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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第一

第七十一章 第一

張雪峰迴到2班,把他和蘇靜在一起的事告訴了陳默,他還對陳默說:“現在就只剩你咯,要趕快行動起來。”說的時候還故意看看謝梓琳。陳默自然理解這句話的含義,這兩年,身邊的人接連成雙成對,但他和謝梓琳一直在原地踏步,徘徊在友情與愛情的分界線上,他無奈地笑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坐在後面的謝梓琳聽的真切,卻不好意思插一句話。張雪峰又說:“到時候可別後悔喲。”說完他就走了。

陳默陷入一陣憂傷中。他很喜歡謝梓琳,也好想謝梓琳做他女朋友,但他又怕在一起了會耽誤學習,怕謝梓琳誤了他的夢想,於是只能保持這樣安全的距離,還總是安慰自己說:“何必要在一起,不在一起也能親密。”想一想還是高一的陳默最勇敢,那時的他不會想太多,也沒有夢想的牽絆,喜歡一個人會大聲說出來,只可惜,那時他還不認識謝梓琳。

這時,江淇過來找陳默。他見陳默在發呆,便猛拍陳默的肩膀,“喂。”

陳默受了驚嚇,反打了江淇的腿,“幹嘛啊?”

“我還想問你呢,又發什麼呆?”

“學習累了休息一下,你管得着麼?”陳默又問:“什麼事?”

“數學最後一道題你算出來了吧,K等多少?”

“我等的2,不知道對不對。”

謝梓琳聽見陳默說k等於2,心中頓時一陣喜悅,那也是她的答案。

江淇仰天大笑道:“哈哈,我也等2,穆子輝也是。太棒了,我第一次解出壓軸題。”

陳默也笑着說:“你別太自信了,萬一我們都錯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你和穆子輝不可能錯都錯得一樣。我這次數學肯定不會差,多虧了你。”

“成績還沒出來呢,彆着急謝我。”

“好好好,等成績出來再謝。”江淇離開了。

謝梓琳問陳默:“那道題真的等2嗎?”

“題又不是我出的,我怎麼知道,反正我算出來是2。”

“我算出來也是。”

陳默有點吃驚,“你也算出來了?”

“嗯。”

“真的?你這數學白癡居然把壓軸題算出來了?”陳默戳了戳謝梓琳的眉心。

謝梓琳半起身,也擡手戳了陳默的眉心,“滾,你纔是白癡,本姑娘很有天分的。況且這只是第一小題,第二小題我就解不出來。”

“能解出一小題已經很厲害了,以前你可是無從下筆呢。這次你肯定進步很大。”

“剛纔還說答案不一定對呢,這下又來誇我了。”

“你難得解出壓軸題,答案還和我們一樣,我是該鼓勵鼓勵你。”

“好吧,希望我們都算對了。”

“你說,你現在變這麼聰明,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啊?”

“謝什麼,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謝梓琳傲慢地說。

等成績的日子,江淇過得非常煎熬,他從未如此在意過一次小小的月考,只因他太想拿回屬於他的第一名,再也不想屈居第二。在和穆子輝和陳默對了數學答案後,他堅信他的數學能取得好成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的成績。於是,他時時刻刻都盼望着Z帥帶着成績單走進教室。

張雪峰恰恰相反,他沉浸在和蘇靜戀愛的幸福中,暫時沒有心思在意月考成績。他們形影不離,一起吃飯一起回寢室,蘇靜大課間會來陪張雪峰跑步,張雪峰會去蘇靜班上給蘇靜輔導功課,晚飯後兩人還一起去操場散步,誰也離不開誰。雖然張雪峰和江淇都沒有明說,但江淇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張雪峰和蘇靜的戀情。

三天後,按照平常老師改卷的速度,月考成績應該出來了。Z帥要到讀報時間才公佈成績,而江淇從早上開始就已經心急如焚,他恨不得直接跑到Z帥辦公室去問成績,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了,一個人跑到辦公室就爲了問成績實在有點誇張,其他老師說不定會看他笑話,他只好盡力剋制住焦急的心情。

晚飯後,江淇從食堂回來,遠遠看見謝梓琳和張婷在2班走廊上,和她們在一起的還有幾個陌生人。江淇沒有多想,他理所當然地認爲是其他班的同學來找老朋友,這種事常常發生。讀報時間越來越近了,他現在心裡只想着成績。

正當江淇走上臺階,張婷突然看見他了。張婷欣喜地說:“江淇,你回來了,快來快來。”

“怎麼了?”

謝梓琳走到江淇身邊,一巴掌拍到江淇的腰上,“天才,你這下可出名了,比陶炎還出名。”

幾個陌生人上下打量江淇,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江淇問:“到底怎麼了?”

張婷說:“月考年級第一。”

江淇大驚,“誰?誰第一?”

“你啊。”一個陌生人說:“真可怕,這讓我們基地班情何以堪。”

“真的假的?我考年級第一?你們搞錯了吧。”

“當然是真的,基地班的同學都來一睹你的風采了。”謝梓琳說。

“你們怎麼知道的?”江淇又問1班同學。

一個人說:“我們班主任說的,今天他看到成績了,到班上數落了我們一節課,說什麼身爲基地班的人連個第一名都保不住的話。”

又一個人說:“就是,你們班真可恨,上次你班陳默進了前十,這次你居然又搶了第一,我們都被班主任罵死了。”

謝梓琳和張婷暗自高興,這是一件多麼值得2班驕傲的事。

江淇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兩個月的辛苦和三天的煎熬是值得的,一切付出都有了回報,而且結果遠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好。他當然想成爲年級第一,但他知道要循序漸進,從不敢奢望一步登天,這次月考他本只想拿回全班第一,未曾想到他能連年級第一也一併拿回來。他笑着說:“我這是僥倖,你們加油,下次第一就還給你們了。”這句話就是說說而已,他纔不願意把第一名讓給別人。

謝梓琳說:“哎喲,現在變得這麼謙虛了,以前早就顯擺起來了。”

張婷說:“就是,這時候應該在班上宣傳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嘛。”

江淇回到教室,沉浸在取得年級第一名的喜悅中。他翹起二郎腿,拿出學習機放起兒歌,還揮舞着寫有“天道酬勤”的那把扇子,儘管已是深秋,他依舊裝模作樣地用扇子扇風,這些是他專有的慶祝方式,同學們早就習慣了。這次他取得了好成績,不用他親自宣傳,謝梓琳和張婷會爲他效勞,他學習機裡的《春天在哪裡》還沒播放完,全班人就都知道了他的豐功偉績。實驗班的人奪走了基地班的年級第一,這又是一中破天荒的大事,就像當初陶炎轉科成功一樣。

同學們都爲江淇高興,也爲身在2班自豪,雖然Z帥還沒有來公佈成績,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考得如何,但江淇實在是太優秀了,優秀得讓2班的形象大大提升,優秀得讓他們不在乎自己的成績。其實,此刻最高興的應該是Z帥,身爲實驗班班主任,班上的學生取得年級第一是多麼值得驕傲的事。

江淇沒有以前那麼驕傲自滿了,他只是坐在位置上眉開眼笑,不再四處走動炫耀他的好成績,當別人恭賀他他便說句謝謝。然而,他仍然有虛榮心,他一直在等讀報時間到來,一直在等Z帥,等着Z帥來表揚他,等着全班同學一起爲他喝彩。當然,他沒有忘記陳默的恩情,他想等Z帥公佈成績後再去感謝陳默,畢竟他得第一名的消息是1班同學說的,他還有點擔心這是一場空歡喜。

謝梓琳看見江淇一個人洋洋得意,一點沒有來向陳默致謝的跡象,她倒有點不高興了,“這個江淇,怎麼說我家陳默也幫了他提高數學,這次拿第一肯定是因爲數學考好了,說好成績出來了會過來道謝,這時候居然沒動靜。”

丘離笑道:“陳默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經過我同意了嗎?”

“人家陳默都沒說什麼,你倒是護夫心切。”餘倩也說。

陳默並不計較江淇道不道謝,不過謝梓琳爲他打抱不平,他也就順着謝梓琳說:“謝姑娘說得對,幫了個白眼狼啊,我以後還是多幫你們好了。”

“就是就是,多幫幫自家人。”謝梓琳說。

讀報時間,Z帥準時來到教室,他手裡依舊拿着成績單,全班人頓時精神振奮。看到Z帥的表情,江淇更加確信他是全年級第一,他期盼已久的風光就要回來了。同學們先是交頭接耳,接着便自動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爲江淇慶祝,爲Z帥慶祝,爲2班慶祝。Z帥並不感到意外,他走上講臺,笑着說:“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了。”同學們齊聲說。

江淇只是笑着,他在等Z帥說。

Z帥說:“江淇這次真的給我長臉了,也給2班長臉了。”

江淇依舊不說話,他還在等。

Z帥接着說:“全年級第一第一次出在實驗班,真的太優秀了江淇,我就說你潛力很大,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次數學考得真不錯,140,總成績一下子就上來了,排名也上來了,你考這麼好,誰都沒有想到,可把我們當老師的嚇了一大跳。”同學們又鼓起掌來。

江淇終於說話了,“謝謝老師誇獎,謝謝同學們。”

Z帥又說:“來,上來給大家講幾句,說說你是怎麼學的,數學是怎麼提高的。”

江淇並不推讓,直接走上講臺,Z帥把中間位置讓給了他。他說:“感覺就像做夢一樣,我也沒想到我能考年級第一,付出總是有回報的吧,這兩個月我狂補數學、狂練數學題,連吃飯睡覺都想着解數學題,可以說是走火入魔了,這才考出了好成績。希望大家也能努力,只要付出了就一定有回報的。對了,在這裡我必須要謝謝陳默。”

陳默原本低頭聽着,聽到江淇叫他名字他立刻擡起頭來。

江淇看着陳默說:“這次拿第一多虧了你,謝謝你把自己整理好的難題集借給我,這一個月我把裡面大部分題都琢磨透了,數學才能考到140,真的感謝。上次你考第一我還生你氣,甚至有點討厭你,結果你還來幫我,是我太小心眼了,對不起。”他向陳默小小鞠了一躬。

陳默欣慰地說:“沒關係,是你先幫我地理的,同學就應該互相幫助。”

Z帥帶頭鼓掌,同學們緊跟着拍起手來。在一片掌聲中,江淇走下講臺、回到座位,還和陳默用眼神交流。

Z帥說:“說得對,是同學就該互相幫助。江淇和陳默一個地理好、一個數學好,正好優勢互補,共同進步,你們也是對手,互相促進,2班才能取得這樣好的成績。這次陳默考得也很好,年級第12,雖然比上次下降了兩名,但我說過,考進前二十非常難,保持在前二十更難,下降兩名並不算退步。2班有你們兩個,我在其他老師面前都挺得直腰桿。今天出成績的時候我和1班班主任在一起,他看到年級第一是我們班的,頓時就傻眼了。”

同學們都笑出聲來。崔小詩問:“那你說什麼沒有?”

Z帥說:“我當然要謙虛點啊,我就說這次月考題出得不好,出了適合我們班的題,江淇才佔了便宜。”

大家笑得更開心了。謝梓琳大聲說:“哪裡謙虛了?你這是**裸的諷刺。”

“諷刺就諷刺唄,他想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Z帥毫不客氣地說。

“老師你好陰險。”陳凱說。

“別亂說啊,隔牆有1班。對了,把後門和窗戶都關上,我們不要太熱鬧,1班班主任正在訓話呢。”

謝梓琳又說:“現在關門已經來不及了,都笑了這麼久。”

“來得及來得及。”

同學們入學以來,從未像現在這樣開心過,也從未見過這樣開懷大笑的Z帥。

Z帥又對謝梓琳說:“這次不僅江淇和陳默考得好,謝梓琳,你也很厲害喲。”

“是嗎是嗎?有多厲害?又進了班上前二十嗎?”謝梓琳很激動,能進前二十就是她的目標。

陳默聽說謝梓琳也進步了,自然也很高興。

“豈止前二十啊,”Z帥看了一眼成績單,“班上第七。”

陳默一驚,謝梓琳居然考了全班第七,他簡直不敢相信。

謝梓琳猛然站了起來,手撐着課桌,驚喜地說:“哇,天哪天哪,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成績單就在我手上。來,你也上來說說,怎麼從班上四十名跑到第七名的。”

謝梓琳冷靜下來,她看着身前的陳默,猶豫着要不要上臺、該不該上臺,她心裡清楚,多虧了陳默她才能取得這麼大進步。同學們又開始鼓掌了,紛紛慫恿謝梓琳上臺,他們都知道謝梓琳會像江淇一樣感謝陳默,這對緋聞情侶肯定會有一場好戲。

陳默沒有任何反應,他被謝梓琳的進步嚇到了,他做夢也沒到謝梓琳能考這麼好。更重要的是,謝梓琳的成績提高了,這似乎意味着她不會再耽誤他的夢想,那他也就沒有理由不和她在一起。

Z帥見謝梓琳沒有反應,又催促道:“謝梓琳,快點上來啊。”

同學們也附和:“對啊,有事上去說,別傻站着。”

謝梓琳回過神來,羞澀地邁出腳步,慢慢走上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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