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陳雨琳突然故意咳嗽起來。
“???”彭源側過頭看一眼,右眼眉毛向上挑。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小問號。
這個時候,前面有一個女生回過頭,然後“啊!”叫了一聲。陳雨琳一臉笑嘻嘻地跑了過去,擁抱了剛剛發出聲音的女生。彭源心下明白,熟人啊,不過這打招呼的方式,呃,嗯。
陳雨琳在和彭源走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初中好友,於是當年她倆之間打招呼的方式再一次重出江湖,咳嗽只不過是開頭而已,真正的是——
“耶!”雙方各伸出一隻手,互相擊掌——的前一秒,都握拳回收。
是的,就這麼奇怪。曾經我們那位課代表在偶然見證這個過程的時候,滿臉難以置信地發出疑問:“你們這是做什麼?這不是耍人的時候用的嗎?”當事人只是對視一笑,不說話。
聊了幾句之後,陳雨琳就一蹦一跳得回來了,碰到老朋友之後,心情相當舒暢。“你們打招呼的方式還真是有點點奇特。”
“嗯?還好吧,假裝咳嗽什麼的,不是挺正常的嗎?”陳雨琳用食指點了點下巴。
“你的正常是怎麼定義的?”彭源表示汗顏。
“哈哈哈,話說你和你以前的朋友怎麼打招呼啊?”
“嗯?不就是正常地揮一下手,問個好嗎?衝過去打一下?呀!”彭源感覺自己的頭被拍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就拿手護住了頭。
“誰啊,打我的頭!”彭源放下手,往周圍一望,一下就發現了罪魁禍首,然後衝了過去,給對方的頭也來了一下。陳雨琳被剛剛發生的事震住了,傻傻地愣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彭源回來了,拍了一下愣成柱子的某人,“喂喂喂?清醒了沒?走啦。”
“啊,嗯嗯,走吧。”陳雨琳搖了搖頭,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剛剛,你們是在打招呼嗎?”
“嗯?姑且算是吧。”彭源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覺得我真的挺正常的。”這時候,陳雨琳察覺到有一個人正朝她倆過來,有點眼熟,好像是隔壁班的,而且是彭源的初中最好的朋友來着。
“呦,源源。”一個生物出現在彭源面前,並開始捏她的臉。
陳雨琳看着對方的動作,又想到剛剛猜發生的事,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佩服,是條漢子!
“唔,放開啦。”彭源抓着對方的手腕,扯了下來,“都說了不要捏我的臉了。”
“這有什麼嘛,就是捏一下而已啦,又不會掉塊肉。”
“呵!那你把臉湊過來點。”
“幹嘛?”說是這麼說,還是把臉湊過去了。然後,惡魔伸出了雙手。彭源開始放肆地揉她的臉,並且嘴裡唸唸有詞:“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捏我的臉。”
噫!太可怕了,已經黑化了,我要走。滿腦子都是“離開,快跑”,陳雨琳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你們倆慢慢聊”就飛也似地跑遠了,消失在人羣中。
跑出一段距離後,陳雨琳小步走起來,雙手枕在腦後,輕聲哼着不知名的調子。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今年也只剩下一個月了,真快啊。陳雨琳回想起這一年發生的事,明明幾個月前還沒中考,現在高一都快過去一半了,人的適應能力從某種角度來說真的相當強呢。早已入秋,夜晚的氣溫下降了不少,帶着涼意的秋風迎面而來,陳雨琳縮了縮脖子,校服外套敞開着,不少風灌了進去,陳雨琳沒準備拉拉鍊,她一直都不喜歡拉上拉鍊後的那點拘束感。還是有點冷,快點回去好了。陳雨琳想着,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朝着那棟亮着燈的建築加快了步子。
熄燈前,小雪正在翻自己的行李箱。
“大家,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我媽告訴我從明天開始要降溫了,記得加衣服哦。”小雪翻出了一件薄毛衣,摺好放在牀頭,看來是準備明天穿上保暖。
“難怪我剛剛回來的時候覺得好冷,陳雨琳,明天你一起牀就把我喊起來,我要找衣服。”薏米從牀上蹦坐起來。由於陳雨琳和小雪兩個人起的相對而言早了些,所以兩個人都是在洗漱完後才叫醒其他人。
“好,但是叫不醒怎麼辦?”陳雨琳想了想平時叫她們起牀的時候,最難叫醒的就是她這位同桌了。
“那就踢我一腳。”
“請務必叫我這麼做!”惠惠突然非常激動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喂,你怎麼能這樣,我開玩笑的!”
“好啦好啦,叫不醒我只會掀你被子的。”看着正在拌嘴的兩人,陳雨琳哭笑不得。明天要降溫了啊,怪不得今天晚上的風比前幾天都要猛,我還以爲刮妖風呢。
白露秋分過,寒露霜降來,一年有四季,春夏後接秋。
翌日,課間的時候,陳雨琳看到了極其“暴力”的一幕,至少她是這麼認爲的。
“啪!”清脆的一聲直直闖進陳雨琳的外耳道,刺激鼓膜。陳雨琳被嚇了一跳,從臂彎裡猛地擡起了頭,她正在小憩,雖然課間並不安靜,或者可以說還有些吵。
“剛剛是什麼聲音?”陳雨琳周圍望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嗯?什麼聲音?剛剛沒有發生什麼啊。”坐在陳雨琳前面的章雲側過身來。忘了說,之前段考後深哥重新排了座位,現在陳雨琳的同桌也變成了餘聽雨。說起來,陳雨琳曾經還問過她的同桌一件事。“你的名字是不是‘靜坐聽雨’裡來的?”陳雨琳當時在整理搬完座位後的書籍時,突然想到了這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嗯?是的喲。”餘聽雨笑了笑。
“我覺得你的名字很好聽呢。”這倒不假。
“嘻,謝謝啦。”
時間回到現在,“就剛剛有一聲‘啪’,聲音超級大。”
“哦~你說這個啊,我知道了,你再聽一遍,看是不是。”說着,只見章雲對着自己的同桌後背就是一巴掌下去了,然後又是“啪”的一聲響。
“嘶——”陳雨琳倒吸一口涼氣,“不是,你打他幹嘛?”
“這是男生之間打招呼的方式啊,你說是不是。”章雲的一直手搭在同桌肩上,問了一句。
“是啊。”我們章同學的同桌姚在胤接着給他手臂來了一拳。
“你們男生打招呼都這麼暴力的嗎?”陳雨琳瞪大了眼睛,“不痛嗎?我看着都覺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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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啊。”、“不算痛。”對面兩個男生同時回答,臉上也找不到一絲因爲痛而表現出來的痛苦。
陳雨琳沉默了,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後又把頭埋回自己的臂彎裡。
其實,我纔是最正常的那個,一定是。陳雨琳更加堅信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