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來後,明憲宗:朱見深,就開始下詔,宣佈道“奉天承運皇帝,赦曰;爾等俱系朝廷屬衛,世受爵賞,豈容爾在邊駐守,然朝廷何負於爾?今卻縱容下人糾合毛憐衛軍民指揮使司等處夷人,侵犯邊境,掠奪人畜,背恩背義,論祖宗之法本難容恕,但念爾等既服罪而來,朕本天地好生之德,姑且從寬,今爾等回還,務望各自改過創新,戒飭部落,敬順天道,尊事朝廷,不許仍前爲非,所掠人口搜訪送還,不許匿藏,如再不悛,必調動大軍問罪,悔將何及?其省之戒之,欽此。”
聖旨宣讀完之後,各部女真人均叩首謝恩。
明憲宗見到女真諸部們均有心悔改,就特令御膳房大擺宴席,又在宴席上趁着女真各部的首領都在,便宣佈道“朕今日召集遼東都指揮使司女真諸衛首領入京,一是給諸位,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二是想看看諸位愛卿們的誠意?”
話音剛落,女真諸衛首領們紛紛扣頭,表示願意改過自新重歸大明帝國。
只有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童山,有些猶豫不決!他心想;這大明皇帝也挺好騙的,看來下次,又有出兵入侵遼東都指揮使司的理由了。
故此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就顯得非常傲慢無禮,這態度正好被明太子太保兼會昌侯:孫繼宗,與明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大學士:陳文,他倆在席間發現。
不曾想碰面之後,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居然不行禮作揖?也不回酒敬杯。
就讓兩位大明官員見了,認爲其仍不知悔過?
於是明禮部尚書便故意舉杯走上前,說道“聽聞建州女真各部首領酒量過人,來,本部堂就敬軍民衛指揮使一杯。”
只見明禮部尚書畢恭畢敬的喝了下去,但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在聽了通事翻譯之後,卻依舊拿着酒杯遲遲不肯喝?而且也沒有嚮明禮部尚書行禮。
這讓明禮部尚書很沒面子!
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都這個樣子,其部下就更加猖狂了!有的竟在席間喝醉酒,開始出口謾罵。
使得明憲宗見此情形,忍下怒火沒有降罪於他們,還是照常賞賜。
也讓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童山,又得寸進尺了,他要求皇帝陛下賞賜蟒袍玉帶以及金銀酒器等。
結果明憲宗就賜給他們衣帽各一份,誰知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又稱他的手下,明建州左衛軍民鎮撫使:可昆,5人效力有功,乞求賜予鬥牛服。
故此明憲宗又賜給他們衣、靴、帽各一套,並稱下不爲例。
之後女真各部衆人準備辭歸,但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卻當衆揚言道“女真語:此還,吾必糾集海西女真扈倫四部與東海野人女真部,繼續搶掠邊境。”
冒犯之話可謂是毫無忌憚可言,慢慢的一些話語,也就傳到明憲宗耳邊。
盛怒之下大明天子,還是隻讓北鎮撫司錦衣衛隊前去嚴厲斥責了他們,並警告道“如若執迷不悟,似前寇擾邊方,朝廷必調大軍征剿。”
但建州女真三衛依舊我行我素,再次放言道“女真語:各執佩刀,一齊殺出,還匿妻子,據險拒戰。”
於是朝廷便不顧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服罪來朝的身份,直接就扣留了建州女真左衛使者115人。
又把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帶來的家屬十人,押解到遼東都指揮使司廣寧衛中關押,並讓兵部調拔大軍,準備大舉討伐建州女真三衛。
但明憲宗卻依舊不想輕易挑起戰爭!恰巧又被明皇貴妃:萬貞兒,與明御馬監太監:汪直,先後得知此事。
兩人便勸說皇帝陛下先禮後兵。
7月21日,明憲宗便派遣了明中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趙輔,帶領通事(翻譯官)嚮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童山,當衆宣讀皇帝敕諭,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赦曰;東虜建奴掠奪我大明遼東都指揮使司邊境數十載!但朕仍以感念宣召建州女真三衛入朝服罪,特罰俸祿十年,希望爾等能有悔過之心,欽此。”
在聖旨宣讀完之後,誰知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等在場的建州女真左衛族人們,居然不服從朝廷的安排。
公然與大明通事發生爭吵,企圖讓他去向朝廷請罪,以減去罰俸之罪。
但被通事直接給拒絕了,也因此讓建州女真左衛族人們十分生氣,當場就動手毆打了通事,還準備聚衆鬧事。
旁邊的明中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見狀,立即下令,讓明軍火銃手們舉銃射擊,當場擊殺了建州女真左衛26人,其餘的建州女真左衛人則被囚禁。
9月24日,明軍兵分三路,由明中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兼武靖伯:趙輔、明都察院左都御史兼遼東提督:李秉、明遼東都指揮僉事:王英,明司禮監左少監:黃順,等將領統兵2萬9千人,從遼東都指揮使司撫順守禦千戶所撫順關出境。
左路明軍出渾河、越石門、經土木河到分水嶺,右路明軍由明長城鴉鶻關經喜昌口、過鳳凰城、黑松林、摩天嶺,到婆豬江附近,中路明軍自撫順守禦千戶所經薄刀山、粘魚嶺、過五嶺,渡過蘇子河至建州女真右衛軍民指揮使司衛指揮所(古勒寨)。
與此同時,李氏朝鮮世祖仁孝郡王首陽大君:李瑈,爲了撇清關係,又想趁機佔點便宜,就派遣了李氏朝鮮中樞府知事:康純、李氏朝鮮兵曹判書:魚有沼、李氏朝鮮捕盜廳右捕大將:南怡,統兵萬人從東路堵截。
李氏朝鮮兵分兩路;右路由李氏朝鮮捕盜廳右捕大將率領,自平安西道滿浦州進軍大明帝國奴兒干都指揮使司婆豬江、左路由李氏朝鮮兵曹判書率軍自平安東道高沙裡進入奴兒干都指揮使司攻打兀彌府。
兩路軍隊對建州女真八部進行大規模的屠殺,導致許多建州女真八部族人們紛紛逃往深山裡躲藏起來。
由於建州女真八部境內的建州三衛沒有任何防備,所以在遭到襲擊之時,各部族人相繼被打亂。
其中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童山,又被囚禁,而明建州右衛軍民指揮使:童納良哈,因年輕沒有戰鬥經驗已被殺害,所以建州女真三衛暫時無人掛帥。
其餘建州女真三衛將領們,又皆在朝中遇難,唯有年老體弱的明建州衛軍民指揮使:李滿柱,強行出面掛帥,負責指揮族人們,前去迎戰強大的明、朝聯軍。
但這些遊牧部族們,根本沒有任何火銃和火炮,一面對明軍的火炮與火銃隊射擊,就已經死傷過半了。
隨即又被李氏朝鮮軍衝鋒上去,斬殺還未死透的東虜建奴韃子。
在戰亂中,明中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兼武靖伯:趙輔,還親手揮刀斬殺了明建州衛軍民指揮使。
其族人被李氏朝鮮軍騎兵揮刀斬殺,抵抗的東虜建奴韃子們也基本上都被屠殺殆盡,鮮血染紅了蘇子河、婆豬江,致使建州女真八部族人屍橫遍野。
從10月初4日起,明軍先後殺到建州右衛軍民指揮使司衛指揮所(古勒寨)、建州衛軍民指揮使司衛指揮所(赫圖阿拉城)以及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司衛指揮所老營(阿佛拉城)。
直至10月初7日,這場戰鬥才結束,一共斬殺建州女真三衛638人、活捉94人、俘虜婦女131人,其餘建州女真三衛的人,都逃到深山密林之中死傷不計,而奪回被建州女真三衛擄去的漢人男女共497人。
李氏朝鮮方面共斬殺了386名建州女真三衛人,活捉了23人,獲得牛馬等牲畜200頭,焚燬了217所積聚。
其餘建州女真三衛叛逆們,則被朝廷發配去了福建承宣布政使司、廣東承宣布政使司一帶,從此建州女真三衛一蹶不振。
直到明成化五年公元1469年,明憲宗成化純皇帝:朱見深,才讓披麻戴孝的明建州衛軍民指揮使:李滿柱,次子:李完者禿,受命爲大明建州衛軍民指揮使。
過了很久建州女真三衛的實力,才逐漸恢復過來,又開始以朝貢貿易爲理由,趁機發兵不斷侵犯大明遼東都指揮使司邊境。
明成化十一年公元1475年正月初4日,建州女真三衛合兵圍攻李氏朝鮮平安西道昌洲鎮。
正月25日,建州女真三衛四千人又圍攻碧團鎮,使得李氏朝鮮邊軍們不知所措,李氏朝鮮成宗恭孝郡王者山大君:李娎,十分驚恐地說道“朝鮮語:建州女真三衛每日三千餘騎、或四千餘騎、或八千餘騎來犯,以此觀之,雖不至八千,但亦不下三四千,實非小賊。”
在到明成化十四年公元1478年正月初2日,明建州衛軍民鎮撫使:李買禿,上奏遼東都指揮使司戰報,說有東虜建奴準備入塞?
故此明遼東總鎮巡撫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鉞,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他聯合明遼東都指揮同知:歐信,發兵殺入建州女真三衛,攻破山寨53所、焚燒房屋二百多間、斬殺敵人二百,繳獲馬一百二十匹。
消息傳入京城之後,明遼東都指揮僉事兼通事(翻譯官):王英,就跑來嚮明西廠提督兼御馬監掌印太監:汪直,彙報情況道“建州女真三衛乃祖宗設立之衛所,世受官賞,豈肯背叛?定是因兵部右侍郎馬大人禁止與女真各部的馬市,以及遼東總鎮巡撫陳大人不務招撫,才導致事變。”
這樣一來明西廠提督兼御馬監掌印太監,就準備前去招撫建州女真三衛打算立功。
恰好明憲宗又命明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明內閣首輔兼謹身殿大學士:萬安、明兵部尚書:餘子俊、明兵部右侍郎:馬文升,等七人到內閣會兵部商議。
明司禮監掌印太監就知道由明西廠提督兼御馬監掌印太監前往必然會生事,遂提出派大臣前往,以此來阻止西廠錦衣衛入遼東都指揮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