妹!”
“那...對我呢?”她擡起頭直視着我。
“啊?你...什麼意思?”我疑惑又意外地問。
“也僅僅把我看作你妹妹中的其中之一嗎?”
“這...我...華儀,我沒有...”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唉!走時喊我一聲吧!”她說完一臉傷感地起身走出了房間。
我茫然無措地愣在原地,一時沒弄明白華儀今天怪異的舉動究竟是爲啥。
這時建平在門口探了探頭,笑嘻嘻地說道:“我睡的死,走的時候記得喊我!”
他說完就退了出去,但一秒鐘後又探進頭說:“老弟,你攤上事了!嘻嘻!”,說過就“哧溜”一下跑了。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啊?以前是誰曾對我說過的呢?
深夜十二點,手機定的鬧鐘突然響了,我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然後就關了鬧鐘,起身洗了把臉。
把小手電裝好,我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院裡很明亮,擡起頭,發現月亮竟非常的圓滿,想了想,原來是陰曆的十五了,怪不得會有這麼圓的月亮。
我首先走到了華儀的房門前,正準備敲門,門卻突然開了,華儀閃身走了出來。
“你沒睡?”我驚訝地問。
“打坐了一會兒,比睡一覺舒服。你去喊建平哥吧!”
我答應着就又到了建平的臥室前,很遠就聽見了建平的呼嚕聲,建平睡覺不打呼嚕的呀,今天這是咋了?
“建平!建平!”我邊敲門邊喊。
結果喊了幾聲後,妍妍穿着睡衣走了出來,她一走出來我就感覺不對勁,因爲她的眼神迷離、飄忽不定,而她的神色絕不是妍妍這種女人該有的,該如何形容呢?或許說此時的妍妍更像一個搔首弄姿的風塵女子更爲貼切。
她一臉媚笑地靠到了我身上,伸手就要抱我!華儀不知何時到了的,一把推開了妍妍。
“你幹嗎?”華儀厲聲質問道。
妍妍被華儀推了一個趔趄,但她站穩後又走了過來。
“呦!咋了?我比你長的好看吃醋了?阿杰你說,我是不是比她好看?你說嘛!”
妍妍說着就往下扯睡衣。華儀上前一步擡手“啪!”的一聲給了妍妍一耳光。我沒想到華儀下手會這麼狠,把妍妍一下打倒在地,當妍妍爬起來時,嘴角就淌下了一縷鮮血。
“華儀,別打!”我一把抓住華儀再次準備揮去的胳膊。
“怎麼?你還心疼她是嗎?”華儀杏眼圓睜,呼呼喘着氣。
“華儀你冷靜點,你仔細看她的眼神!”我大聲對華儀喊着。
華儀一愣,然後就認真看着妍妍,隨後就着急地說:“快去我屋裡拿硃砂!”
我着急忙慌地跑去拿來了硃砂,見華儀正左右開弓打着妍妍耳光,邊打邊說:“讓你犯賤!讓你犯賤!”
“華儀,快住手!”我拉住氣喘吁吁的華儀,問她難道不知道妍妍是被鬼上身了嗎?
“知道,但還是生氣!快,硃砂給我,這女鬼我非打它個魂飛魄散不可。阿杰你把她按在門上,不準趁機佔妍妍的便宜,聽見沒?”
我有點哭笑不得,這都啥時候了我還佔她便宜。
妍妍被我按住胳膊給固定在了門上,華儀用手指蘸着硃砂迅速在妍妍額頭畫了個八卦圖,然後又在妍妍兩邊太陽穴各點了一下,最後華儀扯開妍妍睡衣的上身釦子。
“你閉眼,我要點住她的膻中穴!”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妍妍的身子突然開始掙扎,而且開始尖叫起來,那叫聲分明就是另外一個女人的。
“妍妍,我知道這會兒你能聽到我說話,你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往外吐氣,使勁吐,吐到不能再吐了爲止!”
妍妍的身體雖然還在掙扎,但我感覺到她開始往外吐氣,中間有幾次間斷,每次間斷時,從她嘴裡都會再次發出另外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妍妍,堅持住,繼續往外吐氣!”華儀不斷鼓勵着。
妍妍不停地時斷時續地往外吐着氣。華儀開始念起了驅鬼咒,快唸完時,她突然大喝一聲:“出!”,右手同時“啪!”的一聲拍在了妍妍的頭頂。
妍妍嘴裡發出“嗯!”的一聲悶哼!接着身子就突然癱軟了,我忙睜開眼想要架住她,華儀一把推開了我,讓我轉過身去。
過了一會兒,就聽華儀問:“妍妍,感覺怎麼樣?”
“頭暈!哎呦,我的臉怎麼這麼疼啊!”
我忍住沒敢笑,心說被華儀打那麼重,不疼纔怪。
“阿杰,你轉過身吧,去把燈打開!”
“哦!”我轉過身,見妍妍斜靠在華儀懷裡,顯得非常虛弱。
藉着月光,我在門邊沒發現開關的蹤影,就走到牀邊,扭亮了牀頭燈。這時建平竟然還在斷斷續續地打着呼嚕,這小子也太能睡了,這麼大的動靜都沒能把他吵醒!
我扭頭往牀上看去,隨即“哎呀!”驚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