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也是一臉疑惑,搖了搖頭,沈嘉葉轉過頭來朝我指手畫腳,問我怎麼回事,我竟然神奇的看懂了,用口型說了不知道回覆她。
因着這一幕,最吵鬧的課間休息也變了味,安靜的要命,就連英語老師進門的時候都差點以爲自己走錯了教室。
而顧一諾在老師進來的那一刻也擡起了頭,拿出書本沒有任何異樣,我坐在他身後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不過,在老師叫他起來回答問題時,他的聲音悶悶的,帶着點鼻音。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我戳了戳前面的王微微,她遞了張紙條給我。
我看着紙上的他哭了的字眼,捂着嘴難以置信,平生第一次見到男生哭,太吃驚了,爲什麼啊,我寫完把紙條又給她。
王微微可是出了名的八卦,班級裡一點風吹草動,她都可以刨根問底的把始末緣由都挖出來,所以問她自然是對的。
聽說是和許盈盈分手了,而且是女的提的。紙條被傳回來,白紙黑字很鮮明。
不愧是王微微啊,這她都知道,我揉了紙條扔進桌肚裡,瞅着顧一諾的背,想着要不要安慰他。
手剛伸出去一半,我又立馬縮回。
算了,我還是別去湊熱鬧了,總不見得對他說,失戀了還是好漢吧。
噗,說出來估計會被砍死,我打消心裡猥瑣的想法,走到他邊上,蹲着身子遞給他一張餐巾紙。
他起先估計沒有太想鳥我,看我手伸了好半天以後才接了過去。
“謝謝”我起身時他突然開了口。
我嘴角含着淡淡笑意重回座位,有些事看來不能再忽視了,我擡了眼簾,正對祁楊的打量,眸子異常堅定的注視着他。
吃完喜酒,司顏和新郎一起到門口送親戚朋友,我和沈嘉葉慢慢出了門,我看了眼司顏,終於沒忍住,回頭用力抱住了她。
“司顏,你一定要幸福”我下巴蹭着她瘦弱的肩膀哽咽道。
司顏想是被我驚到了,僵硬的任由我抱着,直至眼底慢慢染上暖意,笑着回抱住我。
和司顏道了再見,轉過頭看到沈嘉葉在對我笑,是那種有些不懷好意的笑,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葉晨禾靠着車背對着我,手裡的煙還未熄滅。
“葉晨禾,好久不見呀。”沈嘉葉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葉晨禾轉過身衝她笑了笑,目光緩緩落在我身上。
我被他打量的目光有些不自在,踩着高跟鞋走下樓梯,一個趔趄不當心絆了一跤,爬起來的時候正好瞥到他的嘴角微微莞爾,笑得很好看的模樣。
白色的裙子被弄髒了些,我用力拍了拍上面的灰,扭捏着走到他面前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正巧路過而已。”他懶散的笑了下,眸子晶亮。
真是睜着眼說瞎話,他家跟這南轅北轍,哪那麼巧路過。
有一瞬間,我突然擔心他是不是一直呆在這裡等我,沒吃任何東西。
可我終究說不出口,生怕自己自作多情。
我面帶笑容,語氣古怪的哦了一聲,伸手去拉後座的車門。
殊不知沈嘉葉這貨已經坐到了車裡,把車門給鎖上了,她得意的衝我呲牙咧嘴,我朝她狠狠瞪了眼,只好繞着車子走一圈坐到副駕駛的位子上。
車門已經開了,葉晨禾握着方向盤打趣的瞅着我。
我裝作沒看見,繫好安全帶後目視前方。
一路上,都沒人說話,前方紅燈,車子緩緩停下來,我手撐着臉頰望着窗外。
黃燈還有一秒的時候,葉晨禾發動車子,換檔的時候手不經意碰到了我放在腿上的另一隻手。
我手一縮,幾乎是觸電般的逃離,臉頰開始發燙,長呼了口氣,我甚至都不敢側過臉看他,強裝鎮定的降了車窗。
原本還有些酒意的我,瞬間被鑽進車裡的風吹清醒了。
“是這嗎?”葉晨禾突然開口。
我剛想張嘴,身後的沈嘉葉微微探出頭來,看了眼環境,“對,就前面公交車站,把我在那放下來就行。”
葉晨禾嘴角染上笑意,“怎麼?家裡藏了個男人,不敢讓我把你送進去。”
沈嘉葉笑笑沒反駁,拿了包開了車門,臨走時,又看了眼我,對葉晨禾說道:“我家木頭就麻煩你送到家咯。”
說完朝我們揮了揮手瀟灑的離開,直至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又剩下我們兩,我與他對視了幾秒,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眼神,慌忙轉移了視線。
他不再多言,踩了油門發動了車子,夜晚的風吹的我頭髮散落,連帶着心也跟着一團亂。
到了我家樓下,我道了聲謝謝準備離開,卻發現車門鎖住了。
我驚訝的轉頭,卻撞上他湊近的臉,他低着頭看我,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眉目,深諳的眼底充滿了平靜,渾身沾着淡漠的氣息。
我想離他遠些,可整個人都貼到了窗戶還是拉不長與他之間的距離。
他面無表情的直視着我,身子又朝我逼近,我嚥了口乾沫,期期艾艾的說道,“葉,葉晨禾,你別衝動啊。”
他的眸子深沉,眼底蘊着淡淡冰冷,面無表情的託着我的後腦勺就吻了下來。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的眼前浮現出的竟然是陳嶼峈吻着林鬱的場景,我睜大了眼,有些癡傻的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只是覺得心裡有個地方好疼,好像被挖空了一部分,徹底讓我不再做那個遙不可及的夢。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觸碰了下,可我腦子卻已是一片空白,我看着葉晨禾的臉也越來越模糊。
我忘了是怎麼走出車子的了,上樓梯的每一步都走的很遲緩,不用回頭也可以感覺他投過來的眼神,情緒開始翻涌而上,右手攢着包的帶子,有些不知所措以後該怎麼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