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練習室看紀他們練了會歌,走出去時,風有些刺骨。
很冷。
一件外衣披在我身上,頓時變暖了。
九月站在身後,一句話也不說。
我看了看陰沉沉的天,問,哥,今年會不會下雪?
他說,A市下雪了。
我笑,那我們回去吧,回A市。
我跟紀說的時候,他皺着眉,想了好一會,那七年,記得多穿,我不在好好照顧自己。
原本覺得這些話很膩,不適合用在我身上。
可是現在,卻覺得暖暖的。
於是,我和九月安失語回了A市,洛北紀他們因爲夢想,留在這裡。
洛櫻和久藍也來的。
雖然是冬天她依舊穿着裙子,她笑着說,七年,早點回來,我會很無聊的,沒人陪我逛街什麼的了。
我沒理她。頭也不回。
幾個小時的飛機。A市果然下雪了,不像S市冷的刺骨。果然還是比較喜歡這裡。
安失語像我們揮揮手,回家了。
九月站在旁邊,笑,真懷戀啊。
嗯,確實,挺懷戀的。
因爲過年,常在外面莫爸爸也在家。看見我們,笑着,打開雙臂。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我還是撲進他懷裡,喊,爸。
他對我,如九月對我一樣好。
莫媽媽穿着圍裙那些鍋鏟,七年九月上樓放東西就下來吃飯了。
她笑,多大了,還那麼粘你爸爸。
滿眼的寵溺。
下樓的時候,九月早早的坐在那裡,安失語一家也來了。
莫媽媽笑,失語,要不畢業了就和九月把婚接了吧。
安失語臉紅紅的,一臉嬌羞,喊,阿姨……
安伯母和莫媽媽一夥的,笑,我看挺好的。
九月臉上掛着淺笑坐在旁邊,也不說話。
這樣的玩笑,從小時候開到現在,早就見怪不怪了。
吃過飯,坐在落地窗前和洛北紀煲電話粥。
洛北紀那邊很吵,他說,紀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一年後就可以出道了,哈哈。
我笑着,不語。
電話那邊傳來佑泉的大嗓門,洛北紀你膩不膩?快滾過來。
洛北紀沒理他,聲音變得很小,七年,那先不說了,你在那邊好好玩,照顧好自己,咳,那個七年……
我問,什麼?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感覺到洛北紀的呼吸,老半天,他說,七年……木馬……
然後迅速掛了電話。
嘟嘟嘟。
我忍不住笑出聲。
轉身,九月站在身後,抿着脣。
我嚇了一大跳,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笑了笑,走向我,和洛北紀打電話?
我愣了愣,盯着腳尖。說不出話來。
九月笑出聲,摸了摸我的頭,說,洛北紀,真好。
我沒理解他的意思。
是洛北紀對我真好,還是真好啊,洛北紀。
莫九月:站在七年身後好久,好久。
她沒有發現我,只是專心的握着手機。
她低着頭,看着腳尖,不過我還是看到她臉紅了。
很喜歡這樣的七年。
很喜歡害羞的七年。
只是,我這樣喜歡的七年,臉紅,是爲了另一個人。
洛北紀,真好啊。
七年可以和你在一起,七年可以對你和對任何人都不一樣,七年喜歡你,七年對你有好多好多我從未看過的表情。
洛北紀,真好啊,我羨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