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飛機,九月和失語站在那裡笑盈盈的看着我。
九月畢業以後去了自家公司當了總經理,莫爸爸本來就打算把公司交給他。
而我,打算在晃些時日再工作。
九月和失語的婚禮在明天,我回來得不早不晚,剛剛好。
一年,失語變得成熟了些,依舊是和我一樣的頭髮,櫻脣,只是好看的眸子黯淡不光。
我和她坐在高速公路上,面朝整個城市。
盛夏,天空繁星點點。很美很美。
我說,失語姐,從很高很高的地方看整個城市,很美。
燈光,樓房,哦,我又想起好久好久以前的事,對我來說總是念念不忘的事。
有些懷戀,勾了勾嘴角,我拉起她的手,指向天空,失語姐,這是最亮的星星,能感覺得到嗎。
她笑着點了點頭,我拉着她的手用天空的繁星連成了一個桃心,失語姐,你和九月要好好的。
別像我。
她愣了愣,手慢慢摸索着,隨後,抱住我。
我看不見她的表情,看不見她眸子的暗淡無光。
她的呼吸在我耳邊暖暖的,她說,七年,謝謝。謝謝能讓我遇見你。
噢,結果我又想起那年那天,七年,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
九月和失語婚禮的前一天,我騎着重機,載着失語,快速穿梭在城市中。
那種自由的感覺,那種快要飛起來的感覺。
起初失語緊緊的抓着我的衣服,隨後慢慢放開,直至張開雙臂,迎着風,喊,九月,新生活,你好!——
我笑了笑,他們都去了新生活那裡,而我,總是活在回憶。
人人都說,女人在婚禮的時候最美。
的確,失語穿着白色的婚紗,與九月交換戒指,嘴角的笑容,那麼暖,洋溢着幸福。
我站在旁邊,穿着白色的禮服,看着他們,勾起嘴角。
儀式結束後,我偷偷溜到安靜的角落,嘆了口氣,我還是不太喜歡熱鬧的場合。
——在想什麼?
九月站在我旁邊,笑着問。
我說,哥,你怎麼來這裡。
他笑了笑,沒在說話,看着面前的玫瑰。
好久好久,他說,七年,我不快樂。
我怔了好久,愣愣的看着他。
他依舊看着面前的玫瑰,手指輕輕撫摸着那些花瓣,眸子裡溢出淡淡的憂傷。
他的手指被玫瑰的刺刮到了,一點一點浸出血,他說,可是,我要讓失語以後,未來,都很快樂。
指尖的血那麼妖嬈,我提醒他,哥,流血了…
他露出笑容,卻沒了暖意,看向禮堂內笑着的失語,像是自言自語,我們都要好好的…
嗯,哥,失語,我們都要好好的。
婚禮過後,我還是去了公司上班,每天過得很充實,早上騎着重機咬着麪包去上班,下班後又騎着重機回家,偶爾路過書店,看了一眼剛出道的樂團海報,BLUE SKULL,五個人的樂團。
全是熟悉的臉,新加入的臉,也是,嘴角掛着甜甜的笑容,抱着吉他,諾玉。
我沒在停留,加快速度,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