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琳很氣憤,覺得手裡的包子都不香了,這可是她最喜歡的豆沙包啊!原因很簡單,因爲她被放鴿子了,而且還是整整一個月假。事情是這樣的:
月假前一天晚上,在宿舍準備休息的衆人開始閒聊,離規定的熄燈時間還有幾分鐘。
“吶,大家月假準備幹嘛?”陳雨琳率先開啓每次月假前必聊話題。
“我上次跟初中同學越好了去看老師。”小雪食指放在下巴,點了點頭。
“我要在家休息,先睡一天再說,然後追劇。”惠惠面朝天花板躺在牀上,左腿搭在右腿上。
“你這也太浪費了吧!一共就兩天的月假,你居然要把一半的時間浪費在睡覺上面,太浪費了。”薏米坐在牀上,靠着牆,“我要出去玩,還有我的《飄》還沒看完。”
“棉絮你呢?”陳雨琳敲了敲上鋪的牀板。
“我還沒想好。”這時,一個頭從牀邊冒了出來。
“嗯...彭源彭源彭源,你這個月假有什麼安排嗎?”陳雨琳盤腿坐在看着對面牀上的人。
“沒什麼安排,怎麼了?”
“要不我們出去玩吧,去壓馬路啊。這裡除了我,你和惠惠,其他人都住得遠,惠惠她要睡覺,所以我們兩個出去玩吧!”
“好啊。”彭源點點頭。
“那我明天給你發消息。”
然後,第二天,早自習結束後,放假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月假開始了。
“奶奶,我回來啦!想不想我呀!”打開門,奶奶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想,怎麼不想嘞,還沒吃早飯吧,我給你蒸了豆沙包。”奶奶笑着,抱住了自己一個月沒回來的孫女。
“豆沙包!耶!”陳雨琳和奶奶抱完之後,衝進了食堂,把蒸鍋裡面的一盤豆沙包端了出來,然後還衝了一杯牛奶。
“怎麼樣,奶奶你最近開不開心?”陳雨琳嘴裡包着一大口豆沙包,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開心,天天都跟朋友們玩,還有專車接送。哎呀,你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快喝口牛奶。”陳雨琳噎着了,正在用拳頭錘自己的胸口,奶奶見狀,把牛奶推到陳雨琳面前。
“咕咕咕,哈~玩得開心就好,就是不要累到自己啊。”進入高中後,陳雨琳只能一個月回來一次,所以奶奶只能一個人在家,對於這件事陳雨琳都覺得有些愧疚,不過幸好奶奶有一羣好朋友,所以也不用擔心她一個人會太孤單。“對了,我等會兒要和同學出去玩,你什麼時候去店裡?”那家店專門爲老年朋友服務,而奶奶和店長一家非常熟絡,所以每天都會去那裡消遣時間。
“出去玩,要得要得。我等會兒就出去了,剛剛還跟我打電話了,那中飯幺兒你就自己解決,自己做家裡也有菜,還可以叫外賣咯。”
“嗯嗯,你不用擔心我,好好玩哈!”
過了幾分鐘,奶奶接了個電話,然後就開心地出門了,陳雨琳決定先跟彭源發條消息問問什麼時候出發。
“你早飯吃完沒?我們什麼時候出去?”點擊發送,over。
十分鐘過去了,沒有消息回覆。
“?我吃完早餐了,我們在哪裡集合?”
又是一個十分鐘過去了。
“彭源,你人呢?嗯?”
第三個十分鐘消失了,聊天界面的三條消息孤孤單單在上面躺成一列。
陳雨琳盯着手機屏幕,然後屏幕自動黑屏了,映出某人不是很好的臉色,桌上盤子裡沒吃完的豆沙包已經涼了。
陳雨琳有一種感覺,她被放鴿子了。蒼天啊,大地啊,爲什麼我沒有存那個傢伙的電話號碼?算了,估計沒戲了,自己找樂子好了,等着吧,等後天回到學校,你就慘了,我發誓!陳雨琳越想越氣憤,一把抓過被冷落一旁的豆沙包,狠狠地咬了下去!豆沙包:我做錯了什麼?
每個學生都覺得放假的時間是過得最快的,這是真理。兩天的半的月假結束,學生返校,陳雨琳正在宿舍鋪牀單,她習慣每個月都把牀單被套枕套帶回家洗一遍。這個時候,彭源進來了。
“你也到了。”陳雨琳手裡的動作沒有停。
“是啊,月假過得真快,我覺得我這個月假吃胖了3斤。”
“每逢月假胖三斤,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陳雨琳鋪好了牀,轉身坐下,默默地看着眼前對自己的命運還沒有自覺的傢伙,“話說,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什麼?我帶了校徽。”彭源說着還從校服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校徽,掛在脖子上。
“我是說,你是不是完了你答應我要出去玩這件事呢?”陳雨琳眯起眼睛盯着對面的人。
“啊,這個,呵哈哈哈。。。”彭源開始四處張望。
“我第一天給你發消息,你沒有回就算了,我也沒有傻到等你幾個小時。但是,你今天下午3點多來一句‘語文作業有哪些’是想幹嘛呢,嗯?我當時都已經準備來學校了。”陳雨琳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井”。
“我這不是忘記語文作業要做哪裡了嘛,你前面發的消息我沒看到,我沒有登QQ,所...”彭源不敢繼續說話了,小心翼翼地用餘光觀察怒氣值MAX的人。
總之,這件事最後以彭源請陳雨琳吃了餐飯結束了,happy ending,可喜可賀。然後,時間來到了一年一次的校運會,在開幕式上,彭源對站在旁邊的陳雨琳說道:
“看到了嗎,這纔是真正的放鴿子,我那個算啥。”
“......”陳雨琳已經說不出話了,擡着頭看着滿天飛的一羣白鴿,內心只有一句——我去,還能這樣,太會玩了。
是的,某高中某一屆的校運會的入場式上,某個班一起在主席臺前放飛了一羣真鴿子,據當事人稱,當時整個操場上只有背景音樂,臺下的學上臺上的老師領導都看呆了。對了,某個班的負責人還說,這些鴿子都是訓練過的,放飛之後會自己飛回去,不用擔心,不會給學校造成困擾。
後來,陳雨琳至今都沒有忘記當時鴿子被放飛時的場景。翅膀,太陽,背光的陰影,拍打發出的破空聲,向遠處的天空奮力飛去,那是自由嗎?她覺得也不是,因爲這些精靈不是爲了天空,只是飛回從出生時的鐵籠,可是它們又確確實實在飛向不自由的路上感受到了風的自由。
沒有絕對的自由。陳雨琳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