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竟然是華儀,她穿漢服竟然是如此的美,如此的超然若仙!我一時看得有點發傻。
“見過霍將軍!”華儀手藏在寬大的袖內,左手壓在右手平端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傾四十五度向霍去病行了一個標準的漢朝禮儀。
“新婦不必客氣!還禮!”霍去病說着起身抱拳還了一禮。(新婦,是漢朝對嫂子的尊稱。)
華儀雙頰緋紅,站在一邊低頭不語,環兒喜滋滋地站在華儀身後,不住地往我這邊瞅。
“傑哥、新婦,我是真心喜歡雲兒姑娘,望你們成全!”霍去病說着竟屈膝給我們跪了下來!
“你幹嗎?快起來!”我伸手趕緊去扶他。
“求你們成全!”他死跪不起。
這個霍去病真倔,我們同不同意還有用啊?大帥都因此把我和華儀關了一晚上了,還整出讓華儀*給我那一出,目的就是迫使我們倆同意唄!可是,他霍去病是很快就要死的人,如果他自己知道,還會不會這樣害雲兒?
“我們沒意見的,只是你知不知道...”
“阿杰...”華儀擡頭瞪着我,輕輕搖了搖頭,我看到後嘆了口氣,然後讓霍去病起來吧,說我們同意了。
霍去病很高興,起身後就告辭離開了。
他走後,我和華儀彼此沉默了很久,弄得環兒都不自在了,不停擺弄自己的衣服角。
最後我開口問:“華儀,你...真的要嫁給我?你考慮好了嗎?”
華儀一驚,盯着我問:“你,是不是不願意娶我?如果不願意就告訴我,我不會逼你。”
“啊?不是不是,我願意,我做夢都想呢...”我急得趕緊辯解道。
環兒低頭偷偷地笑了起來,我咳嗽了一聲,她趕緊不笑了。
“你別嚇唬環兒,快回答我的問題,你究竟願不願意?”華儀瞪着我問。
我一把拉住華儀的手說:“華儀,我願意,十分的願意!”
華儀一笑,隨即說:“衣服送來了,人就在外邊等着呢,你快試穿一下。”
我點了點頭,於是華儀就喊人進來了,接下來的過程可想而知,我被華儀翻來覆去地擺弄着身上的漢服,足足有一個多小時她才滿意。
當晚,華儀被安排和雲兒一起去驛館休息,並在那裡準備着被迎娶。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書童給喊了起來,然後幾個傭人一起幫我穿衣打扮。捯飭了能有一個多小時,纔算整理好,然後我就隨着劉管家他們去了大帥府。
大帥府裡幾乎站滿了人,門前掛着大紅的燈籠,人們臉上一律喜氣洋洋,簡直比自己要結婚都要開心。
我到了後立即就被大帥府裡的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喊了去,然後就是給我講各種婚禮的規矩和禮儀,聽得我雲來霧去的。
最後,由我乘坐迎親的棗紅色大馬,帶着迎親馬車和迎親隊伍先行前往驛館,霍去病隨後跟在我後面也開始前去迎親。
隨後的過程就和當今的婚禮習俗差不多了,過程類似!
然後把新娘接回大帥府,開始舉行拜天地的儀式。霍去病的父母都來了,所以有父母可拜,我和華儀則是拜的大帥和大帥的夫人。
婚禮儀式結束,我們被安排進了大帥府裡準備的新房。而這時宴席就也開始了,一時間人聲喧譁,喝酒划拳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我和華儀這時被告知要拜謝親朋好友,其實就是一一敬酒,結果敬酒的程序還不到一半,我就喝得一下癱軟在地!新婚之夜,我竟然爛醉如泥地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醒來就見華儀在梳妝檯前坐着,環兒正坐在她身後用一把木梳給她梳理頭髮。
“夫人,您的頭髮好軟呢,我孃親說女人有這種頭髮是福相,依我看夫人您也真的是有福之人。”
“我看環兒你長得水靈靈的,也特別漂亮,將來也一定是有福的。”
“夫人您取消我呢吧!我哪有您有福氣呀!嫁給這麼帥氣的相公,環兒恐怕下輩子也修不來呢!”
我忍不住翻了個身想要坐起來穿衣服,華儀笑着說:“相公他喜歡小鮮肉的,要不,我和相公說說,納你爲小妾如何?”
環兒嚇得梳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屈膝就跪下了,哭着說:“夫人息怒,環兒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絕不敢攀龍附鳳,也決不敢對主人存有非分之想,請夫人莫要生氣。”
我趕緊坐起來說:“環兒你快起來,你家夫人跟你開玩笑的!”
華儀這時哼了一聲,然後讓環兒起來,自己說道:“我不怕環兒有這心思,就怕某人見了小鮮肉難以自控,環兒,他要敢欺負你,直接拿擀麪杖揍就是,不用跟我說的。”
我搖着頭直嘆氣,說這是哪跟哪啊!環兒破涕爲笑,但華儀卻撅着嘴不理我了。
唉!女人結婚後怎麼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匪夷所思。
華儀讓環兒出去買些糕點回來吃,等她走後華儀對我說道:“你沒看出這個小丫頭一股狐媚之氣啊,我是怕她魅惑你,你萬一再把持不住。”
“你是對我不放心吧夫人?”我調皮地對着華儀眨了眨眼睛。
“我警告你,敢負我一次,我絕不原諒!你可想清楚了。”
我對着華儀吐了吐舌頭,心想打死我也不敢辜負她啊!關鍵是我覺得能擁有華儀已經非常知足了。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過的非常愜意,每天我都會陪華儀在後花園坐坐,聊聊天。要麼就是一起研究玄學,我發現華儀悟性很高,特別聰明,又才華橫溢,一些見解令我刮目相看。不過華儀特別任性,很情緒化,有時候會讓我有些抓狂,不過我越來越愛她,雖然有時候恨不得咬她一口,但關鍵不捨得不是,嘿嘿。
就這樣過了能有二十多天,這天一大早雲兒突然過來了,帶了很多禮物,說是過來看看我和華儀。
我們在客廳坐下,華儀就問雲兒最近過的怎麼樣。
“師姐,我過的很好,我覺得,自己可能懷孕了!”
“懷孕了?你...那事該來沒來?”華儀問。
雲兒羞澀地點了點頭,華儀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就問霍去病知不知道這事。我心說華儀真是夠傻的,這事人家老公會不知道嗎?
“去病知道,說一定會是兒子,還給取了名。”
“還取了名?叫什麼?”我好奇地問。
“叫嬗兒!”
啊?霍嬗?史記中記載霍去病就有一個孩子,就是霍嬗!可史記中記載,霍去病一直沒有娶妻,霍嬗是他和自己的婢女生的,也一直沒有娶這個婢女的啊!
我起身把華儀拉到了一邊。
“你幹嗎?雲兒在這呢,有什麼話不能當着她的面說啊?”華儀很詫異地問我。
我低聲說:“老婆,咱們可能把歷史給改了,史記中記載霍去病是沒結過婚的,可現在呢?這樣可是會造成歷史混亂,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呢!”
華儀被我的話驚醒似的,很恐慌地點了點頭。
“我覺得,咱們多呆在這一天,歷史就會被我們多改變一些,所以...”
“所以咱們必須趕緊回去,要麼,就會自行消失?”華儀驚訝地看着我問。
不愧是我老婆,腦子轉的夠快。
“咱們以後可要小心,對於能改變歷史的舉動千萬不可做,否則,極有可能遭到天譴。”
“老公,我有點害怕!”華儀拉住我的手有些擔憂地說。
“不怕...咱們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了,要去找茅山真君。”
華儀點了點頭,然後就說快回客廳吧,雲兒還獨自在那等着呢!
我們回到客廳剛坐好說了幾句,書童就走了進來,施禮後說:“主人,大帥府剛有人來傳信,讓您和夫人趕緊收拾行裝,說未時隨大軍出發。”
“隨大軍出發?去哪?”我吃驚地問書童。
“這個來者並未提及,只說到時會有馬車過來接您和夫人。”
讓書童退下後,雲兒就擔憂地說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怎麼霍去病沒有提及過呢?
“一定是又要和匈奴開戰了,大軍到定襄只是暫時休整的,看來一個月的休整期限已經到了。”
“但是,讓咱們夫妻去幹嗎呢?咱們又不會帶兵打仗。”華儀疑惑地看着我說。
我困惑地想了想,然後就把目光轉向了雲兒,隨後就問雲兒都向霍去病講過什麼沒有。
雲兒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說也沒講過什麼呀!
“你是不是把我們師門的事情統統告訴他了?而且,你還對我和華儀的能力炫耀了一番?”我盯着她問道。
雲兒神情有些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
華儀和我對視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唉!算了,去就去吧!對了雲兒,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如果有回去的可能,你跟我們一起走嗎?”我問道。
雲兒低頭不語了許久,等擡起頭來時已是淚流滿面。
“我從小就沒得到過疼愛,去病對我特別好,爲了他,讓我去死都可以,所以...我會陪着他!”
“可是他...”
“也好!我們尊重你的意見!”華儀一邊示意我不要亂講話一邊說道。
雲兒走後,華儀嘆息了好一會兒,說一切隨她去吧,我們已經左右不了啦!
接下來我們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隨大軍趕往前線。
“咱們什麼時候去找茅山真君呢老公?”華儀邊收拾東西邊問我。
“等這次征戰結束後咱們就去。”
“老公,如果咱們真的回不去了...你準備怎麼辦?”華儀停下來看着我問。
我轉過身看着她,然後伸手把她擁入懷裡說:“回不去,咱們就這樣生活,你給我多生幾個寶寶,可好?”
“休想,我纔不做產娃工具呢!要生你自己生去!不理你了!”她嘟囔着推開我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未時,門口響起了“得得”的馬蹄聲,少頃就有兵士走了進來,幫我們往車上搬東西。
東西都裝上車後,我扶華儀上了車,然後自己騎上馬,和馬車一起慢慢往南城門走了過去。
到了南城門,我們隨着大軍的隊伍慢慢往城外走,這時就見前面有一匹棗紅色的大馬,馬上端坐着一個身穿亮銀甲的將軍,正是霍去病!他這時正回頭往城頭上看着,我隨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城上垛口處,雲兒正迎風站着,很傷感地向霍去病揮手。
霍去病對着雲兒舉了舉手裡的長槍,點了點頭,然後就撥轉馬頭,向隊伍前邊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