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沒和洛北紀見面了。
佑泉每次都說,七年啊,紀他在努力寫歌呢,沒辦法陪你了。
所以,洛北紀和洛櫻一起消失在我面前。
然後又是一個人。好像回到沒去九月學校,沒遇見洛北紀的時候。
一個人坐在圖書館看書,習慣這樣了,
忘了坐了多久,直到莫九月拿着一本和我一模一樣的書坐在我旁。
我沒看他,只是熟悉的味道告訴我,那就是九月,
我說,怎麼,不是生我氣了麼?
九月坐在我旁邊,專心的看着書,學着我的語氣,怎麼,氣過了我又回來了不行麼?
我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等我把這本書看完的時候,九月依舊坐在旁邊,轉過頭,他卻撐着下巴,睡着了。
我以爲他一直在看書,結果卻是面對我,撐着下巴睡着了。
有些晚了,圖書館也空空的。
我學着他,撐着下巴,想起洛北紀。
好久好久,我說,哥,我累了。
累了就結束好了。
我詫異的轉過頭,九月依舊撐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着我說。
我愣了愣,又轉過頭去。
九月嘆了一口氣,說,七年,你高興就好。
我也想結束,那麼簡單的說結束,只是,做不到,也,不想。
於是,我居然靠着九月睡着了。
快七點的時候,九月才叫醒我說,七年,先去吃飯,吃了飯再睡。
我注意到他不經意揉了揉肩膀。
被我靠了那麼久,一定很痠痛。
可是莫九月就是這樣,什麼也不會說。
吃了飯以後也已經很晚了。
回寢室的時候,藉着燈光,看到門口挺拔的背影。
是洛北紀。
他轉過頭,看着我,微皺着眉,怎麼這麼晚回來。
我說,和九月吃飯去了。噢,你怎麼不去陪洛櫻了,她腿好了嗎。
洛北紀嘆了口氣,抱着我,七年,最近課排滿了,又是寫歌又是練舞的。
我不由痕跡的推開他。
嗯,似乎是第一次這樣。
他愣住,看着我。
我說,不要用碰過洛櫻的手碰我。
洛北紀愣了愣,有些憤怒,莫七年,洛櫻她不過是跟我說了你和,和九月的事,你有必要那麼排斥她嗎?你以前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我笑,對啊,怎樣?因爲喜歡哥哥的事被她知道而且還告訴了你,我當然,討厭她了。
洛北紀看着我,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喜,歡,你,哥,哥?…
我勾起脣,說,你不是知道的麼?洛櫻不是跟你說了的麼?你不是已經相信她了嗎。嗯,我喜歡莫九月。
我看到洛北紀握緊了拳頭,看到他的手有血色浸出,我看到他在忍。
他,只是看着我,好久好久才說,七年,我不想和你吵,不想和你說這些。
我噢了一聲,語氣有些酸酸的,我也不想,只是洛北紀,我累了。
說完,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累的人,應該是洛北紀纔對,
果然,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左耳光芒流轉。
他說,七年,我們還是先分開好了。
天氣有些熱,晚上也是,我變得有些急躁。
只是一瞬間,我說,好。
那麼幹脆,那麼毫不猶豫。
洛北紀的被淡黃的燈光照得有些傷感,眸子裡似乎也被感染了。
他頓了頓,然後離開。
轉身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他眸子裡的晶瑩。
而我以爲,那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