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樹林後我們隨即被那些人給按倒在了草叢裡,很快,就聽到匈奴追兵到了,他們吵吵嚷嚷地涌進了樹林中開始搜尋。我身邊的那些人都做好了拼命的架勢。
就在形式一觸即發的時刻,遠處突然傳來一種“嗚嗚”的聲音,有點像號角。那些匈奴人聽到後迅速離開樹林撤走了。
“他們撤了!李將軍,匈奴人撤走了!”一個人悄聲說着,隨後樹林裡的人就都站了起來,我們也被拽着站直了身子。
“把他們嘴裡的布團拿掉,我問問。”李廣走到了我們面前,他上下打量着我們三個,一臉的詫異。
這時有個西漢士兵過來要爲李廣包紮傷口,被他拒絕了,說自己沒事。
“你們穿着這麼奇怪,是什麼人?”李廣瞪着眼問道。
我看着面前的飛將軍,就見他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蓄着短鬍鬚,威風中透着一股倔強。這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啊!沒想到自己有生之間還能見到西漢的飛將軍,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我們...也是漢人,不過...是八百多年後的漢人。”我本不想嚇他們,可又覺得不這樣解釋不行。
他們顯然被我的話給弄蒙了,李廣問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儘量用他們這個時代能夠接受的語言方式,把我們的遭遇介紹了一遍。
他們顯然對我所說的半信半疑,李廣圍着我們轉了一圈,然後問我怎麼能證明我們是來自未來時代的呢。
我想了想,然後就掏出手機,調出拍照功能,並打開閃光燈,隨後對着他們拍了一張照片。他們被閃光燈嚇了一跳,各拉刀槍一副緊張的樣子。
拍好照片,我就把手機拿過去給李廣將軍看,他湊近看了一眼,隨即眼睛瞪大了,搶過手機邊看邊說:“奇了!奇了!”
手機在其他兵士手中傳遞着,驚呼聲此起彼伏。當手機最終到了我手裡的時候,他們對我的態度明顯就不一樣了。李廣問我的手機叫什麼名字,都有什麼用處。
我就簡單介紹了手機的功能,當然,是結合西漢時代的一些語言儘量讓他們能夠理解,不過還好,最好他們總算弄明白了手機的主要功能。所以手機又一次被傳看起來,他們都驚歎不已,李廣更是唏噓,說想不到幾百年後竟會有這樣的“神器!”。
李廣問了我們的名字,然後就開始問我可曾知道他以後會遇到什麼事,會不會被封侯?
對這個問題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難道告訴他,他會自殺?並始終沒有被封侯嗎?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猶疑,就改口問他的兒子會不會被封侯呢?
“您的三子李敢會被封侯的!”但我沒告訴他,李敢最後是要被霍去病射殺的,因爲李敢一直都以爲是衛青逼迫李廣自殺的,所以曾因此打傷過衛青,雖然衛青沒有計較,但衛青的外甥霍去病卻一直懷恨在心,後來就借甘泉宮狩獵的機會射殺了李敢。而李廣死時,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已病死。他的孫子李陵,在和一次匈奴戰鬥中被俘虜,後來歸降了匈奴,漢武帝因此族滅了李家,李氏也從此開始衰敗,所以隴西人士都以李氏爲恥,從不願提及李廣。
“你們還是趕緊回你們那個時代去吧!這裡兵荒馬亂的。我還得趕緊回長安覆命,就不和你們多聊了。”李廣說着就召集他的殘兵敗將,準備出發。
“李將軍,你回去會被免職的。”我說了一句。
他回過頭看着我,足有半分鐘後才苦笑着說道:“自古君命難爲,回去就算要被砍頭也無妨,小夥子,多保重!”說完他揮手引領着兵士出了樹林向西去了。
“大師弟,咱們怎麼辦?”雲兒哭喪着臉,不安地往周圍看着。
我一時也沒了主意,華儀和雲兒跟着我莫名其妙就到了西漢,而我們又不知道該如何回去,這不等於害了人家嗎!我心裡愧疚極了,於是滿含歉意地看着她們說:“看來,我們是困在這裡了,我...”
華儀這時微微一笑說道:“既來之則安之,咱們再着急也沒用,不如先考慮眼前怎麼辦吧!”
是啊!華儀說的對,我們再着急也沒什麼用,不如就先着眼於眼前。
“西漢時期,應該就有了道教了,而且應該有一些比較厲害的人物,我們可以找這些人替我們想想辦法,說不定就有能夠回去的方法呢!”
華儀說完就滿懷期望的看着我,我冥思苦想,突然就想到了茅山派的祖師,就是三茅真君!三茅真君是漢代修道成仙的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的合稱,他們就生活在漢代呀!
“華儀,三茅真君你知道吧?他們就是在漢代,不過不知道西漢時期是不是已經修得了道行,如果他們此時有了道行,找到他們,或許能有辦法救咱們回去。”
雲兒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追問我關於三茅真君的一些事,我就給她讀了一首他們三兄弟寫的一首詩:春日纔看楊柳綠,秋風又見菊花黃,榮華終是三更夢,富貴還同九月霜。
他們就是因爲看破紅塵,所以寫下了這首詩,隨後他們就尋山修行,最後到了黃海之濱,見一座高山風光秀美,所以就留在此山開始隱居修行。後來他們得道位列仙班,後人在此山建了道觀,起名三茅道觀,把這座山就叫做三茅山,而把這三兄弟稱爲三茅真人。
“他們這麼厲害呀!那趕緊找到他們呀!找到他們咱就能回去了。”雲兒高興地拍着說。
“丫頭你別高興的太早,剛阿杰說了,只是知道他們生活在漢代,西漢和東漢兩頭算可是差了好幾百年的,萬一他們現在還沒出生呢?或者根本就還沒去修行呢?還有啊,就算他們修行了,肯不肯幫咱們呢?”
華儀一番話把雲兒徹底給打蒙了,別說她,我都被華儀說的如泄氣的皮球般耷拉了腦袋。
“別泄氣,說不定我們運氣好,都被我們撞大運了呢?起碼我們不能灰心呀!”華儀給我倆打着氣。
“行了,咱們先離開這吧!這裡離匈奴的陣營應該很近的,咱們還很危險,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華儀聽完點了點頭,然後就拉着雲兒的手,和我一起出了樹林後往西走了下去。
我們沿着樹林邊一直往西,等過了樹林就進入了一片山谷之內。兩邊是高聳入雲的大山,綿延起伏,不過山形還好,鬱鬱蔥蔥的樹木鱗次節比。
剛進山谷不到100米,一支冷箭突然“啪!”的一聲射在了我們面前的地上,嚇得我們倒退了好幾步,雲兒則“媽呀!”叫着蹦了一下!
“站着別動!再動就開弓放箭了!”半山腰傳來喊話聲。
我擡頭看去,就見半山腰的一塊平地上站起幾十個身着西漢服飾的兵士,個個搭弓瞄準我們,看着隨時都會把箭給射出來。
“別放箭,我們是漢人!”我大聲喊着。
那些兵士聽到我的喊話後猶豫着全都放下了弓箭。過了一會兒,三個兵士就從半山腰跑了下來,到了我們面前後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後問我們是哪裡人士。
“我們...是長安人士!”我胡鄒了一句。
“長安人士?”一個領頭的兵士詫異地看着我,說看我們的穿着打扮不像啊!
“別跟他們囉嗦,一定是匈奴的細作,先抓起來再說。”一個兵士呲牙咧嘴地說着就上來要綁我們。
“不要綁,我們剛剛和李廣將軍分開,他打了敗仗,已經領着殘兵回長安去了!”
三個西漢兵士聽到我的話都愣住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就沒再綁我們,但也沒有說什麼,而是讓我們三個跟着他們走。
我們隨着三個兵士一直往山谷深處走了過去,然後又往右拐了一個彎,就開始爬山。
這時就見每隔不遠就會有幾個西漢兵士在放哨,他們均用異樣的目光盯着我們三個。就這樣一路爬去,很快就到了山頂。
到了山頂才發覺,上邊竟像飛機場一樣平整廣闊,看來是經過縝密的摸排才找到這麼好的一處地方呀!
面前出現了一大片營寨,營寨前飄着大旗,旗上繡着黃色的兩個大字:西漢!
到了營寨的寨門前,領頭的那個兵士對守門的兵士說道:“去稟報主帥,我們抓了三個細作。”
“好,你們等着!”守門兵士撒腳如飛跑進營寨去了。過了能有幾分鐘,他跑回來拉開營寨的木質大門說:“進來吧!主帥讓你們去他大帳。”
於是三個兵士帶着我們進了營寨一直往裡走去,到了營寨的最後邊,正中有一座分外大的白色帳篷,門口有十幾個守衛分列兩旁。
“請通稟主帥,細作帶到!”
右邊邊上的一個守衛冷峻地看了我們一眼,說了聲:“等着!”然後就進了大帳,很快大帳的布簾門一閃,那名守衛對我們一揮手說:“把他們帶進來!”
那三個兵士帶着我們邁步進了大帳。在大帳正中站定後,我擡頭看去,就見正中放着一張長桌,桌上放着令箭筒,裡邊插着十幾支令箭,另外還有捲成圓柱狀的竹簡。
桌子後端坐着一人,穿着一身銀白色的盔甲,此人三十歲左右年紀,留着八字鬍,眼睛不大,但眼神卻異常犀利,正微低着頭緊盯着我們三人。此人應該就是衛青!
他的身邊站着一個非常帥氣的小夥,頂多20歲的年紀,五官非常英俊,白淨面皮,看着有一股英豪之氣。
“你們,是那裡人士?”衛青緩緩開口問道。
“我們是長安人士!”我只顧看衛青,隨口答了一句,說過後就後悔了。
衛青冷笑了幾聲,然後突然“啪!”地一聲用手一拍桌案,厲聲說道:“大膽,竟敢欺瞞本帥,來呀!推出去,立斬!”
門外的守衛呼啦一下闖了進來,拉起我們三個就出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