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樓梯又響起來雜亂的腳步聲,一個城管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另一端也有一個城管奔自己方向跑來,兩城管正好到他們所坐的地方停下腳步。文峰清楚的感覺到右臂一緊,胳膊接觸的地方一陣柔軟。他的臉一下紅了,他不敢轉頭看,愣愣的坐着一動不動,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因爲他猜到胳膊觸碰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她的........胸脯。
“喂!你們........看到一個女的.......從這跑過去了嗎?”一個城管站手叉着腰喘氣說。
“剛跑過去一個。”文峰左手指了下其中一城管,又指了對面方向說,“就在你下來之前從那邊臺階跑上去了。”
“追!”
“追個屁!要追你追去,早跑遠了。這小丫頭腿的還挺快,真他娘累死我了!先喘口氣歇會。唉?你們在這幹嘛呢?”
“彈琴啊?”文峰拍了拍琴身說。
那城管看了看地上的錢,擺了擺手說:“這不能擺攤啊,趕緊走!”。
“誰擺攤了?這是我剛掉的!這裡人少,回聲效果又好,彈個琴怎麼了?”女孩兒一把把地上的錢拿了起來攥到手裡說。
“大冷天的跑這彈琴?挺浪漫的啊?”
“浪漫怎麼了?浪漫犯法麼?沒看過別人搞對象啊?”女孩兒眼睛一瞪,抱着文峰的胳膊又是一緊,同時又是一陣柔軟。
“行了,人家小年輕的找個清淨地方談情說愛你也管,真服了你了,趕緊回去吧。”另一個城管不耐煩的催促着。
“小姑娘嘴還挺厲害。”說完和那城管一起走了。
等倆個城管消失在地下通道後,那女孩兒長吐一口氣,鬆開文峰的手臂,拍拍胸口說:“好險好險,不然又得兩天白賣了,謝謝你啊!帥哥!”
“什麼?”
“我說謝謝你啊。”
“不是,這句後面兩字。”
“帥哥?!”
“嗯嗯,衝這倆字,不用謝了!”
倆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好,我叫郭玉!”女孩兒大方的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文峰!”文峰也伸出手和她相握,他覺得這女孩的手柔若無骨,不由心中一蕩。
這個女孩兒叫郭玉,二十歲,老家是哈爾濱的,父母都在北京,她在附近的一所警察學院讀大學,只不過是成人教育的那種脫產大學。168cm的個頭,不胖不瘦,齊肩的中發,長相五官端正,談不上特別漂亮,但也屬於中等偏上的,還很耐看,性格挺外向的,愛說話,到也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兒。
“你還是警察學校的呢,這知法犯法的事不怕被抓了啊。”文峰看着她說。
“怎麼不怕啊,沒看我跑的比兔子還快嗎!”郭玉心有餘悸的說,“這要抓着學校還不得把我開了啊!就算不開了我,也得給我處分!”
“那你還賣盜版盤?”
“掙點零花錢唄,父母給的錢都不夠花呢,我就自己想辦法嘍,嘿嘿,多刺激啊!”
“刺激?呵呵,是夠刺激的了!”
“他們沒我跑的快,放心吧,我可是在學校練過的,就他們那樣跑?剛這麼遠就呼哧帶喘的,一個個跟個狗熊似的,還想追我?門都沒有!萬一哪天要是真把我堵上了,到時候把包一扔,說不是我的,他們也沒轍。”郭玉不以爲然的說。
文峰笑着說完低頭撥了撥琴絃。
“剛纔在那邊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彈的不錯,唱的也行,你是旁邊音樂學院的學生吧。”
文峰笑着搖了搖頭。
“你會彈羽泉的《最美》麼?我可喜歡那首歌了。”
“你想聽?”
“會就來一首唄。”
文峰撥動琴絃,果然唱了一首《最美》。每次他都是一人獨自邊彈邊唱,也怪無聊的,今天旁邊有個伴,還可以聊聊天,心情大好,唱的也格外起勁。
“好聽好聽!”郭玉看他唱完笑着說。
文峰臉一紅靦腆的笑着。
“你還害羞了。”郭玉笑着說,“你一晚上唱歌能掙多少錢啊?”
“不好說啊,有時候幾十塊,有時候就像今天這樣嘍。”文峰雙手一攤愁眉苦臉地說。
“噢,這錢給你!”郭玉把剛纔從地上拿起來的錢還給了文峰,接着說:“天越來越冷,沒人願意多停會看你彈琴,夏天會不會收入多點?”
“不知道,我這纔開始兩個多禮拜。”
郭玉神秘一笑,說:“你猜我賣光盤一晚上能掙多少錢?”
“多少啊?50?“
郭玉笑着搖搖頭。
“100?”
她還是搖了搖頭。
“總不會200吧?”
“Bingo!“郭玉一伸大拇指。
“啊?真200嗎?我的天啊!這麼多?”文峰一臉驚訝。一天200,十天2000,一個月就是6000塊,我的媽,這對自己來說可是個天文數字啊。
“這只是晚上,週末趕上一天說不定能更多,不過我沒週末幹過,我還得玩去呢!”郭玉看着文峰一臉驚呆的表情奸笑的說,“嘿嘿,怎麼?看你小樣兒的心動了?要不要上我這賊船啊?”
其實文峰覺得賣盜版盤不屬於正經買賣,但被這樣的暴利所吸引,管他呢,現在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都沒猶豫就連忙點頭答應。
“可是從哪進貨我都不知道啊?怎麼賣?”
“有我呢!我可以教你,今天還得多謝你幫我,我請你吃烤串啊。”郭玉站起來將身上的衣服翻正又穿上說。
“我來吧,哪有讓女孩子掏錢的道理,就算我謝謝你把我帶上賊船!”文峰邊說邊把琴放入琴袋背在身後。
“嗬!你還挺有紳士風度嘛!”郭玉眯着眼睛說,“行,那就你先請我,到時候咱倆比誰賣的多,賣的多的人請吃烤串?怎麼樣?”
“得嘞!就這麼定了,去哪吃?我的賊船長!”文峰笑着說。
“前面就有。”郭玉一拍他肩膀大笑着說,“開路,賊船員!”
有些人雖然相交已久,卻如同初識一般,有的人剛剛認識,卻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一見如故。這倆個年輕人對於剛認識的新朋友格外投緣,他們在分別時也相互留了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