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一個炎熱的晚上,洛北紀站在女生寢室的大門口,與我。
我夢到他抱着我卻被我推開了。
我夢到我對他說我喜歡九月。
我夢到他說,七年,我們還是先分開好了。
我夢到我說,好。
我夢到他眼角的晶瑩。
只是當在學校和他遇見的時候,他對我視而不見。
噢,我以爲那是夢,那麼那麼真實的夢。
莫九月像以前那樣,對我好,寵着我,對洛北紀絕口不提。
安失語也是,只是有時候會不經意提起他,然後又飛快的轉移了話題。
放假,我們回了A市。
沒有告訴洛北紀,沒有每天與他煲電話粥。
每天躺在家裡吹空調,九月就笑着在廚房給我切西瓜,然後再喂到我嘴裡。
安失語每次都特羨慕的看着我,然後撒嬌,七年,我跟你換換吧,你當安失語,我當莫七年。
安失語很嫉妒我有九月那麼寵我。
每一次她那麼說時,我本來想像以前那樣笑着說不換就不換,可是,嘴角,怎麼也勾不起來了。
久而久之,喜歡上一個人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世界,一坐便是一天。
這樣持續了一個星期後,九月擔心的看着我,然後抱着我。
我趴在他懷裡,聽他柔柔的說,七年,我們去醫院。
於是,好久好久沒去的醫院,我又回來了。
而這次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大橙子,而是一張熟悉的臉。
久藍穿着白大褂,看着我笑,七年,真巧。
我沒理他。九月說,陳醫生呢?
久藍聳聳肩,說,我哥度蜜月去了,所以我來上班。
懷疑久藍是不是萬能的,又可以是酒吧老闆,又可以騎重機比賽,現在還可以當心理醫生。
九月皺着眉,看着我,詢問我的意見。
我下意識的點點頭。
其實和久藍聊天也挺輕鬆的。
低沉的心情,接受了他一個多月的治療,也變得好多了。
至少不會對着窗外發呆發一整天。
至少不會整天都是那萬年不變的表情。
至少不會突然沒理由的難過,淚水毫無徵兆的流出。
嗯,一定要好的啊,不然在學校同洛北紀見面不能一笑而過,不能勾起嘴角笑。
這次,久藍也和我們一起回S市的,分開時,他說,七年,笑一個,走了。
我瞪他。
他笑了笑,走向我,將我的頭髮弄得亂糟糟的。
從玻璃上看見滑稽的我,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說,真乖,那我先走了,可以隨時來找我。你知道的。
我點點頭。
他勾起脣,向我們擺擺手,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