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洛嘉當不了父親的說客了,他對韓宇琪都有着愧疚感……就讓她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吧,以後有困難,他再來幫忙。
韓宇琪以爲事情到這裡就是結尾了,但是當她被一羣人綁走才發現自己天真得可笑。
他們說,歐陽家能給她股份,一定是因爲她和歐陽洛嘉有關係,或者,和他父親有關係。
韓宇琪只覺得全身發冷。
你瞧,他們一家給她帶來的,明明是惡運。
是痛苦。
幾年來,在艱苦中求生的經歷,使得韓宇琪比同齡人鎮定許多。儘管臉色已然慘白,她仍然一聲不吭,不叫不鬧。
那羣人當她被嚇傻了,嘲諷地說:“喂,臭丫頭,這樣老實最好,不然有你好受的。”
韓宇琪沒反應。
她是孤兒,家裡沒有其他人,周圍的鄰居待她還不錯,可現在正是東奔西走拜訪親友的時候,誰能注意到她?
她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綁的,那個路段人不多,他們則不可能在有人時對她下手。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於葉璁。
要是他正巧回來就好了。
綁匪在不遠處聊着天。
“老大,你說頭兒要我們把這丫頭綁來幹嘛?衣着那麼寒磣,不像是和歐陽家有關係的人啊!”
“蠢貨,沒關係的話歐陽老頭能給她錢?百分之十的股份啊!兌換一下就是大把大把的鈔票!”
“那會有什麼關係呢?”問話的男子突然猥瑣一笑,“莫非是養在外面的小情人?看她挺標緻的。”
“豬!如果真和你想的一樣,歐陽老頭能讓自個兒子見到她嗎?!聽頭兒的意思,這丫頭估計是歐陽洛嘉的相好!”
這些話,韓宇琪聽不清楚,但能聽到大概。那一句“外面的小情人”讓她胃裡直翻騰,幾欲嘔吐。
不聽了,這羣人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然而無論她怎樣假裝堅強,心頭的那份恐懼、噁心都只曾不減。
許久,車停了下來。
一個男子過來拉她,韓宇琪避開了,“我自己會走。”
“呦,有骨氣!希望你見了我們頭兒也能挺直腰板!”原來不是嚇傻了,是淡定呢。
“真像那些訓練有素的兵!小小年紀的……”話沒說完,韓宇琪已經走到屋裡了。
外表看起來是座富麗堂皇的別墅,裡面實則如地獄底層一般腐朽不堪。
韓宇琪這麼想着。
她也佩服自己,這種時候還能想些無用的事。
“頭兒在裡面等着呢,進去吧!”男子一邊惡聲惡氣地說一邊將她往裡推。
韓宇琪皺眉。她後背已經被浸溼了。
還是會怕的。
“怎麼,站在門口不動,是失去行走能力了?”沙啞的男性聲音自陽臺傳來。
韓宇琪尋聲看過去,一張中間橫亙着疤痕的臉映入眼簾。好熟悉。
“小丫頭,可認出我來了?”刀疤男子慢慢走向她,見她開始身體發顫,他不由笑了,“很害怕?”
韓宇琪沒吭聲,努力回想着在哪見過他。
“聽說你是個天才,想必你的記憶力是非同尋常……那麼,現在想起我是誰了嗎?”
猶如魔鬼的聲音飄蕩在她耳邊,當他手伸過來時,她猛然後退——
“我不記得你!”
男人惋惜地嘆了一口氣,“我可是你父親最好的朋友,你都記不起來……”
韓宇琪睜大眼睛。可笑,說是她父親朋友的人,不止他一個!卻都以傷害她的形式告訴她!
“沒話說?也對,你很少見到我。誰讓你父親不承認你,不帶你見見我們這羣朋友呢?”
字字如劍,直插胸膛。
雙手被綁在一起,她艱難地握緊拳頭。
不能哭。
哭了就止不住,那就輸了!
“想知道我爲何把你綁來嗎?”
“不說話?問吧,沒關係,我會告訴你的。”
“倔強的丫頭!我還是說出來吧,因爲,我恨歐陽成海!非常恨!”
歐陽成海,歐陽洛嘉的父親,想給她股份的人。
“我們本一起在鄧氏工作,和你父親是好友……有一天我無意中發現歐陽成海搞小動作,做出不利於鄧氏的事……我被他慫恿,加入了弄垮鄧氏的行動……”
“他承諾事成之後一切都分我一半,但最後他卻將我交給警察,指認我是始作俑者!”
“我在監獄裡遭受折磨,而他在外面過得逍遙自在,我恨吶!”
“對了,還有一件事,”刀疤男俯身在她耳邊說道:“其實,歐陽成海的夢中情人是你母親……”
韓宇琪全身哆嗦着,她相信這男人沒說假話。他沒必要說謊,沒必要冒着綁架未成年的罪責告訴她這些。
原來,原來,歐陽洛嘉的父親給她股份,是爲了彌補!當時他說“彌補虧欠”,竟然是因爲這個!
鄧氏垮了,父親被氣死,竟是他造成的!
男人繼續在她傷口上撒鹽。
“我聽歐陽成海說過,在你母親懷上你之前,他睡過她,你猜,你的父親,可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