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瘋了!”韓宇琪高聲喊着。怎麼可能,她是爸爸的孩子,不是別人的。媽媽也沒被別人……
刀疤男子嘴角含笑,“你並不如我想象中的那般鎮定。”一句話就讓她失常了,還不是觸碰到了她在乎的東西。
這麼想着,刀疤男子大聲笑了,帶着諷刺意味。
在乎?有什麼好在乎的!
不過是狗屁親情!值幾分錢?!
當初他的確做了對不起鄧家的事,所以被送進了監獄,可真正的罪魁禍首還在逍遙法外!他也佩服歐陽成海的瞎掰能力,把他說成了主謀!
沒人聽他的辯解,律師都是和歐陽成海串通好的。
出獄後,他發現妻子跟別的男人跑了,母親臥病在牀,而父親……早已西去。唯一健康的妹妹看到他就大喊大叫不讓他進家門,母親更是說要和他斷絕母子關係……
呵,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吧,他也不稀罕。
可每到午夜夢迴,他想起健在的父親,慈愛的母親,乖巧的妹妹,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疼!
那個時候,他想母親是不是說了氣話,妹妹是不是對他失望,纔會不願意見他?他是不是,該再次回去找她們?
他不能。
出獄後,沒有公司敢招聘他,走在馬路上都有人對着他指指點點……
爲了生計,他毅然決然地把自己賣給了魔鬼。
韓宇琪雙脣顫抖,見他的臉色逐漸陰沉,便慢慢後退。
沒挪幾步,她就聽他說:“是你們逼我的。”
韓宇琪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也不想懂。她還沒從剛纔那些話裡掙脫出來,滿腦子都是歐陽成海害死了她父親。
如果、如果,歐陽成海纔是她父親,那她的存在不就真是個笑話了?
不,不,不可能的,母親不可能背叛父親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刀疤男子邪笑着,“假如你母親是被逼承歡的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連着說了三遍,韓宇琪終於崩潰了,“你不要再說了,別說了……”
男人輕嗤,“你以爲哭泣有用?如今我已不是善人。而且,這次帶你過來,就是爲了報仇。當然,也是爲你報仇。”
“難道你不恨歐陽成海嗎?”
她想說,她不恨,讓她糊塗地活着吧,不要把那些醜陋一一揭給她看。
不要再傷害她了,她已經傷痕累累了。
刀疤男子聽不到她的心聲,徑直撥通歐陽成海的電話,按免提鍵,不囉嗦,直奔主題。
韓宇琪靠着牆角,聽着兩人的對話,心頭的血一滴滴地流着。
“你究竟想要什麼?”歐陽成海的聲音很慌亂,“別傷害孩子,有話好好說!”
“呵,你這麼緊張,究竟是因爲她是那個人的女兒,還是因爲她是你的女兒?”
“你、你在胡說什麼!你這個瘋子,就應該被關在監獄一輩子!”
完了。韓宇琪心想。
刀疤男最受不了的就是那段牢獄生活,歐陽成海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果然,他氣極了,大步過來拽住她的衣領,“出聲,喊給你爸爸聽,告訴他我是怎麼照顧你的!”
他不是我爸爸。
韓宇琪不做聲,把臉扭到一邊。
“啪——”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我讓你叫出聲來,你沒聽到嗎?!”
電話那頭的人更加慌張,“別打!不要打她!有話我們好好說,不要傷害無辜。”
“你行啊,都會使用‘無辜’這個詞來形容別人了。我告訴你,我是對不起鄧家,但你更對不起他們!”
“我打她怎麼了?鄧家上上下下都死了,就她活着,她還算是鄧家人嗎?肯定是你的種!是餘孽!她該打!”
是你的種。
餘孽。
韓宇琪閉上眼睛。她的身體已經麻木了,心也麻木了。
“你果真是瘋了!當初是你自己貪小便宜,說穿了,你沒那個智商玩,否則也不會中了我的招!說吧,怎樣才能放了孩子?”
刀疤男子突然笑了,“怕了?竟然會低聲下氣地跟我說話。”
“你……”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停頓一會兒,“想讓我放了韓宇琪,那就用五百萬現金來換,而且要你兒子送錢過來。記住,是現金……”
要歐陽洛嘉送五百萬現金來贖人,不能帶其他人,更不能通知警方,不然他就會撕票。
說起來,在他眼裡,韓宇琪只是個骯髒的存在,她的價值,不過是讓他方便戲弄歐陽一家。
“我想看看,兒子和女兒,你究竟更在乎誰?”
想到她很可能和歐陽洛嘉有着血緣關係,韓宇琪就是一陣噁心。卻偏偏沒有藉口反駁。
葉璁,幸好沒答應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