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煦當晚還有應酬,答應過蘇揚會早點回來起程去S市,結果出發還是十點半了。
蘇揚問,“爲什麼電視里老板出差都有司機,還帶漂亮秘書,你怎麼一個不帶?”
葉煦壞笑,“你不覺得帶上他們很礙事嗎?”
蘇揚瀑布汗。
早知道是這樣,絕對不跟他一起回來。這下好了,生米煮成熟飯。而且這飯熟得還挺快。
葉煦當然不會跟蘇揚說這一趟出來,隨便去個部門經理都能搞定的。一切都和自己預想中差不多,唯獨沒把自己被上了算進去。
到S市葉煦住處的時候都凌晨兩點多了,兩個人隨便外套一脫也不洗漱倒頭就睡。第二天葉少爺惦記着每週一的例會,七點多起來了,打扮完畢,對着鏡子一笑,回臥室親一口愛人,走了。從現在開始,做什麼事,都不再是隻爲自己了,未來的路艱難是肯定的,葉少爺開始計劃着怎麼做才能更好地爲以後鋪路。
蘇揚醒來都十點了,乾脆懶得去上課。他不知道葉煦是什麼時候走的,而且他在那種情況下又開了那麼久的車,一早又得上班去,蘇揚有點心疼他,同時他發現,似乎有錢人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就知道遊手好閒地吃喝玩樂,葉煦就似乎一直在忙啊忙的。蘇揚想着或許自己也該去考個駕照,其它幫不上忙,這還能幫他分擔一點,在他累的時候給他當一下司機總可以。按以前,省省也夠報名費,現在不行了,父母就快沒收入,自己花錢再不能像以前那樣,他在想着去哪裡打個什麼工減少一點蘇爸的壓力。
蘇揚發現找了個有錢男朋友也不見得是好事,自己要是想看一堆錢,估計也不是難事,可是卻只能看花不得,男性尊嚴作祟,總覺得花了自己就成小白臉了似的。
蘇揚往廚房找東西吃,發現冰箱裡除了飲料和水果別的什麼都沒,不知道葉煦平常怎麼吃飯的,想到葉煦平常就一個人不知道窩哪裡在吃飯,蘇揚就覺得真可憐。往冰箱拿了個蘋果衝了沖水開始咬。
葉煦忙了一上午,閒下來給蘇揚撥了個電話,問在學校了沒,蘇揚在咬蘋果,口齒不清說還沒,早上醒來太晚了懶得去上課。葉煦說那等會兒一起吃箇中飯再送你過去。蘇揚說不用,已經在路上了。
蘇揚撒了個小謊,他不想累着他。自己隨便吃點就好,省得他跑來跑去的,他昨晚都沒怎麼休息。
葉煦問,“在吃什麼?”
蘇揚哼哼笑了兩聲,“偷了你一個蘋果吃。”
“蘋果能當飯吃?”
“我這是飯前水果。”
“恩。”
“你別老顧工作,注意休息。”
“聽你的,寶貝兒。”葉煦說完忍着笑意,等着蘇揚的反應。
不出所料,蘇揚噝了一聲,“噁心,我真的毛孔豎了,不信你自己看。”
葉煦笑了出來,說,“我怎麼看。”
“那下次豎給你看。”一想,“別別,還是算了,聽着噁心。你平常是不是都這麼叫女人的?”
葉煦又恩了一聲。
蘇揚二話沒說切斷電話。不出五秒電話重新響起。
“騙你的,笨蛋。叫別人寶貝我都嫌惡心,我只叫過你。不過,你這麼掛我電話的感覺真好。”
蘇揚哼了一聲。
聊完電話,稍作整理後蘇揚自己坐公車去學校了。
蘇揚從沒像這一天那樣覺得學校如此美麗過,這樹,這湖,這些同學,在這陽光下都顯得那麼可愛,除了那紅色的保時捷,礙眼。車上下來的人,礙眼。
蘇揚當他是空氣。秦帆本來也沒想怎麼樣,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蘇揚對自己的想法有什麼改變,但這麼被無視讓他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拉住蘇揚把人靠車上,把他固定在自己和車之間。蘇揚驚了一下。還沒說話秦帆倒先開口了,“你到底是想讓我怎麼做,我又沒想你怎麼樣,你用得着見我就這樣嗎?”
身邊經過的同學看到這一幕,佇足了。
蘇揚感受到周圍的氣氛,覺得這人越來越莫名其妙了。一把推開了去,說,“控制一下自己,這裡是學校。”
秦帆覺得自己體內有一股被壓抑了很久的情感釋放不出來。
蘇揚覺得自己多說一句都不對,乾脆閉嘴。
秦帆難受,看得到,碰不着,忍了。可是被當空氣一樣的無視,有點忍無可忍。爲什麼蘇揚和自己不是一類的,他有點沮喪,又有點無望,無論自己做什麼都沒用,只會讓對方討厭。似乎只能是遠離他的視線範圍纔可以。
蘇揚也沒辦法,李蕭蕭的事,反正她當事人都不介意,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但他純粹對他因爲那樣的原因所表現出來的做法而對他的人有成見罷了,況且又是因爲他對他有一種不正常的感情因素在,蘇揚只是抱着惹不得,還躲不得的想法,覺得應該避而遠之。一直相安無事的,沒料到他今天這麼激動。學校里人來人往的居然這樣。
下午計算機課的時候,蘇揚上了□□,看到了葉煦那胖企鵝,突然想耍耍他,把自己的資料重新填過,性別也成了女的,換了個網名叫南方有佳人。
南方有佳人:(企鵝拋心的表情)好久不見,聽說你在S市,什麼時候出來玩玩。
五分鐘後,胖企鵝閃了。
葉煦:Jessica?
南方有佳人:no
葉煦:Monica?
南方有佳人:no
葉煦:Jeny?
蘇揚心下沉得厲害了,這個王八蛋,這麼問下去,黛安娜,卡翠娜,蘇珊娜都出來了。媽了個逼的,蒙娜麗莎搞不好也會被他喚出來。蘇揚關掉對話框。五分鐘後。胖企鵝又閃了。
葉煦:寶貝兒,怎麼不說話了。
南方有佳人:我靠。你怎麼知道是我?
葉煦:(掩嘴偷笑)
南方有佳人:你怎麼知道是我?!!!
葉煦:(掩嘴偷笑)
葉煦:我有事,先不說了。
課後蘇揚很想打電話去問,可是他又怕打擾到他。一直熬着熬着,想着葉煦空下來應該自己會打過來,到了晚上十一點熄燈了還沒電話,熬不住了主動打了一個過去,一接通,聽聲音好吵。
蘇揚問,“在哪呢?”
“X酒吧呢,和沈雲一起。”葉煦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說。
蘇揚哦了一聲,說,“那你玩吧。”
“好,你早點睡。”
蘇揚想,老子等你電話到十一點,你倒好,跟個女人在外面樂着。其實更讓他不爽的是那傢伙昨天晚上都沒睡多久,大半夜了還不睡在外面玩。
第二天一進教室,幾個八婆女又在講八卦,蘇揚聽到了葉煦的名字,湊近一看,某娛樂報頭條,國際巨星A女星與某集團千金兩女爲富家公子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版面很大,照片拍得也清楚,蘇揚把報紙拿過來一看,竟然是沈雲和A女星。真是造孽,蘇揚默唸。
小A說,“蘇揚,A女星和你什麼關係,是你失散多年的姐?看你關注的。”
小B說,“怪不得,我就說怎麼就老見葉煦找你問路,根本是姐夫來找小舅子,又怕被人知道故意說是問路的。”
小C說,“小B,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你說是很有可能性了。”
小B說,“你姐似乎被打得挺慘,你能不能透點內幕消息。”
蘇揚把報紙粗略看了一下還給她們,說,“她是我姐,我還是她爹呢,不用用腦子,不好好讀書整天看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三女生共同唾棄蘇揚,“也不知道誰拿着報紙看得津津有味。”異口同聲地。
蘇揚想,這纔剛開始呢,就給自己戴綠帽,還一次戴兩頂。不過蘇揚心裡明白,事實估計不是報紙上寫的,這年頭這些東西說真也不真,說假也總是有個苗頭不全假的,無風不起浪。不過葉煦說過跟她沒事,那就沒事,他不想一開始就亂了陣腳,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理智分析過是一回事,感情上受了波動是另一回事。
葉煦發了短信過來:報紙亂寫的。
蘇揚看了短信,沒回。他怎麼可能會不信他。只是心裡那不爽的感覺,和信不信是無關的。