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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翌日,金濟恆再次醒來時發現眼前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楮墨和雲裕同時出現在院子裡,楮墨盤腿坐在樹下打坐,雲裕坐在石桌旁自己跟自己對弈,明明兩人各做各的事沒有任何交流,但是因兩人在一處,院子裡產生了一絲疑似對戰的焦灼感,使得周圍的空氣變得凝滯,讓人呼吸不順,胸悶氣短。

“你們爲什麼會白天過來?”

他這可不是什麼尋常的府宅,而是質子府邸,雖然太后寵他,撤去了宅子裡的守衛,但是每隔幾個時辰便會有巡邏兵來查探,若是發現質子府邸有生人,楮墨和雲裕可是要被抓起來坐牢的!

楮墨依舊閉眼打坐,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是跳牆進來的,無人察覺。”

雲裕輕輕的落下一個黑子,溫聲道“他們是從東街開始巡邏的,在過來的路上我安排了一出好戲,等他們處理好事情再過來的話,會比平日晚上兩三個時辰。”

金濟恆問道“他們是皇上親派的巡邏兵,街道上的糾葛,他們可以選擇不管。”

“會管的。”

雲裕看着面前的棋盤,輕聲道“雖是皇上親派,但他們都出身順天府尹,即便擔着巡邏質子府邸的同時也擔着內城巡邏的職責,更何況,我這次安排的是順天府尹的好戲,他們不會不管的。”

雲裕落下最後一個白子,棋盤局勢瞬間轉變,黑子敗跡暴露,再無生路

這時福泰端來了托盤,托盤上盛了三碗香甜的熱粥。

金濟恆見狀,招呼兩人道“都別玩了!我們先吃飯吧!”

吃完粥後,楮墨便淡定的開始問金濟恆昨天調查之事,金濟恆看了看身旁的雲裕,眸中隱有疑惑。

奇怪,楮墨不是說玉韘之事實爲重要,不可到處亂說,怎麼如今當着雲裕的面開始問起來了?

“愣什麼神!你不說,我要怎麼找到那心愛的小妞!”

金濟恆微微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哦!我問了楊伯,楊伯說,他的那個外甥女,自小便沒了雙親,是在他膝下養大的,他說他這個外甥女身子孱弱,總是拿藥養着,一月有大半月都是臥榻養病,他說當時所有的鄰居都知道他家有個藥罐子,當初她及笄之時,幾乎無人上門提親。”

“至於青梅竹馬更是沒有,他說陪着李若兮自小長大的除了一堆藥渣外,就是一隻翠羽鸚哥。”

楮墨覺得不對,問道“可我怎麼聽說,這李若兮喜歡拉弓射箭,江湖快意,她若真是一個不出門的病秧子,莫說是喜歡了,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江湖中的事情!”

金濟恆“其實楊伯回答我的時候,我也覺得不對,但是楊伯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楊伯的確沒有說謊。”

雲裕突然開口道“只不過楊伯說的都是自己所看到的。”

楮墨道“你的意思是李若兮在楊伯面前刻意僞裝了?”

雲裕點了點頭“李若兮的確身子孱弱,但並不是藥罐子,她會武功,而且不低,還會一些藥理,製毒也會一些。”

金濟恆楮墨兩人聽了十分驚訝,這也就是爲什麼她能一下就把連石的胳膊給扭斷的原因了。

雲裕道“因她是楊伯的外甥女,在知道她失蹤之後,我派人去調查過,李若兮在失蹤之前,她曾殺過一個人,所殺的也不是平頭百姓,而是相爺府旁支的一個庶子。”

金濟恆“相爺府的人她也敢殺?”

這個女人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雲裕點了點頭道“雖是沒有物證,但是我有人證,不會有錯。”

楮墨道“即便是旁支的庶子,可到底與相爺是親戚,那庶子死了,相爺不追究嗎?”

“沒法追究,也沒臉追究。”

雲裕道“李若兮把人毒倒之後送去了空忌街。”

金濟恆和楮墨同時倒吸一口氣,只覺一股寒氣順着脊樑骨快速蔓延。

好狠!

這個李若兮簡直太狠了!

空忌街也是花街,只不過不是正常人能去的花街,那兒的花姐小倌都是死刑犯,去那裡不需要太多的錢,但是得有手段和本事,因爲誰也不敢保證你在與死刑犯溫存時,那些死刑犯會對你做什麼。

去那的客人也都是些喜好獨特的人,有時會把花姐小倌玩死,也有時會被對方玩死,但是因爲花姐小倌本身就是死刑犯,就是玩死了,也不需要客人做出任何賠償,而客人自從踏進空忌街開始,便會被人視爲街中的一份子,就是死在裡面,也不會被人有人追究。

這種死法實在是太難以啓齒了,確實也沒法讓人去追究!

空忌街裡每天都會死人,不管是花姐小倌的還是客人的,他們所有人的屍體不會被立刻送去處理,而是會在街中停留三天,用來接待一些喜好更爲獨特的客人。

雲裕輕敲手指,平靜道“聽說相爺府的人發現屍體時,那庶子赤身裸體,一身的傷,腿骨都被人給掰斷了。”

這死法也太慘不忍睹了!

金濟恆看了看楮墨,問道“你確定還要找李若兮嗎?”

這哪是找人,分明是找死!

楮墨嚥了咽口水,輕咳道“我對她至死不渝,忠貞不二!”

雖然他表現的極爲淡定,但是話音之中仍是透出一絲顫意。

金濟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們兄弟一場,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把你從空忌街裡接回來,風光下葬,入土爲安。”

迴應他的卻是一個充滿殺氣的目光以及一個無聲的滾。

楮墨問道“李若兮爲什麼要殺那個庶子?”

雲裕搖頭道“不知道,但是那個庶子品行惡劣,靠着本家的勢力常常強搶民女,李若兮此舉怕是與他曾經做過的事有關。”

楮墨又問“那李若兮可能去哪了呢?”

會武功會下毒,這種女人一定不會死,肯定躲起來了。

雲裕道“不知道,她失蹤畢竟是一年前的事情,時間太久,不好查。”

就在楮墨惱怒之時,雲裕突然道“但是,我有一個線索和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道“線索便是,洵楊的縣令有個小妾,那小妾便是個愛鳥之人,身邊有一隻會學舌的翠羽鸚哥。”

金濟恆立馬反應過來“楊伯也說過,李若兮自小便愛鳥雀,陪她長大的除了藥渣,就是一隻翠羽鸚哥!”

雲裕點頭道“雖然只是線索和猜測,但你應該知道,這世上從來沒有巧合一詞,若是你真的歡喜李若兮,可以去洵楊走一遭罷!”

楮墨點了點頭,爲了玉韘,這行至關重要。

“那個..........”

金濟恆不放心的交代他“萬一真是她,你就跟人家好好說,別粗聲粗氣的,萬一惹着了,你...........我一個質子存錢也不容易哈..................”

狐狸眼眯了又眯,楮墨陰惻惻一笑,沒有說話轉身便走。

雲裕和金濟恆兩兩相望,不明白他的意思,然而,他剛走不過沒多久,宮裡便來了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洵楊大旱,朕欲開國庫,放官糧賑災洵楊,特封金國質子金濟恆爲欽差大臣,押送糧草去洵楊賑災,欽此!”

金濟恆攥緊了拳頭“質子金濟恆接旨!”

楮墨,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王八蛋!老子早晚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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