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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32.第32章

司機搬到一個衣櫃的時候,沒輒了,想找個人來幫忙,蘇揚說我去幫一下。

“你不嫌人家拿了一百塊太多了嗎,還送上門去幫忙。”

“那怎麼辦,他一個人哎,這麼大個櫃子。”

“他自己會有辦法的。”

果然司機找了個農民工打扮的路人,兩個人嘰嘰咕咕了一陣,那人幫着把櫃子搬下去,最後手裡拍着一張十塊錢得意洋洋地走了。

蘇揚傻眼了,這下是親眼看到了錢的力量。發現有錢真好呀。

葉煦趁機搭蘇揚肩膀,兩個頭搭一塊兒去,說道,“你現在知道爲什麼給一百了吧。你那櫃子那麼大,至少得兩個人搬,如果給五十,那是市場價,還得麻煩再找個人,給一百,麻煩的就是他了。他用眼神瞟了一下那司機,其實那麼多東西如果找兩個人搬,也得一百來塊,他想一個人佔一百,而且我們有的是時間,隨他去嘍。”

蘇揚瞭然,原來資本家是這麼分配物力財力的,看來想從葉少爺那裡佔什麼便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連人家搬運東西市場價都瞭解。突然發現葉煦狼爪還搭在自己肩上,手一撩,把那爪子從自己身上拔開了。

把東西搬完,四點多了,蘇揚關了舅舅家的門,上了葉煦的車,回家去嘍。

葉煦換了副比昨天顏色更深一點的眼鏡,開車煙不離手的,不過天窗和車窗都開着,車內空氣倒也還好。

●тTk an●c○蘇揚心想,還一天換一副眼鏡呢,小心裝逼被雷劈。看他老抽菸的,說,“你這煙癮是不是有點大,抽太多煙對身體不好。”

葉煦也鬱悶呀,自己喝酒是和喝白開水一樣的,心裡有事兒的時候只好抽抽菸,時間久了,煙癮不知不覺就大了。蘇揚的話葉煦覺得那是對自己的關心,又藉機調戲了一把蘇揚,“一般人都管自己男人抽不抽菸的,我是你什麼人,你管我!”

蘇揚又被自己口水噎住了,“行,老子閉嘴,不說話還不行嗎?”

葉煦笑。又見那妖媚的笑,蘇揚又心跳漏半拍,轉頭看外面,這個妖孽,亂笑亂笑的勾引人。他忽然想起自己早上醒來的的情形。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穿着衣服睡的?”

葉煦恩了一聲。清晨那香豔一幕像放電影一樣又播了一遍,葉少爺一陣激動。

蘇揚看葉煦,好像沒什麼不對勁,這傢伙愛裝,不過其它什麼奇怪的事情似乎一點印象也沒有,夢裡覺得自己熱得很,這麼想來自己脫掉的可能性更高。

“喂,你這麼問着聽着很奇怪。”葉煦驚覺蘇揚話外有話,要是懷疑到他頭上,真他媽太冤了。這一晚上,要是柳下惠復活也只有膜拜的份,活生生被懷疑了,冤就一個字。

蘇揚乾笑,“你想太多了。”

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想太多。

葉煦送蘇揚到家前,先繞着山腳在那片要移掉的山邊轉了一圈,然後下了車,把蘇揚也拉了下來。

說是山,其實並不高,也就才幾十米,但連綿了幾公里。葉煦指着那一片山說,“這些兩年內會全部移掉。”

蘇揚說,“幹嗎跟我說這個。”

“那頭有一座山,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去玩的,我不打算移掉,在這個超大型的住宅區內保留一處,建一個花園,你覺得怎麼樣。”葉煦對着蘇揚說。

蘇揚沒什麼興致,說,“隨你高興,我一個學氣象學的,不懂你那些東西。”

葉煦捧他臉,柔聲問,“你怎麼了?”

蘇揚拍掉那手。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他對着他說着那麼遙遠的事,而且是自己看來有點不可思議的事,而他說的卻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而且打算怎麼幹似乎都是他說了算,這讓他覺得自己和他距離大的就像站在南北兩極。

這夕陽有點美,把一片山都染紅。蘇揚看着葉煦,如果真的不能允許那種事發生,似乎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再也不見。像過去的那麼多年,不見,然後可能一直想念,想念到老,到死。也有可能會忘記,誰也不知道。他環住了葉煦的腰,抱住了他。

葉煦有點受寵若驚,不明白蘇揚怎麼突然這麼主動了。站在那裡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蘇揚臉埋在葉煦懷裡,呼吸着屬於葉煦的氣息,他想如果時間就靜止在這一刻,那該多好。

葉煦把蘇揚送回了家,東西雖然搬去了舅舅家不少,都是些大件的,其它雜七雜八的還有挺多堆在蘇揚房間,但都是容易搬的東西,那一車子裝不完,房間裡東西少是少了很多但還亂着。蘇媽一直忙着也沒打掃,抱歉地笑着對葉煦說,“葉煦,晚上可能還得麻煩你一下了。”

葉煦說不麻煩。看看時間說要走了。蘇媽留他吃飯,他溫和地笑着說晚上和人約好的,下次吧。他不是客套,實在是來這邊無非就是應酬交際的。

又跟蘇揚說了聲,“晚上完了我來接你。”

蘇揚哦了一聲。葉煦覺得蘇揚有點奇怪,乖得不對勁。

蘇媽連說,“真是太麻煩你了。”葉煦也客套着說,“不麻煩,當年阿姨不也讓我睡你們家的嘛。”蘇媽咧嘴笑,人都走遠了嘴裡還在說着,“你這個朋友真不錯,也不嫌我們家窮還對你這麼好,不枉他小的時候我們照顧過他。”

“老媽,是人家家裡有錢不是我們家窮好吧,全中國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多了去,像他們那樣的又有多少。”說完又回去自己房間。說得蘇媽一愣一愣的。

蘇揚又翻看了一些過去的東西,很多東西還是有着自己當時對葉煦的心情,有些想扔,有些又捨不得扔,有兩張照片他是寶貝着的,那是當年在遊樂公園照的,蘇揚長那麼大,除了畢業照和證件照,似乎就只有那麼兩張日常生活照,他從抽屜裡拿出來,想着放家裡到時候可能不小心要弄丟了,得帶學校去。

晚飯的時候,蘇爸也早早回來了,蘇媽說,“幸虧有兒子,今天東西好多都往他舅舅家搬好了,指望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媽,爸這不是也忙嗎。”

蘇爸被說習慣了,隨老婆去了。只說道,“還是兒子好,給老子說了句公道話。”

蘇媽也笑笑,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晚飯。

吃完晚飯,蘇揚站陽臺看着外面,蘇揚家是靠河的,不遠處城裡的燈火還能照到這邊,昨天沒注意,晚上他發現兩岸的樹都已經砍掉了,看了這麼多年河邊兩排鬱鬱蔥蔥的樹,一下子沒了,光禿禿地真不適應。自己家院裡那大樹也沒了,小的時候那貓老往樹上爬,大白就站在下面,他有點傷感。遠處好多戶人家已經搬走了,燈光都是三三兩兩,稀稀落落的。蘇媽這幾天說是營業其實根本就是在處理東西。這個地方,他生長了二十年,很快就要不復存在,這裡所有的記憶,可能連半點證據都找不着,他想到葉煦說的保留一座山建成花園的想法。其實人們嚮往的總是美好的生活,當這裡翻天覆地一片新景象的時候,誰還會去懷念當時的破爛與潦倒。建個花園,在一片鋼筋混凝土裡還保有有一片美麗的花海,也好。

葉煦趕在十點半的時候來接蘇揚了,蘇揚那晚上也是格外的安靜,進了酒店房間居然第一時間先跑去洗澡了,洗完發現忘記帶衣服進去,原來穿進去的衣服也被自己弄溼了,硬着頭皮圍了條浴巾出來,他確實是硬着頭皮的,他還不至於單純到覺得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沒什麼好扭捏的,這房間裡的另一個人對自己是有企圖的,就像自己對他一樣。

蘇揚假裝無所謂地出來,葉煦坐椅子上邊上網聊天,邊抽菸。蘇揚找着了內褲穿上又把浴巾重新圍了一下,來到葉煦身邊居高臨下地說,“有沒有多餘的睡衣,借一套穿。”

葉煦沒擡頭,把煙往菸灰缸裡捻滅了,說你等一下。繼續和一個叫夜色的聊着天。看樣子是個女人。蘇揚心裡有點不爽,葉煦不起來他就站着不動。

葉煦的□□頭像就是騰訊默認的胖企鵝,這和自己幾年前加的那個是一樣的,葉煦起身去拿衣服,還是不看蘇揚,蘇揚把光標放在了工具欄那隻企鵝上,看到了熟悉的號碼,果然是他。

葉煦拿了一套睡衣回來。

蘇揚拿過衣服,心想跑衛生間換也太扭扭捏捏了,再說人家葉煦根本連瞟也懶得瞟自己,當他面就把浴巾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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