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哥哥,他們都說我是你的媳婦,你長大願不願意娶我?”
“嗯!什麼味道這麼香?”
“傻子,鼻子還挺靈的,給你,這是我孃親手包的包子,肉餡的呢。。。”
。。。
“我家娟子說她逛廟會的時候,你出言不遜?”
“切,說了又怎麼樣?不服咱就練練!”
。。。
“都說不讓你去打架了,你怎麼還去?他們人那麼多,你就一個,看你的臉都腫了,回去你娘一定打你!”
“我不怕,等我功夫練好了,他們人在多,也打不過我!”
“傻子,那就等你練好了功夫再去呀!”
“嘿嘿。。。”
“就會傻笑!”
“娟子,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傻子。。。”
。。。
“江湖多兇險,你一個人一定小心,千萬不要事事都強出頭。。。”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個人就是囉嗦。”
“包哥哥,你是不是回來就。。。就。。。我?”
“你說什麼?。。。哎呀,你幹嘛掐我?”
“你若是敢不娶我,我就死給你看!”
“嘿嘿。。。放心,我要到江湖上驗證一下我的功夫,然後我就去考武狀元,到時候八擡大轎把你娶進門!”
“包哥哥,我。。。我等你。。。”
。。。
“包哥哥,你走吧。。。”
“娟子,你跟我走!”
“我。。。包哥哥,我是個不祥之人,我配不上你。。。”
“娟子,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他們用你的家族威脅你,你不用怕,我今天就帶你出這個侯府,我看誰能攔得住我,然後咱們兩個遠走高飛。。。”
“包哥哥,你走吧,他們人多,你。。。你走吧,他們人多呀!”
。。。
“侯爺,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什麼都願意做。。。”
啪~~~“女人,嫁進我們侯府,你還惦記外面的野漢子?!哼,想給我戴綠帽子,我要讓他生不如死,有勞李師傅,把這個人送進詔獄裡面,讓他好好享受享受。。。”
“小侯爺,得饒人處且饒人。。。”
“本侯爺做事還用你教嗎?”
“下官不敢。。。”
。。。
“包哥哥,是我害了你。。。”
“娟。。。子。。。等我,等我。。用。。。八擡大轎。。。來娶你。”
“包哥哥!包哥哥!”
。。。
娟子~~包二一下子坐了起來。
“大人,您怎麼了?”林清在外面高聲問
“沒事,做了一個噩夢!”
“大人,天亮之後就能到南京城了,大人是現在起,還是在睡一會?”
“我在睡一會吧。”
“是,大人!”
包二沒有睡,而是慢慢的起身,藉着屋內的燭光,他走到衣服架子旁邊,愛惜的平整了一下微微發皺的官服。
明代的錦衣衛可以分爲三大部分:一是駐在京師的,一是分駐各地的,再有就是臨時向外派遣的。
錦衣衛從千戶以下分爲百戶,總旗,小旗。小旗以下是普通軍士,分爲校尉和力士,校尉和力士在派往外地,執行緝盜拿奸的任務時,被稱爲“緹騎”。
明代的時候交通並不便利,所以外派地方不是什麼好差事,況且錦衣衛權重,所以只派遣普通的軍士即可,而這些普通的錦衣衛軍士,在地方上已經是大的要命的官職了。
包二乘坐的是官船,一路上,沿河兩岸,所到之處,地方官員無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儘管錦衣衛百戶的品級不高,卻是實權極重,這樣的人物若是去了地方,一般都要州府知州親自迎接,而且要行下官禮。
宦海沉浮多年,誰敢說自己是乾淨的,他們這些當官的就怕查,一查準能查出貪贓枉法的事情,所以對於錦衣衛派往地方的官員,大家都怕得要死。
包二當然不懂那些官場上的應酬之事,好在李棟把林清那些人都派給了包二做親丁(掌管十幾萬人,沒些屬下怎麼行,林清那些兵丁對包二可是有着很強的心理陰影,用包二管他們,正好!)。
同樣爲了讓林清等人更好的辦差,李棟還賞賜給林清一個小旗的告身,多少次,林清揹着別人,愛撫的摸着那個錦衣衛的腰牌,默默的流着淚。
林清以前就做過邊關將領的親丁,所以那些官場上的迎來送往自然熟悉無比,有他在旁邊指點,包二還算能應付得了。
蘇州,常州,松江,杭州,嘉興,湖州的手工業和商業極度的發達,他們出產的各種物品通過海上商路銷往世界各地,日本的金銀礦,西班牙和葡萄牙在南美洲和東南亞搜刮的金銀都是從這裡流入大明,換成一船船的瓷器、絲綢、茶葉以及各種商品,運回本國後再賺到更加高額的利潤。
這種純粹的入超,讓江南之地變成了極度富庶的地區,而作爲大明南方中心的南京城,更是這些繁華的集大成者。
包二每日坐在船頭看着兩岸,兩岸的繁華美景無法打動他,越接近南京他的心情就越凝重,他知道憑他現在的身份,還無法撼動威遠侯。。。娟子~~~你在等我十年。。。
大太保方天宇早早的就在南京城附近的渡口迎接,這邊的舟船雲集,人來人往,所謂都市勝景就在如此。
“包大人,我師父說,此處人多眼雜,他不便親迎,請您多多體諒,他正在官署恭候您的大駕!”
“大太保客氣!”
。。。
“下官包二,參見李大人!”經過一路上的磨合,包二已經完全適應了自己官家的身份,看到李雙成之後,馬上執下官禮,一抱雙拳,躬身行禮。
“包兄太客氣了”說着李雙成單手扶住包二,不讓包二跪下。
包二腰部用力,同時雙拳下壓,李雙成微微一笑,順勢向下一代,然後一擡,使了一招四兩撥千斤,不僅把包二的力量反轉回去,而且還稍微加了點勁力在裡面。
包二隻覺得排山倒海的壓力向他襲來,身體不由得向後一退,李雙成一拉。
“包兄,南京靠近水路,地面溼滑,包兄還是小心些爲好!”
包二退後一步,只聽見他的關節噼啪作響,傍邊豎立的大太保臉色一變,不由得驚呼“包大人?”
李雙成擺擺手,讓大太保退下“包兄,當年的事情爲兄也是身不由己,可是終究,你是因爲我才進的錦衣衛詔獄,今天我就受你一拳,全當賠罪!”說完他慢慢的轉身,同時閉上雙眼。
包二全身的噼啪聲更勝,顯然已經把勁力運足到極點,看着李雙成毫無防備的後背,包二一聲怒吼,啊~~
啪,包二腳下的青石板同時碎裂,那一聲怒吼夾雜了他近十年的辛酸。。。
李雙成慢慢的回身,雙拳抱立“包兄,李某人欠你一條命,你隨時可以來取!”
“哈哈哈,李大人,你不用客氣,我就是在練十年也不是你的對手!”包二忽然好似換了一個人似地,大咧咧的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包兄客氣!現在你我同爲太子爺效力,自然應該同心協力,我不希望你我的恩怨影響到太子爺的大業!”
“李大人,你說的對,這是太子爺給您信!”說着包二從胸口出拿出一個錦盒,然後很小心的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封信箋遞給李雙成。
李雙成很鄭重的接過來,然後拿信箋對着屋外的陽光,很仔細的看着信箋封口處的火漆,確定無誤後,撕開信箋,認真的閱讀起來,他看了一會,好似還帶着微笑飄了包二一眼,然後走到書桌旁邊,提起筆,刷刷刷寫了幾個人的名字,然後對門外高呼“老大!”
“師傅,您有什麼吩咐?”大太保馬上閃身進來
“記住這幾個名字!”
大太保默唸了幾聲“師傅我記下了!”
李雙成拿起桌上的火鐮,刺啦一聲把兩張紙都燒掉了。
“蔣作海、孔德這兩家要扶持,你多和他們聯繫,剩下的那幾個家!我要讓他們雞犬不寧!”
如果去天津觀禮的那些兩淮鹽商們,看到那個名單一定會被氣得半死,因爲他們中至少有一半人的名字在那個名單上。
“是,師傅!”大太保猶豫了一下“師傅,這個雞犬不寧是指?要不要出人命?”
李雙成微微搖頭“也不用太甚,太子爺的意思是讓他們在南邊混不下去,逼他們去北邊!”
“徒兒明白!”
“在秦淮河上找一家最好的花船,晚上我要爲包兄弟接風!”
“是,師傅!”
李雙成又在大太保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大太保不停的點着頭。
“是,師傅”
李雙成扭頭微笑着對包二說
“包兄,您車馬勞頓,先休息一下,晚上我送你一份大禮!”
“李大人,我這人對孔方兄沒什麼興趣,對女人更沒興趣,我只對肉有興趣!你說的大禮到底是什麼?”
“包兄,且忍耐些,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李雙成似笑非笑的看着包二
包二撇撇嘴,心想,無非就是送姑娘嗎,幹嘛弄的那麼神秘?在來南京的路上,不止有一個官員要送給他各地的美女暖牀,都讓他給推脫了,除了娟子他誰也不喜歡。。。
。。。
十里秦淮兩岸是勳貴世家的聚居所在,也是文人墨客薈萃的地方,有明一代此處極度繁華,青樓林立,畫舫凌波,金粉樓臺,鱗次櫛比,漿聲燈影構成一幅如夢如幻的美景奇觀。
“梨花似雪草如煙,春在秦淮兩岸邊,一帶妝樓臨水蓋,家家粉影照嬋娟”
包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正在吟詩的李雙成,嘆了一氣“這輩子,看來除了比吃飯,我什麼都比不過你。。。”
李雙成微微一笑“包兄,你可是高看我了,我哪裡會做什麼詩啊!”
“李大人,你就別謙虛了,雖然我沒讀過幾年書,好詩壞詩我還分得出來的!”
“包兄,這首詩是太子爺在我臨來南京前讀的,我覺得好,就記了下來!太子爺還讓我把秦淮河的盛況用密信的方式傳給他呢。他呀,真是少年心性。”
包二頓時收起笑臉,衝着北邊看了看,喃喃自語着“小小年紀,了不得,了不得呀!”
其實這首詩是桃花扇中用來描寫秦淮河的詩句,秦淮河是大明朝第一紅燈區,就算是從來沒來過秦淮河的人,也聽說過秦淮河的名聲,李棟更是身不能至,心嚮往之。
永芳閣是一艘兩層的花船,它也是秦淮河上最有名的花船,裡面的姑娘不但個個都是絕色,而且吹拉彈唱樣樣精通,最難得的是那些姑娘還會吟詩作對,文采不讓鬚眉。
李雙成在親衛的簇擁下來到秦淮河邊,這一干人頗引人注意,因爲來的人着實是多了一些,足足一百多人的隊伍,若說也不是沒有豪客帶領這麼多人來過,可是李雙成的那些親衛們居然還披着輕甲,手中拿着刀槍,背上還揹着弓箭,腰間居然還有箭壺,這是要和誰開戰怎麼的?
包二回頭看看李雙成的親衛們,哈哈大笑“李大人,你也太威風了一些,喝花酒而已,還帶這麼多人來?”
李雙成微笑不語,衝着包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包二擡腳就上了船,船上的裝飾也看不出什麼富貴氣,只是顯得非常的清雅。幾個妙齡婢女過來攙扶包二“大爺,請慢些。。。”
包二揮揮手“我自己會走”
那幾個婢女一愣,用手帕捂住嘴,吃吃的笑着,做了個萬福,紛紛退下。
賓主剛剛落座,就聽到“蓮姑娘到了”緊接着就看見兩個清秀的侍女挑開雅間的珠簾,一個身材曼妙的絕色美女緩緩進來。
她先是做了一個萬福,然後用吳儂軟語“李大人,小女子有禮了!”
李雙成微微頷首,指着包二說“這位是包大人!”
“包大人,小女子有禮了”
包二沒有理會她,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這船上有沒有吃的?”
蓮姑娘一愣,她做這個行當,也算是閱人無數,很多人看到她之後,有人癲傻癡狂,有人故作沉靜,有人賣弄文采。。。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這位包大人一樣,對她熟視無睹,而且一開口就要吃的,難道這位包大人不知道秀色可餐嗎?
“包大人餓了,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菜都端上來!”
“是。。。小女子馬上安排。。。”蓮姑娘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挫敗感“來人,給兩位大人上酒菜!”
聽到吩咐,有人招呼一聲,酒菜一道一道的被侍女們端了上來,蓮姑娘對着一個丫鬟點點頭,丫鬟招呼其他人把琴臺、古琴什麼的佈置好。
蓮姑娘先是從丫鬟手上接過手帕,仔細的擦擦手,然後安靜的坐在琴邊,琴聲叮咚的響起。。。
人是美人,酒是好酒,琴聲更是悠揚,此時的意境已然出來了。。。
李雙成微閉着眼睛,一臉的陶醉狀。。。
包二卻對琴聲充耳不聞,專心對付桌上的酒肉。。。
蓮姑娘看着包二的吃相,一皺眉頭,當~~~一根琴絃斷了。
蓮姑娘趕忙道了一聲“慚愧!”
她在想從新接上剛纔的曲調,說什麼也彈不出意境了。
李雙成看了看包二,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淺淺的喝了一口,忽然收起笑臉“呸!這酒怎麼是酸的?”
琴聲馬上停了下來,包二也是一愣,剛纔那酒他喝了呀,沒有問題,是一等一的好酒。
李雙成拿起筷子隨便夾起一個菜,剛放到嘴裡,又吐了出來“呸,這菜也是臭的!”
蓮姑娘趕忙起身“大人恕罪,也許是下人拿錯了酒菜,小女子馬上讓他們重新換一桌!”
李雙成冷着臉,包二則疑惑的看着李雙成,心想,莫非我的味覺出了問題?
蓮姑娘很快又佈置了一桌酒席,她的額頭上已經開始見汗了,顯然這位李大人今天心情不太好。。。
李雙成這次根本不吃,只是聞了聞,沉聲說“臭的!”
“大。。。人恕。。。罪,小女子。。。馬上。。。讓他們重做”蓮姑娘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
。。。
“臭的!”
。。。
已經換過五桌了,包二總算是看明白了,李雙成這是在找茬!
“大人。。。小女子伺候不周,請大人看在我家侯爺的面上,饒了小女子。。。”蓮姑娘已經哭得梨花帶雨了。
“我不難爲女人,讓你們這裡說了算的人來見我!”李雙成一臉陰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