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冷着臉讓兵士把我關押起來。華儀這時上來求情,被衛青一拂袖,說再要多說一併關起來!華儀不管不顧,衝到士兵們中間想要把我給搶出來。
“放肆!連她一塊抓起來,帶走帶走!”衛青心煩地揮了揮手。
“大帥,能不能放了他們?”雲兒也求情道。
衛青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揹着手獨自走進內宅去了。
於是我和華儀就被兵士拉扯着帶到一座空房裡給關了起來。房間裡有桌椅板凳,還有茶壺茶碗,我走過去摸了摸,茶壺裡竟然還有熱茶,於是就倒了兩杯。
“華儀,給,喝茶吧!”我遞了茶杯給她。
“你還有心思喝茶?你喝吧,我不喝!”
我嘆了口氣,喝了口茶後就坐在一邊不言語了,華儀也是唉聲嘆氣,一時氣憤異常的壓抑。
“你說,衛青會不會一直把咱們這樣關着,然後那邊給雲兒和霍去病舉行婚禮呢?”
我聳了聳肩,說衛青這傢伙應該啥事都乾的出來!
“再被關幾天,咱們和茅仙師的相約之日可就錯過了!”華儀擔心地說。
“真的錯過也是天意!華儀你說,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華儀擡頭看着我,眼睛竟然溼潤了,她幽幽地說:“阿杰,如果咱們回不去了,你有什麼打算?”
我被華儀問的茫然了,是啊,假如真的回不去,必須要做好打算了。
“假如真回不去,咱們就去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潛心修行,度人度己。”
華儀聽到我這樣說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拉住我的手說:“你去哪我就去哪,只要跟着你,去什麼地方都行!”
我很感動,就輕輕拉近華儀,讓她靠在了自己的懷裡。
華儀靠在我懷裡喃喃自語道:“阿杰,我真的有點不想回去了...”
我抱着華儀,想着目前的形式,覺得再做無謂的反抗似乎已經毫無任何意義了。
夜幕快要降臨時,門被打開了,兩個兵卒走了進來,一個抱着被褥,另一個拎着食盒。
抱被褥的兵卒走到西牆,把地上的一堆稻草攤開鋪平,然後就鋪好了被褥。而另一個兵卒則把食盒裡的食物依次放到了桌上,夠豐盛的,雞鴨魚肉都有了,還有一壺酒。
弄好這些後,兩個兵卒就準備離開。
“先別走,你們怎麼就弄一套被褥?我們可是兩個人,去再拿一套!”華儀喊住他們說道。
那兩個兵卒相視一笑,並沒有答話,退出去鎖上門就走了!
“這種兵蛋子還要他幹嗎你說?一點禮貌都不懂,素質太差了!”華儀發着牢騷。
“行了,別管他們了,快吃吧,我餓了!”我說着撕下雞腿遞給華儀。
“好!阿杰你給我倒杯酒,我也喝一點,我倒要看看這西漢的酒啥味,能把你灌暈三天!”
我詫異地看了看華儀,但還是倒了一碗給她,自己也倒了一碗,然後我們倆就碰了下碗,說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啥都可以不想了。
我們邊吃邊喝,一碗酒剛下肚,就覺得不行了,渾身燥熱難當,一種原始的衝動突然就闖進了腦海裡,於是我的目光開始在華儀身上游移不定。華儀這時雙頰緋紅,目光遊離。
“阿杰,我...好熱啊!”華儀邊說邊擦着臉上的汗珠。
我感覺自己越來越燥熱難耐,而且那股衝動也越來越強烈,最後,竟然一下抱住了華儀......
第二天醒來時,華儀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凳子上獨自發呆。
我半坐起身,回憶着晚上發生的一切,突然大驚失色,因爲我記起了一些情節,我,竟然和華儀...天哪!怎麼會這樣?難道是酒後亂性了?應該不會呀!
就在這時,門被敲了幾下,我說了聲進來!隨後門開了,衛青和幾名侍衛邁步走了進來。
“阿杰師傅、華儀姑娘,晚上睡的可好?”他進來後邊說邊左看右看,鬼鬼祟祟的模樣。
我沒理他,開始麻利地穿衣服。衛青微微笑着走到我面前,然後就說道:“明日霍將軍就要和雲兒姑娘進行成婚儀式了,今日你們要準備一番。”
我沒有吃驚,因爲在自己預料之內,不過我和華儀準備什麼?
“他們結婚不管我們什麼事,我們不用準備!”我賭氣地說道。
“怎麼會不準備呢!明日你們要一併進行成婚儀式的,所以必須要好好準備一番。”
“什麼?”我和華儀都擡起頭詫異地看着衛青。
“你們已經有了夫妻之事,況且又互相愛慕,本帥歷來喜歡成人之美,所以明日做你們的主婚人,好,就這麼定了!洞房已經給你們裝扮一新,稍後會有人帶你們去試穿成婚服飾。太好了,明日兩對新人要一起邁入洞房,妙!妙啊!哈哈哈...”
他笑着轉身走了。我和華儀對視着,瞬間明白了昨晚的一切都是預謀好的,那酒菜裡一定有那種類似春藥的東西,這個衛青,真的太陰險了!
衛青走後,幾個男女傭人就走了進來,請我和華儀隨他們去試穿服飾什麼的。我轉身看着華儀,她緊抿着嘴脣,低着頭站起身隨那些女傭走了出去。我見她如此,就也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我被帶到了一所院子裡,看着很像是個製衣作坊,院子裡駕着一道道的竹竿,竹竿上晾曬着五顏六色的衣服和布料。
“老闆!老闆!”傭人們大聲呼喊着,這時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跑了出來,見到我們後點頭哈腰的很是客氣,而傭人們則吆五喝六地指東道西好不威風,真是狗仗人勢的一羣東西。
我最後被製衣坊老闆帶去給一箇中年婦女量尺寸,我邊量邊納悶地問那女人,說明天就要穿的衣服,現在才量尺寸,能做出來嗎?
那女人一笑,說今天就可以做出來的。
我從製衣坊出來後又被帶到一個裝扮一新的院子裡,院子很大,是兩進院落,前排房子東西一列有十數間,從中間通往後院的門望去,似乎是座花園。
很多人正進進出出地在院子裡忙碌着,張燈結綵,看着是要辦喜事。
“阿杰師傅,這就是大帥賞賜給您的宅院,以後這就是您的家了。”
“我家?”我聽到傭人這樣說心裡覺得怪怪的,我竟然在西漢要有一個家了,這個家的女主人竟然會是我的師姐華儀!
“劉管家呢?劉管家!”隨着傭人的喊聲,一個瘦瘦的中年男子跑了過來。
“張總管,您請吩咐!”這人過來十分恭敬地說道。
“以後,阿杰師傅就是你們的主人了!快喊所有人過來見過你們的新主人。”
被稱爲劉管家的男人趕緊對我深施一禮,說了句:“主人,我姓劉,是您的管家,以後您要多照顧我呀!我這就喊他們過來給您一一介紹。”他說完就在院裡喊了起來,說新主人來了,都過來見見。
一時圍上來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紛紛在劉管家的示意下對我鞠躬喊着主人好!
劉管家介紹着他們各自管的工作,無非是管廚房的、管採買的、管值更的、管打掃衛生的、管種植花草的,其中還有我的一個貼身書童,十二三歲的模樣,名叫阿丁。而華儀的貼身婢女則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名叫環兒。
我對這些絲毫沒有興趣,只是禮節性地一一點頭招呼了一下。
“阿杰師傅,那我們就回去了,衣服隨後會送來,你今後再有事就招呼您的管家,告辭!”大帥派來的傭人們說着就退出院子走了。
劉管家讓那些傭人都去忙,然後走到我身邊說:“主人,您是到書房還是客廳?還是到後花園看看?”
“去後花園吧!”
“好!主人您隨我來!”劉管家說着引領着我往後院走了去。
後院竟然比前院大兩倍還多,東邊有個不大的水塘,塘上架着木橋,還有一個小巧的亭子,另外就是各種花草、兩處假山,看着也是賞心悅目,別有一番洞天。
“主人,我聽大帥府上的呱舌,說您是從後世來的,我怎會信呢!怪他們無中生有,亂給您扣帽子...”
“他們說的沒錯!”我說着就朝亭子走去了。劉管家愣愣地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趕緊跟了上來。
“主人,這麼說...您和夫人還真是從後世來的呀?”
我看了看一臉訝異的劉管家,笑着說:“你看我這種穿戴的,像西漢的人嗎?”
這時我的書童走了過來,站在遠處深施一禮後說:“主人,霍將軍求見。”
霍去病來了?他來幹嗎?我可不怎麼想見他,不過...
“你先去奉茶,我隨後就來!”
“諾!”書童阿丁答應着退出了花園。
“主人,聽說這個霍將軍要娶您的師姐,能和他攀上關係也是不錯的,他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攀關係?”我冷笑了一聲,看了看劉管家,然後轉身往前院走了去。
“主人,等等我啊!”劉管家小跑着追了上來。
到了客廳,見霍去病正坐在那裡喝茶,他看到我後站了起來,臉上閃出一絲笑,隨即那份笑又僵在了臉上,因爲我根本就沒看他。
“你來有事?”我在中間的座椅上坐下後,端起茶杯問道。
“聽說大帥賞了傑哥新宅,特來拜望!”
“我說霍將軍,你丫真正的是不地道!”我放下茶杯隨口說了句。
“什麼?傑哥此話怎講?”他疑惑地看着我問。
這時門口人影一閃,我擡頭看去,就見進來的是個西漢女子,她穿了一身深蘭色織錦長裙,裙裾上繡着點點潔白的梅花。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她那不堪一握的纖纖細腰束住,而烏黑的秀髮卻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我往她臉上看去,一時驚訝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