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那麼快。
莫九月多讀了一年高三,是因爲他說,如果那樣的話要和七年分開兩年。
所以,他留了級。
而現在,他又要走了。
晚上比白天涼快的多,我坐在陽臺上吹着風,想起,如果沒了莫九月會怎樣。
還不睡?莫九月斜靠在陽臺上,風吹亂他的黑髮,若即若離。
他說,七年,一年,會不會太長?
不會啊,我說,和紀認識一年了,也會以爲是前幾天發生的事。
他抿了抿脣,淡淡的說,七年,一年啊,我要不在你身邊一年。
我笑,失語姐也會陪你去S大啊。
九月笑了笑沒再說話。
晚風暖暖的,吹得我有一絲睏意。
而九月,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他笑這說,困了?
我點點頭。
於是落進一個熟悉的懷抱,他抱着我說,睡吧,七年。
而我總是在他的懷裡,能睡得那麼安穩。
哥哥,我一定沒對你說過,我其實一點也不討厭你。
就像失語說過,有你這樣一個哥哥,真好。
你等了我一年,我等你一年,嗯,剛好。
九月和安失語走的時候,我是和紀一起去的。
安失語穿了一件淺藍的裙子,九月依舊是純白襯衫,配上淺藍的領帶,依舊那麼好看。
安失語和莫媽媽莫爸爸說了一大堆後,走向我。七年,七年,我又要走了,這次連九月也一起走了。
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噢,是和小時候安失語要走時,一模一樣。
她緊緊抱着我,滾燙的液體落在我的脖子,她那麼捨不得。
九月拉開她,摸摸她梨花帶雨的小臉,失語,只是一年啊。
對啊,只是一年。
我早就答應九月要和他去一個大學。
安失語嘟着嘴反抗九月,一年也很長啊,我捨不得不行嗎。
好吧好吧。九月笑着說。
紀一直站在我旁邊拿着我的書包,一言不發。
安失語破涕爲笑,七年,男朋友對你真好啊。
我笑了笑,沒有解釋。可洛北紀臉上樂得快開花似的,與安失語長篇大論起來。
哥,再見。我朝九月笑了笑。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嘴角的笑意依舊那麼暖。
他說,七年,一年,我在s大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