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出院後就和安伯母他們回A市了,在機場的時候,又像小時候那樣。
只不過換成我,換成我抱着失語,聲音哽咽。
她拍了拍我的背,笑着說,七年,我在A市等你們回來,帶上洛北紀噢。
我說,好。
我想點頭,可我怕她看不到。
她們笑着朝我們說再見然後離開。
好久好久,九月像以前那樣牽起我的手,朝學校走去。
他什麼也沒說,臉上掛着淡笑,手心的溫度還是那麼溫暖。
一路無言。
到學校時,我說,哥,你怪我麼?
他笑了笑,揉揉我的頭髮,七年,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然後離開。
我站在原地好久,好久。
才愣愣的回教室。
我沒再看到洛北紀,我想起他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莫七年,你不可理喻。
我笑了出來,因爲真的很好笑。
洛櫻的目的達到了嗎,生不如死?
太好笑了。
我也很少看到洛櫻了,只是偶爾看到她在哪個演出,舞動着,優雅美麗。
那麼,高高在上,天鵝一般。
看到我時,她會傲嬌的勾起脣,然後踩着高跟鞋離開。
我視而不見。
佑泉來找過我,和他一起坐在校園的一角,他說,終於啊,經過那麼多,畢業以後就可以出道了。他笑着說,七年,我給你個特權,我的簽名,你可以隨便拿。他看着不語的我嘆了口氣說,七年,以後,要好好的。
我想起他之前說,七年,我希望你們好好的。
而現在,七年,以後,要好好的。
沒有你們,沒有洛北紀,以後,要好好的。
一年,過得很快,九月走的時候,擔心的看着我,七年,好好照顧自己,還有,生日,抱歉不能和你一起了。
我笑了笑點頭。
班級又從其它班轉來了一個男生,可是,我不會對着他喊男神,他也不會對我喊,女神。
可是當生日那天,那個男生出現在我面前,朝我甜甜的笑,拿着一束滿天星,很單調,卻很好看,他說,七年,生日快樂。
我發現,他同九月,同洛北紀一樣好看。
那天,一個人坐在寢室的窗臺,看星星。
九月來過電話,他和失語說,七年,生日快樂。
失語說,七年,我很幸福了,不用擔心我的,我有你,有九月,我很滿足了的。
失語說了好多好多,我笑應付。掛了電話,我拿起脖子上掛着的小口風琴,爲自己,奏了一曲生日快樂。
每一天,都平平淡淡的過,沒有洛北紀,沒有洛櫻,只有我自己,真好,生活那麼簡單。
那個送我花的男生,每次看到我,都揚起好看的笑容。
我想,大學四年,也只有他記我記得最清楚。
畢業後,我一個人回了A市,那個男生來送我的,他揚起笑容,說,七年,再見。
我也勾起脣,說,再見,諾玉。
一年,才記得住他的名字,諾玉。
再見,諾玉。
再見,佑泉。
再見,S市。
再見,洛北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