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儀講完後,我看着一臉絕望表情的建平,覺得自己應該說幾句。
“建平,這事都是巧合,不能怪你,所以你不用內疚,咱把女孩超度了就是了!”
華儀也說:“是啊建平哥,那女孩剛也說了,只求幫她超度了,不再做孤魂野鬼就行。”
匡妍妍也勸:“建平,這事不是你的錯,咱幫她超度,讓她好好投胎,行不?”
建平被我們緊勸慢勸,情緒總算是穩定了。
“問女孩家是哪的沒?”我問華儀。
“問了,她不說,還說不讓我們去找她父母,因爲她父母好不容易纔從悲痛裡恢復過來,就別再打擾他們了。”
“這樣,明天連她,還有兩個古曼童一起超度好了。”
華儀點了點頭,說她也是這麼打算的。
“那就都去睡吧!建平哥,你今晚準備睡哪?”我問。
妍妍說:“讓他跟我睡吧,經過這些事,我有點害怕!”
“那也行...這樣,我那箱子裡有硃砂,一會兒給你拿點,你們睡前都在額頭上抹一些,儘量平安度過今晚吧!”
“走吧姐,我現在就跟你去拿!”妍妍說着就站起身跟華儀去拿硃砂了。
她們走後,我對建平說:“晚上別睡太死,現在這宅院裡的髒東西還沒完全搞清楚,不過我估計亂糟糟的,你也別有壓力,我和師姐不解決完就絕不會離開的。”
建平點了點頭,然後就站起身,說這一天折騰的都累了,早點休息吧!
靜夜無聲,一絲慘淡的月色無精打采地透過窗玻璃撒進室內一抹銀色的光影,四周連一絲蟲鳴之聲都沒有,如此寂靜的夜,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睡的正香時,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是建平,邊敲邊喊我的名字,讓我快醒醒,說出事了!
我翻身坐起,然後拉開門問建平咋回事。
“快去看看,妍妍她不對勁!”建平很急迫地拉住我就往他臥室跑。
臥室門一拉開,我就趕忙又退了出來,因爲妍妍上身幾乎*,她正站在臥室裡瞪眼看着闖進門的我和建平。
“我去把華儀喊來吧!”我有點尷尬地退出房門就直奔華儀的房間。
我跑過去剛敲了一下,門就開了,華儀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
“師姐,你怎麼就起來了?”
“你們這樣吵吵,我還能睡得着嗎?咋回事啊?”
“妍妍有問題,你快去看看,我不方便進去...”
“那快去看看!”
我隨着華儀到了建平臥室門口,我就停住身讓妍妍進去了。
房間裡傳來一種類似小孩的吼叫聲,嗓門尖細,同時還有摔東西的聲響。
建平在房間裡帶着哭聲不停呼喊着妍妍的名字,華儀則喊着:“按住她!先按住她!”
我正着急地在門外轉悠,華儀突然衝出來對我說:“快去我房間皮箱裡找出銅八卦鏡和硃砂,快點!”
我答應着轉身就往華儀房間跑了過去。
把八卦鏡和硃砂交給華儀,她就轉身進了房間,一會兒房間裡就傳出兩個孩子淒厲的慘叫聲,其間還夾雜着妍妍的呻吟聲!
又過了有幾分鐘,所有的聲音都突然沒了,接着華儀就走了出來,顯得很疲憊。
“華儀,你沒事吧?”我關切地問。
“我沒事!妍妍今晚不會再有事了。古曼童應該聽到了咱們的談話,就想反噬殺了妍妍,被我暫時壓制住了。明天要趕緊給超度掉,不然妍妍會有生命危險。”
“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催促讓華儀去睡,自己和建平打過招呼後,也回房間去睡了。
第二天,妍妍因身體太虛弱沒去上班。我讓建平在家照顧她,自己則和華儀去街上買起壇所需的東西。
等我們買好東西回到建平家,見妍妍正在院子裡坐着曬太陽,氣色好了一些。
“你們回來了!還需要我準備什麼嗎?”建平走過來問。
華儀說:“準備一間乾淨房間,要有桌子,還要用黃布鋪桌,黃布我們買好了,你再把那古曼童拿到桌上擺好。”
建平答應着忙轉身去準備了,華儀走過去和華儀聊着天,我則把東西拿到了建平找好的房間裡。
幾分鐘後,我走出房間對華儀喊道:“師姐,東西都準備好了!”
華儀答應着,然後和妍妍一起走了進來。
“妍妍,你和建平就坐在一邊看着就行,不要說話也不要走動。”
師姐說完,就從我手裡接過袋子開始往桌上擺東西。六個蘋果一邊三個擺在了桌上,香爐被放在了正中,然後她拿出三支供香,點燃後恭敬地插進了香爐裡。
師姐又從兜裡掏出一塊煙盒大小的牌子放在了桌子上,我探頭看了看,牌子像銅質的,中間有個金色的“令”字。我一驚,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御令牌?正一門可以號令諸仙的那種令牌嗎?如果真是,那華儀可是足夠讓我仰視了。
華儀開始念一種咒語,最後那幾句我聽懂了:奉請卯酉星官老人家落宮下界。
等了一會兒,華儀開始像談話似的在對着空氣說話,說的是妍妍養古曼童的前因後果,然後又說了建平開車拖死女孩的經過。華儀說要請老人家幫忙,除了把女孩的魂魄帶走外,最好能請泰國的象神過來,把古曼童給超度。
談話持續了有半個小時左右,中間有些話我聽不懂。
通靈者奉請仙家超度鬼魂我是早就有所耳聞的,這次是第一次親眼目睹,所以心裡很是激動。
華儀說完後靜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說:“行了!”
“行了?就這樣?”我疑惑地問。
“是啊,它們的魂魄已經都帶走了!”華儀邊說邊開始收拾東西。
建平和妍妍猶疑地站了起來,建平問華儀是不是以後就真的沒事了。
“我只能保證女孩的魂魄和古曼童不會再纏着你們了,但這宅院裡還有其它髒東西,別怕,我會全部幫你們解決掉的。”
起壇超度結束了,妍妍心情好了很多。建平問我和妍妍今天還要做什麼,需不需要他幫什麼忙。
華儀轉頭看着我問:“阿杰,你說吧,接下來咱們幹嗎?”
我想了想,就提出讓華儀去二樓墓碑正對的那個房間去看看。
我和華儀進了房間後,她就皺起了眉頭,說屋裡太陰了。當我拉開窗簾,華儀看到墓碑後的反應如我所料,大爲驚訝。
“阿杰,這絕對是故意,應該是針對建平哥的。”
“咱去墓地看看吧!”我提議道。
華儀也覺得很有必要,於是我們讓建平領着,找了條小路繞到了房子後邊。
等到了近前,竟發現墓碑一個字都沒有,而且墓碑背面畫着一道符。
我湊近看了看,那應該是催魂符!問了華儀,她也說是催魂符。
建平問這符有啥作用。我看了看華儀,華儀說這可不是什麼善符,而是催動魂魄化身惡鬼索命的符。這墳如此設計,看來是和你有深仇大恨,要置你於死地的。”
建平一臉迷茫,說自己好像沒得罪過什麼人哪!
“你父親還在世嗎?”華儀突然問。
“去世都快十年了!”
“他是不是突然暴病死的?”
建平一愣,說是啊!一天晚上他父親出外辦事回來時神色就不對,但都沒在意,晚上半夜時他父親一聲大叫,人從牀上就翻到了地上,等他到時,他父親已經雙眼圓睜、嘴巴大張着沒了呼吸。
華儀聽完後又問:“你父親做什麼工作的?”
“他生前是我們縣交通局的一箇中層領導。”
就在這時,我遠遠發現有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大樹後邊往我們這邊觀望,我假裝沒看見,開始留心觀察那個人的舉動。
建平問華儀該怎麼破這墳呢!華儀搖了搖頭,說這個局好破,可治標不治本。等我們走後幕後的人還會設其它的局來害他。
“這塊地兒以前的主人能查到嗎?”華儀問。
“能啊!這人我以前就找過,他叫王民生,東關的。他說這塊兒地是一個人出高價買走的,但他不認識那人,聽口音不是本地的。”
這時,我發現偷偷觀察我們的那個人突然不見了!
“阿杰!”華儀拍了拍我。
“啊?啥事?”我忙轉過身。
“你看啥呢?喊你幾聲都不答應!你看咱們再去找找這塊地原來的主人行不?”
“行啊!不過華儀,我覺得還是暫且先把這墳的煞氣給擋一下,要不我怕這幾天建平會有危險,你看他額頭...”
華儀看了看建平的額頭,說女鬼和古曼童都解決了,可建平額頭的黑氣還是這麼濃,真讓人擔心。
“行,那咱們回去吧,我弄些東西掛在正對着這墳的窗戶上吧,暫時給擋一下。”華儀說完就帶着我們離開了墳地。
我和師姐經過商量後,就用了五帝古錢和硃砂,還有八卦鏡,經過隱符處理後掛在了正對墓地的窗戶上。
忙完這些,已是中午,我們就又到就近的一家餐館吃了點東西,吃完後華儀就提出去找那個墳地原來的主人。
於是建平開車,帶着我和華儀就去了東關。
“王民生是個鰥夫,這人挺好,就是命苦,無兒無女,可憐的很...”建平邊開車邊跟我們聊着。
十幾分鍾後,車子停在了一個巷子口。
“衚衕最裡邊那家就是!”建平鎖好車就帶我們走進了小巷。
我邊走邊觀察周圍的環境,看了幾眼後,我就問華儀:“你看這巷子的風水容易出什麼事?”
華儀隨口就說:“我已經看過了,住在這巷子裡的住戶容易發生兇殺,特別是最裡邊的那家。”
建平一笑,說我和華儀真是走到哪都不忘老本行。
到了院門前,見院門半開,建平就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正房是兩間低矮的平房,院子裡到處是塑料瓶、破紙箱之類的廢品垃圾,看來這王民生平時就是以撿垃圾爲生。
“民生哥!民生哥!”
建平朝開着的屋門內喊了幾聲,沒人答應,於是建平就邁步進了屋。
我和華儀正在院裡等着,屋裡突然“媽呀!”一聲驚叫,隨即建平一臉驚恐地跑了出來,邊跑邊喊:“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