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還在蔓延,我捂住口鼻衝了上去,洛櫻坐在衆多箱子上的一個,火紅的長裙露出她白皙的腳裸,她看着我,勾起脣,來了。
噢,這是陳述句,她知道,我會來。
這時候我才注意,洛櫻腳邊,躺着安失語。
昏迷的安失語。
我皺着眉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洛櫻笑的很是好看,火紅的長裙顯得她皮膚更加雪白,給人的感覺,妖嬈。
可我覺得噁心。
七年,紀他可真愛你呢。她笑着雙手環胸,又恢復那副高傲的樣子,她說,七年,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不那算讓他死了。但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失去你。就是了。
她繼續說,放心七年,我會讓他自己離開你。
我說,你恨他,所以呢,你又不是洛北,你不懂。
她聽了我的話笑容更大了,樓下傳來刺耳的119警聲。
七年啊七年,洛北的存在,對我來說,就像是你對莫九月,是一樣的。
她那麼平靜的說着。
可眸子裡的悲傷那麼深,那麼濃。
她跳下箱子,噢,這次沒有因爲12釐米的高跟鞋傷了腳。
她說,七年啊,我恨他。
說着,她雙手抱起安失語,噢,原來嬌小的洛櫻也能那麼強悍。
她勾起脣,七年,我們打個賭,洛北紀會離開你。
喉嚨像是發不出聲音,我伸出手,想要接住安失語,可只碰到她的衣角。可來不及了。
——失語。
不知道什麼時候,九月站在門口,朝失語跑來。
可終究晚了。
安失語撞到了箱子的一角,再跌在地上時,九月接住了她。
眼角的血紅,觸目驚心。
可能是因爲疼痛,使她醒過來,她閉着眼,伸出好看的手。
——九月。
九月抓住他的手,一臉焦急,失語,怎麼了?
——九月,眼睛好痛。你給我蒙了什麼嗎,好黑…
感覺世界突然變得好安靜。
好久好久,我纔回過神。
洛櫻推了我一把,我茫然的擡起頭,洛櫻卻淚流滿面,她哭着喊,莫七年你太過分了,公告欄的事,不是我做的,更不是安失語!好,你可以懷疑我,但你,怎麼可以懷疑是安失語!她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可以這樣,莫七年,從這一刻開始,我,討,厭,你。
她說得那麼真,那麼讓人感動。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質疑,失望。
而洛北紀也是。
他站在我面前,眉頭緊皺,我想說些什麼,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
他看着我,臉上的表情。那麼陌生。
他說,
莫七年,你不可理喻。
感覺很吵,樓上或樓下。
九月抱着失語往外走,他低頭溫柔的說,失語,沒事的,我們去醫院…
洛北紀走的時候。我叫住他,說,那,剛剛,之前說的話,都不算。我們分手了,你現在是更討厭我了。我現在很討厭洛櫻,你看好她吧,不然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他瞪我一眼,離開。
背影堅決。
所有人不曾停留。
噢,佑泉走的時候遞給我一張印着骷髏頭的手帕。
我又想起,那年,那天,地下樂團。
洛北紀站在舞臺,高傲的,像王者一般,可是看我的眼神,卻那麼溫柔。
臉上,不痛不癢。
嗯,洛櫻,你贏了。
贏得徹底。
我確實,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