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李氏朝廷也開始懷疑元統制使大人,是否真的能夠勝任三道水軍統制使的職位了?無奈之下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元均,就只得再次收拾收拾,發動了第二輪的攻擊。
7月初7日,李氏朝鮮水師艦隊離開尚慶右道閒山島時,李舜臣雖已被貶,但他還是一直心繫李氏朝鮮水師。
於是便在大軍出發前,親自占卜了一卦,結果此卦像呈〈風疾水惡、雷電交擊〉乃是大凶之兆!
這邊自己的烏紗帽受到了威脅,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這次出兵,就顯得格外焦躁。
在傍晚時分,李氏朝鮮水師艦隊開到離釜山浦不遠的絕影島時,累了一天的李氏朝鮮軍將士們正準備休息,卻忽然發現海平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倭軍艦隊,約有600餘帆。
嚇得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大驚,他顧不得部下遠來疲憊,就下令全軍迎擊。
這倭軍遲不出現,早不出現,偏偏在李氏朝鮮水師最疲弱的時候出現,不得不說李氏朝鮮水師的動向,一直都在其倭軍的掌握之中了。
看來這時羅的反間計做得真出色。
此刻倭軍艦隊的統帥是幕府水師第一軍佐渡守:藤堂高虎、幕府水師第二軍左馬助:加藤嘉明、幕府水師第三軍中務少輔:脅阪安治,這些號稱戰國名將的傢伙,要是放在前任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李舜臣,的面前,恐怕如同三歲小孩一般,不堪一擊。
但對付現任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元均,之流卻是綽綽有餘了。
恰好又正值西北風急,李氏朝鮮水師逆風作戰,在倭軍水師的優勢兵力前, 30艘李氏朝鮮水師戰艦被很快擊沉。
更讓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被嚇得魂飛魄散,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只得下令全軍急撤,一會全軍攻擊,一會全軍撤退,毫無章法可言。
更讓李氏朝鮮水師上下將士們不明所以,立刻就陷入到混亂狀態來,也讓幕府水師第一軍佐渡守等人大喜,更是催兵猛攻。
李氏朝鮮水師殘部們則退到了加德島,全軍上下又累又渴,紛紛跑到岸上找水喝。
卻不料,倭軍早在岸上布好埋伏,正等着李氏朝鮮水師往口袋裡鑽呢!故此李氏朝鮮水軍士兵們剛上岸,忽聽一聲炮響,四周突然殺出3000多倭軍,在猛將幕府第五軍下參議:島津義弘,的率領下,迅速殺入李氏朝鮮水師陣中,如同猛虎撲羊一般。
前面的400名李氏朝鮮水師士兵瞬間就丟了腦袋,剩下的士兵也都丟盔卸甲,逃回船上。
導致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領兵再退,一路潰退到尚慶右道巨濟都護府北岸的漆川樑纔敢停下來歇口氣,可能是被倭軍打蒙了腦袋吧!竟讓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把全軍停留在了漆川樑。
而且還整日躲在船艙裡面喝悶酒,再也沒有發佈過任何一道命令。
而這漆川樑是位於尚慶右道巨濟都護府之間的一道狹窄水域,且多有淺灘,非常不適合船身高大的李氏朝鮮水師戰船行駛或者停泊的。
因此部將們數次想進言,要求李氏朝鮮水師轉停其他海域,可根本連統制使大人的面也見不到!
李氏朝鮮都元帥在聽說進攻釜山浦進攻失利時,他立刻出動陸軍去接應水師的殘兵,卻怎麼也聯繫不上。
元大人此刻可能正在醉夢中,看見自己升官發財的樣子吧!
這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元均,想升官發財絕對不是錯,可也不能達到目的後就尸位餐素,只拿權利不盡義務啊!
他使用卑鄙手段擠走李舜臣,爬到了他的高位,卻沒有能力接管水師保衛海疆,最後鬧得國家山河破碎,民衆生靈塗炭,這不是禍國殃民又是什麼?
也因爲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這一醉,就是整整7日!李氏朝鮮水師的艦隊就呆在漆川樑,一動也不動,和砧板上的魚差不多。
可得勝後的倭軍卻並沒有閒下來慶功。他們正忙着調兵遣將包圍漆川樑,以圖一舉消滅李氏朝鮮水師,永絕後患。
因此7月15日,倭軍開始集結,500艘倭軍戰艦在幕府水師第一軍佐渡守、幕府水師第二軍左馬助、幕府水師第三軍中務少輔和幕府島津藩家督:島津忠恆,的率領下,悄悄從全羅左道安骨浦出發,逼近漆川樑。
由於多次見不到三道水軍統制使大人,故此李氏朝鮮全羅左道水軍虞侯:襄楔,無奈之下,只得約束自己屬下12艘戰艦,要他們保持高度戒備狀態,並且撤離漆川樑回閒山島避難。
果然不出所料他們剛撤,就有幕府第五軍下參議:島津義弘,親率倭軍2千人從加德島移至巨濟都護府的西北角,打算從陸路會同倭寇水師,一起夾擊漆川樑停留的李氏朝鮮水師。
倭軍的包圍圈很快就佈置完畢了。
7月16日,半夜剛過,還在睡夢中的李氏朝鮮水師們忽聽三聲炮響,頓時四周一片火光沖天,喊殺聲絡繹不絕。
有許多李氏朝鮮水師士兵們大驚,連忙喊道“倭人殺來了,快逃命吧!”
隨既人人抱頭鼠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命,整支李氏朝鮮水師還沒接仗,便已經潰敗。
因此500艘倭軍船隊沒遭到任何抵抗,便爭先恐後地衝入漆川樑,倭軍士兵跳上敵艦,見人便殺,然後燒船。
在混亂中的李氏朝鮮水師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部分李氏朝鮮潰兵退至巨濟都護府境內,數百人紛紛跳船,希望游上岸去逃生。
卻不幸受到了,早已久等的幕府第五軍下參議:島津義弘,的熱情招待,更添無數冤魂。
看着滿海峽着火的李氏朝鮮水師戰船,讓幕府第四軍加賀守:鍋島直茂,的兒子幕府龍造寺家督:鍋島勝茂,詩興大發,他直誇見此美景,遠勝觀賞紀伊藩吉野郡的櫻花盛會。
待得天色漸明,慘烈的戰鬥才漸漸平息,此役李氏朝鮮水師幾乎全軍覆滅,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元均、李氏朝鮮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李億祺、李氏朝鮮忠清右道水軍節度使:崔洪、李氏朝鮮尚慶左道水軍節度使:樸泓,等將領皆死於亂軍之中。
據生還者描述,當時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元均,的戰船好不容易衝出了倭軍包圍,但是倭軍仍在後面緊追不捨。
戰船剛靠岸,李氏朝鮮水師們便都一鬨而散,各自逃命去也,誰也沒有功夫搭理年老體邁且又肥胖的元統制使。
再加上元統制使已經跑不動了,終於在一棵松樹下被倭軍追上,其結局如何?後人不得而知,但想必不是當場被格殺,就是被捆綁住拖回倭軍大營砍了。
雖然元統制使的死活輕如鴻毛,但是李氏朝鮮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李億祺,的戰死!實在是李氏朝鮮水師不可估量的損失。
也只有全羅右道的李氏朝鮮水師軍隊,一直與敵交戰,直至全軍覆沒,最後自沉於海中。
此消息傳開後,正在尚慶右道草溪郡服役的李舜臣聞訊,他不勝痛哭!就連李氏朝鮮都元帥:權慄,也不得不連忙趕來問計,把李舜臣請去沿海前線查看情況。
大明方面正緊急調動軍隊,火速開赴李氏朝鮮王國,第一批到達的明軍共約3萬餘人,由明備倭總兵:麻貴,率領1萬7千人駐守在京畿右道漢城府、明東征左副總兵:楊元,率領遼東騎兵3千人駐守在全羅左道南原都護府、明大寧總兵:陳愚忠,率領騎兵3千人屯兵全羅右道全州府、明海防副總兵:吳惟忠,率領4千人進至忠清左道忠州牧與南原都護府互相呼應,明宣武衛遊擊將軍:茅國器,率兵3千人屯守尚慶右道星州牧,控制島嶺、秋風嶺一帶。
另一邊的李氏朝鮮宣祖昭敬郡王河城大君:李昖,也在羣臣們的壓力之下,不得不起復起李舜臣爲「三道水軍統制使」。
8月初3日,李氏朝鮮三道水軍統制使:李舜臣,臨危受命在南海岸收集殘船12艘、殘兵100餘人。
李氏朝廷判斷水師已不可能振興,就命李統制使改從陸戰,但是李統制使卻上書反對道“朝鮮語:自壬辰年至今五六年間,倭賊之所以不敢攻入全羅左右道,全是因爲有水師阻遏道路,現在臣還有十二艘戰船,出死力拒戰,還有勝算,如果完全撤廢水師,那麼就是倭賊的慶幸了,臣擔心他們從全羅左右道直抵漢江,雖然戰船不多,但只要微臣不死,倭賊就不敢欺侮我國!”
李氏朝鮮郡王收到書信後,急忙收回成命。
緊接着倭軍大批來襲連克尚慶右道晉州牧泗川縣、全羅右道光州牧一帶。
8月13日,由幕府左近衛權中將:宇喜多秀家、幕府第二軍右副將:小西行長、幕府第五軍下參議:島津義弘,等所率領的五萬倭軍從尚慶右道夾擊而來,直撲全羅左道南原都護府城外。
再加上李氏朝鮮水師的覆沒,導致李氏朝鮮南部沿海的防線開始崩潰,而南原都護府周圍的李氏朝鮮守軍們也陸續逃離崗位。
使得南原都護府頓時成爲了一座孤城,城內的守軍以明東征左副總兵:楊元,所率領的3千明軍爲主,其次就是李氏朝鮮忠清左道防禦使:李福男,率領的5千李氏朝鮮軍駐守在此。
8月16日,在三路倭軍的強勢猛攻之下,城內守軍出現崩潰現象,危難時刻明東征左副總兵就讓李氏朝鮮忠清左道防禦使與自己一起撤退,但遭到了拒絕。
隨後城破,明東征左副總兵逃了出去,往李氏朝鮮王國北部忠清右道撤退,其餘將領全部陣亡!
眼見明東征左副總兵鎮守的南原都護府失守後,明大寧總兵:陳愚衷,也放棄了全州府北撤回京畿右道漢城府。
待明東征左副總兵成功突圍回到了京畿右道漢城府王京時,立馬就受到了明廷和李朝的極大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