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時候,在門口等我的是佑泉。
我有些意外,佑泉把頭髮別到腦後,說,莫七年,紀他在忙,所以讓我來接你。
他自顧自的拿出手機對着黑屏照啊照,然後放下手機,對我妖孽一笑,感覺是不是幸福的?本世紀最帥的帥哥來接你,不過啊,僅此一次噢,看我多給你面子啊~
我:……
佑泉突然變得很認真,他說,紀對你很上心,他第一次對一個女生這樣的。可以毫不猶豫毫無理由的相信。那次啊,就是你們第一次吵架的那次,他想都沒想洛櫻說的話,只是擔心你喝多了頭會不會痛。洛櫻是洛北的妹妹,他對她真的只是內疚,除此之外就只有親情了。
其實我想說我知道。
佑泉繼續說,第二次吵架,他都把自己關到練習室,要麼就是喝好多好多酒,一晚上鬧個不停,鬼哭狼嚎的,喊的,是莫七年。害得那幾天我都有黑眼圈了昂。
他又拿出手機照啊照,嘆了口氣,說,七年啊,他沒有不相信你。可……
嗯,我知道,可我卻說出那些話。
只是聽佑泉嘮叨了幾句,便站在了“再見洛北”門口。
他看了我好一會,才說,紀爲你做了很多,甚至於可以到奮不顧身的地步了,哈哈,你今晚會感動的,我都在想洛北紀腦子裡什麼時候裝了這麼多泡妞的方法。咳……七年,我們都希望你們好好的,就算……
嗯,就算,我們今天之前還在冷戰。
佑泉笑了笑,沒再說話,推着我走了進去。
整個酒吧,只站着幾個熟悉的人,噢,洛櫻也在。
她一身紅裙站在失語身後,朝我笑。
淡紫色的燈光,鋪滿了薰衣草,深藍的天空,密集掛滿了星星,離我最近我星星上,貼着一張合影,有他,還有我。
那是我們高中畢業的時候拍的,我因爲和紀打賭輸給了紀,所以幫他一起搬書,手中幾乎快要抱不下,我正低着頭埋怨,洛北紀則空出兩隻手,把我整個圈在懷裡,看着我,臉上的笑容,如同三月的桃花。
這張照片其實我也有的,是那時候同學們想多拍幾張洛北紀的照片做紀念無意間拍到的。可是,我是第一次注意,他是以這樣的眼神在看我。
那洋溢着一個叫幸福的微笑。
我看了看其它,全是我的,還有和他的照片。
他們推着蛋糕朝我走來,臉龐在淡黃的光線下有些模糊。
真是老套,可是,就是這麼老套的方法,睫毛溺水了。
然後,那個高傲如王者一般的洛北紀走近我,臉上掛着暖暖的笑,說,七年,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噢,他在問我好不好。
對上佑泉的目光,他帶着驚訝,隨後,笑了。
洛北紀當着那麼多人的面,那個高傲的他,說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說,那些誤會…能不能別計較了,對不起,離開你2個月。
他還想說什麼,一股濃煙飄來。
失火了。
洛櫻在慌亂之中,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我,周圍有些喧鬧。大火在夜晚那麼刺眼,我們站在門口,看着大火一點一點蔓延。
我突然想起七歲那年的大火,我害怕再失去什麼。
看向洛北紀,還好,他在。
看向九月,還好,他在。
只是他一臉慌亂,擔心寫在臉上,喊,失語。
我突然回過頭,本能的朝裡面看去,通向樓頂的樓梯口,一抹紅火的身影在大火之中那麼妖嬈。
我幾乎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
轟,身後一聲巨響,擋住了來時的路。
而或許,一片噪雜,沒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