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生日的時候。
沒有莫九月,只有洛北紀。
洛北紀依舊帶我去了樓頂。
去年,是用啤酒罐子擺成的桃心。
今年,是。
是我重來沒見過的。
站在樓頂,城市顯得渺小,不知道洛北紀用了什麼辦法,讓那些人肯配合他,腳下的大樓,燈光,使我眼睛有些紅紅的。
七,生日快樂。
身後,落安他們圍在一起唱着生日歌,洛北紀手裡拿着迷你版的口琴吹着,是生日歌。
有些眼熱,我笑着迎上去。
許願,許願。
他們的笑臉,晃花了我的眼。
那天,瘋了。
瘋了整整一晚上。
而我卻不後悔,沒接到莫九月的電話。
回家的時候,脖頸上多了一個東西,冰涼的,項鍊。
是剛剛洛北紀用的迷你版口琴。
我有些詫異,這麼小的東西,怎麼可以吹出調子。
的確啊,洛北紀出現以後,我可以不用定時去醫院,定時吃那些不想吃的藥。
而就連夢,也變得安穩。
我夢到莫九月小時候的樣子,他拿着四葉草,滿身的泥污。
嘴角彎起,七年,送你。聽失語說,可以許願。
我夢到莫九月走的時候,揉着我的頭髮說,七年,一年,我在s大等你。
他手的溫度很暖,從小到現在,一直很暖。
而那溫度,就像此時,他揉着我的頭髮。
醒了?
果然,莫九月回來了。
我問,你怎麼在這裡?
莫九月皺了皺眉,莫七年,我打了你一整天的電話你都沒接。
喔,原來是因爲我沒接他的電話,所以回來了。
因爲,和紀他們過生日去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伸出手,我的禮物呢?
我說,你房間。
他笑了笑,像洛北紀那樣,故意把我頭髮弄亂。
他說,七年,生日快樂,晚安。
那天醒來後,沒看到莫九月。
他一定是回去了。
高三,洛北紀每天都很認真。
我問起他,他說,七年,我要和你去一個大學。
所以才那麼努力。
洛北紀原本打算,和落安,佑泉,啊霧一起,爲那個音樂夢。
Blue Skull。四個人的樂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