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紀帶我去的地方,是意想不到的。
離市中心有些遠的舊大樓,他帶我去了樓頂,買了很多啤酒,零食,蛋糕。
他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說,樓頂,算是我們的練習室。
他說,我們都是靠樂團支撐生活的,到那個貴族學院,是因爲以前的學校倒閉分到那裡的,誒,會看不起我麼。
我說,我很羨慕。
的確,很羨慕洛北紀。
樓頂沒有燈,但因爲城市的燈,也很清楚。
洛北紀開了幾罐啤酒,遞給我,七年,生日快樂。
我們喝了很多,都不醒人事的時候,洛北紀突然站起來,我只聽到易拉罐的聲音。
好久好久,他說,七年,起來看看,
什麼。我剛坐起身,於是愣住了。
洛北紀用啤酒罐全部擺成了一個桃心,歪歪扭妞的。我知道,花了很多時間,我知道,這樣的男生,一定是第一次擺這種東西。
他站在旁邊笑,因爲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所以今年就勉強收下這顆心了。明年,五年,十年,再慢慢補給你好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我記得了,九月九號,七年的生日。
他點燃蠟燭,唱着生日歌,叫我許願。
許願這種東西,從來沒有過。看到他期待的表情,我不禁閉上眼,悄悄,許了一個關於,九月的願望。
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感覺一大坨奶油粘在我臉上。
我愣住了,洛北紀還在一旁沒心沒肺的大笑。
從來,每年都是安靜的吃着蛋糕,聽九月彈琴給我聽,而把蛋糕砸在我臉上,洛北紀是第一個。
頓時,我怒了。
抓起一把蛋糕,朝他扔去。
等到瘋夠了,和洛北紀傻笑着躺在地上。
頭有些昏昏的。
洛北紀說,七年,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我轉過臉,誰?
他笑了笑,有些淒涼,養母。
我看到他眼裡的晶瑩。
他繼續說,七年啊,你們的眼睛很像。
我哦了一聲,轉身背對他。
七年,只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死了啊。
好像,是因爲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