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克林頓因爲性醜聞遭彈駭這個事情世界聞名後,蘇揚似乎性知識立刻的就豐富起來了。這要歸功於樂鳳兮喜歡做他的生理衛生課老師,時不時傳輸他一些想法,蘇揚開始對女生的身材也注意起來了。
蘇揚和葉煦一起的時候,有時候會對女同學評論一下,迎面過來個能看入眼的,他會說這個屁股大那個腰細的。
蘇揚曾經成功報了那次的噴飯之仇,類似的情景,相同的環境,葉煦剛剛坐下吃飯,蘇揚讓葉煦看高二某女生,那個女同學有着男生公認的好身材。
葉煦只瞟了一眼就不鹹不淡說,“體重最多也就百來斤,一個屁股就佔了五六十斤還好身材,好個屁啊。”
蘇揚立刻噴了葉煦一臉的飯。
葉煦邊拍臉上的飯邊說,“你惡不噁心噴我一臉的口水。”
蘇揚不屑地說,“這也叫噁心?”着說伸手把葉煦嘴邊一顆沒弄掉的飯撿回去一口扔進自己嘴巴里嚼起來了。
葉煦看着蘇揚,一臉嫌惡。
葉煦自認是個生理很正常心理按理說也沒問題的男生,之所以至今沒對哪個女的感興趣,或者說看女生的眼界有點高,葉爸是要負責任的。
由於經常參加一些酒會和商業活動,他看美女看麻木了,比看美女更麻木的是,那些美女勾引人的伎倆他也麻木了,要說葉煦對美女的身體不感興趣那也不全是,青春期的男生,對女人的身體哪有不好奇的道理,不過葉爸有言在先,高中期間就要有個學生的樣兒,上了大學只要別搞出孩子和愛滋,愛玩什麼玩什麼。
葉爸放出這種話來,根本原因在於他對自己的兒子有這份自信,相信他不會亂來,退一萬步,葉爸的理論是,本身是愛玩的人真正什麼花樣都玩過收起心來,才能夠更好地做事。收不回來他就當生了個廢物。幾年下來葉煦唯一看順眼的女生恐怕要算是沈雲,可葉煦壓根就沒把她當女生看,換句話說若不是沈雲跟他相處的方式就跟哥們似的,他們也不可能有現在的交情。
話說身邊的女同學也實在不夠看,土的土醜的醜,稍微長得有點姿色有點品味的還動不動拿斜眼看人。比又土又醜的更讓人討厭的要數這種女的了,那頭給了別人一個白眼這頭又給自己拋來個笑臉,她們這是在演川劇變臉嗎。美女就得美得有親和力嘛。結根結底主要還是因爲葉大少沒碰上看對眼的女人,所以至今還是一個純情少男。還沒來得及和某女來段純純的校園之戀,他就驚奇地發現自己看某男的頻率越來越高。
葉煦還不能確定自己對蘇揚的感情是屬於哪一類的,只是有點蠢蠢欲動,只是有時候看他吃的臉嘴油的時候很想幫他擦一下,而且那嘴油油的感覺也挺好吃。可是這些感覺似乎由來已久,彷彿很久以前,從第一次捏他的臉開始。不過有時候他看到喜歡的小動物也會做同樣的事情,葉煦曾經用雙面膠把貓的兩個耳朵粘在腦袋上,貓就一下子像沒了耳朵似的,他看着那貓的心情就像看蘇揚一樣,所以對蘇揚的心情似乎並不能說明什麼,也不能這麼草率就把自己歸於同性戀那一類,這可是非常具有爆炸性的結論,不止家裡人扛不住。
天氣涼起來,週末蘇揚越發地不回家了。路上冷颼颼,住個一晚上又回來他覺得太趕。
葉煦週末如果不是父母回了N市,或者是初中那個死黨趙小豐三五個手機打來說等他回去上哪玩去他一般也懶得回去。
說起他這個死黨,也是有淵源的,那人是葉爸戰友的兒子,那戰友在N市當官的,葉爸生意能做上手,他是幫了不少的忙。否則葉爸可能還像五六年前一樣還在鋌而走險地做着走私香菸的活,利潤大沒錯,風險也更是大,不可能像如今這樣轉向這麼正當的生意還做得風聲水起。
葉煦是寧願泡學校裡的,覺得還是蘇揚比那些人,那些什麼地方好玩。
這天小胖子也回家了,蘇揚寢室裡就他一個,葉煦找蘇揚的時候,蘇揚還在賴牀。頂着一個雞窩頭穿着他那沙灘褲睡眼朦朧地來開門,開完立即躺回牀上去了,居然還筆直地躺回去被子蓋得很正繼續睡大覺,好像剛纔開門的人不是他似的完全無視葉煦。
葉煦想起小時候叫蘇揚起牀的情形。
葉煦開始捏蘇揚鼻子,蘇揚拍掉他的手。葉煦看着蘇揚淡粉的脣心跳有點快,着魔似的俯下了身,蘇揚突然睜開眼睛噴葉煦一口氣。薰得葉煦立刻清醒很多,他想起多年前一個早晨喊蘇揚起牀時還咬過那粉色的脣,當時蘇揚還說被東西咬了一口。
蘇揚哈哈笑,“昨天吃了餅乾沒刷牙就睡了,是不是很令人回味無窮。”說完還眨幾下眼。
葉煦隔着被子把蘇揚按在牀上,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幹嘛,蘇揚乖乖躺着不動,葉煦深深地望進蘇揚的眼睛裡,伸手理了一下他睡亂的頭髮,那一刻他清楚地發現自己對那粉色的脣有着可恥的嚮往。
蘇揚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爲了打破這怪異的氣氛,他說了句很破壞氣氛的話。
“想讓我再吹一口嗎?”
葉煦放開了他,只是心跳還是沒緩下來。
兩個人後來去了遊戲廳玩了電動遊戲,葉煦以前從來不玩這些東西的,實在不是因爲他是表現良好的乖寶寶,而是他味口被養叼了,對遊戲廳裡這些遊戲很看不上眼,那嘈雜的環境他也不喜歡,不過玩過之後,他居然發現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突然懷疑起這幾年和趙小豐他們到底在玩什麼了,怎麼這些有意思的事他們全都沒做過。
那天他們正趕上乘車高峰期回學校,由於乘客太多,蘇揚被擠得幾乎整個身體都貼在葉煦身上,如果是別人他可能會排斥,可是因爲是葉煦,所以蘇揚靠得不亦樂乎,還覺得安全。葉煦聞着蘇揚的髮香和身上衣服乾淨的肥皂味,有點失神,甚至有點感謝這一車子的人,但是他不敢動一分一毫,他喜歡這觸感,更怕任何不是出於被動的行爲嚇了眼前的人,破壞了這樣的親近。
回校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了,學校的燈火因爲週末了有點昏黃。蘇揚下車的時候風從後面吹來,一片枯葉飄下來剛好掉蘇揚的頭,蘇揚有點冷抖了一抖,葉煦把枯葉從蘇揚頭上拿下來,放慢了腳步站到蘇揚身後幫他擋風,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着,葉煦怕碰到蘇揚的身體,又怕距離太遠擋不了風,小心翼翼的估算着距離跟在蘇揚後面,蘇揚是知道葉煦在爲自己擋風,但他不說,感覺甜蜜又帶了些酸澀。
那天晚上葉煦怕蘇揚一個人會孤單拿了作業本去蘇揚寢室裡和他一起做作業,其實葉煦對那些題目已經熟到不用解題都記得答案了,順便還從上鋪那裡借了本武俠小說帶過去,他不想讓蘇揚覺得自己是特意來陪他的。
蘇揚低頭做作業時時臉部線條很柔和,睫毛很長,眼睛下面弄得一片陰影出來,遇到難題時皺皺眉,然後想到了眉頭就舒展開了,一般很少問葉煦問題。葉煦瞄一眼蘇揚就覺得心裡有貓在撓似的。
蘇揚忽然擡頭說,“你幹嗎老看我。”
葉煦嘴硬,“我看人身體上長個豬頭好奇多看幾眼怎麼了。”
蘇揚回嘴,“你豬身體上長個人頭我都不稀奇。”
又過了一會兒,蘇揚充滿感情地突然唱起來:“西邊的太陽就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來到,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唱起那動人的歌謠……”
葉煦一頭汗。
又過了一會兒。蘇揚眼睛裡蒙層水氣對葉煦說:“I 'am hungry. ”
葉煦跑寢室提了個熱水瓶回來。
蘇揚泡了面吃了個稀里嘩啦。
吃完了突然想起什麼說,“你要吃嗎,可是好像沒有了。”
葉煦又一頭汗。
沒多久,蘇揚又開始用高音大着喉嚨唱起來:“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聲,我想對你講,但又難爲情,多少話兒留在心上……”
葉煦看了一晚上武俠,發現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蘇揚小動作太多了,明明一副認真地在做作業的,可是又很不安份,做着做着突然高歌一句的。他還是像小時候用火燒蟲子時一樣的可惡,然而又吸引着自己。葉煦有點亂了,他發現漸漸地有點掌控不住情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