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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藏在身後的影子

(二十三)藏在身後的影子

“你們倆快點走吧,都快打鈴了”後頭嚴靜終於忍不住提醒道。

進教室後,明顯感覺氛圍不一樣,我瞅了瞅司顏的位置,人倒是比我們早回來了。

過了會,陳嶼峈也打完籃球回來了,他右手抱着籃球,和一旁的顧一諾有說有笑的走進教室。

我連忙低下頭,拿出語文書裝模作樣。

也不知是碰巧還是怎麼回事,他走過的時候把我放在一邊的書推倒了。

書嘩啦啦掉了一地,他連忙和我說了聲對不起,蹲下腰幫我把東西撿起來。

顧一諾見狀也幫起了忙,和他一同揀書,修正帶確是沒書結實,一到地上就摔壞了,只剩零件掉在地上。

我撿了起來本想試着修好,一使勁把帶子給扯斷了,我有些尷尬,他們兩都跟着笑了。顧一諾拾起最後一本書,和我打趣道,“代表,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正好藉機會讓他給你買一個,他可是富二代。”

我順着他手指擡高下巴對上陳嶼峈的幽深的眸子,臉莫名的發燙了,我慌忙轉過頭,繼續去弄修正帶。

斷了就接上去唄,我從筆袋裡掏出透明膠將兩頭黏上,重新開始組裝。

他突然在此時開了口,“我等會下課給你買個新的,舊的就算了。”

“那可不行,受了你的好處,我以後就沒翻身之地了。”

我覺得以後他勢必會拿這事讓我幫他在名單中劃掉名字,而我心底真實的想法是,不想和他再扯上一點關係了。

顧一諾像是看出了什麼,摸摸下巴,眼底蘊着笑意,坐回位子上,從桌肚裡掏出了一瓶礦泉水,咕嚕咕嚕的喝起來了。

而我還是跟沒事人似的忙着手裡活,午休過後又是體育課,今天又是該死的800米練習,我拽着沈嘉葉那貨好不容易跑完,喉嚨裡的腥甜還未散去,我和她坐在草坪上大口的喘氣。

“哎呀媽呀,累死我了”沈嘉葉擦着被劉海遮住腦門的汗水。

我沒說話,撐着下巴,望着對面的教學樓發呆,兀自嘆了口氣。

“你幹嘛呢,小臉耷拉着。”沈嘉葉湊到我跟前,撞了撞我。

“心煩”我推開她哈着熱氣的臉,下巴擱在膝蓋上。

操場對着教學樓,幾棵白玉蘭開的正好,隔壁班的女生幾個成對的打着羽毛球,日光緩緩的落下,映襯着少女們的臉,更顯青春活力,我摸了摸鼻子,有灰塵像是進了去,有些癢。

頭一偏,羽毛球斜斜的落在了我的腳跟,“同學,麻煩你把球扔回來給我們好嘛”出頭一個女生身材高挑,頭髮一根不落的紮成了馬尾,穿着玫紅色的印花T恤,明媚如花。

我呆了一下,趕緊起身把球扔給她們,可偏偏不湊巧的事情發生了,林鬱有說有笑的和許盈盈走來,羽毛球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嬌俏的臉頓時垮了,她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羽毛球,而後又兇狠的瞪着我,我尷尬的對她笑了下,雙手背在身後。

高個子女生也不知道會出這事情,連忙小跑過來和她道歉,“真不好意思,我讓那位同學把球扔給我們,不知道你會突然經過,你不要緊吧?”

真是好人啊,我用眼神傳達着感謝,頭一次覺得人生是多麼的美好。

見狀林鬱只能作罷,明明臉上寫滿了不甘心,可還是裝作大度的模樣,漾着笑說沒事。

沈嘉葉朝我使了個眼色,我撇了撇嘴,心裡竟衍生出一絲厭惡。

直覺告訴我,林鬱不喜歡我,可同樣的,我也很不喜歡她。

說起與她的關係如何變得這麼惡劣,都是因爲她連放了我兩次鴿子。

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人不守信用,而她剛好觸了我的底線,每每約了我出去,可總會提前變卦,臨時一個電話打發了我。

所以在她第三次約我的時候,我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至此和她的關係也就一般了。

“嘉葉,等會你把英語借我抄一下吧”林鬱拉住沈嘉葉的手,語氣親暱。

我背在身後的手,戳了戳沈嘉葉,她連忙心領神會道,“我借給別人了,你問其他人看看吧”

林鬱被當着面拒絕難免尷尬,她冷不丁又看了我眼,眼眸含着笑意卻未到底,“遲暮你不會也借別人了吧”

我的也字卡在了嘴邊,硬着頭皮扯了個笑給她,“怎麼會,我等會借你。”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那謝謝你了”

等人走開,沈嘉葉怪模怪樣的學着林鬱的口氣重複那一句謝謝。

我拍開她的臉,忍俊不禁的說道,“欠抽啊啊你”。

沈嘉葉嘿嘿一笑,討好的勾着我的手,“現在還煩不?”一節體育課總是過得很快,自由休息沒一會兒,下課鈴聲就打了。

我們一行四人浩浩蕩蕩就奔廁所去了,回到教室的時候,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個新的修正帶,我下意識的轉頭用眼瞧他,陳嶼峈歪着頭,好像知道我會看他,笑容在他臉上漾開,好看的讓人心驚。

明明只是一個略微的小舉動,我竟然會丟了魂似的忘了撇開眼,直愣愣的盯着。“我可是賠禮謝罪了,代表你大人有大量”陳嶼峈嘴角含着笑,眸子黑亮,一雙眼睛閃閃有神采。

我拿起那小雞造型的修正帶,有些哭笑不得,“陳嶼峈,不是我說你,你的品味夠獨特的”

他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我以爲女孩子都喜歡這種的,早知道我就買正常的了”

我笑了笑,朝他擺了擺手,“算了,我向來大度,就不介意了吧”。我坐下來正琢磨着手裡的修正帶,顧一諾卻黑着臉冷冰冰的走到座位上,他皺着眉頭,將桌子上的書全數推倒在地,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而後趴在桌子上埋着頭,一言不發。

我瞪大眼看着這一幕,憋住了氣都不敢呼吸, 拿起一本書擋着臉,小聲問同桌,“顧一諾受什麼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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